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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60章 不是武圣,而是酒圣?
    邢三一遍遍地说着酒话。

    听得李云满脸古怪。

    这一个酒鬼,居然还嫌酒不好喝,跟马尿似的?

    简直倒反天罡!

    玩特么什么反差!

    邢三又灌了一碗酒,眼神愈发迷离,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

    李云端着碗,却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兄台,你说……”邢三忽然抬起头,醉眼惺忪地看着李云,“你说这人活着,到底图个啥?”

    李云没有回答。

    邢三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低:“我天天喝,一天早晚三餐的喝,可这酒啊……我是真特么越喝越不是滋味……”

    “可我就是戒不掉啊!”

    李云眉头微微一挑。

    这邢三是越喝越糊涂了啊。

    “唉,酒不醉人人自醉,邢三兄,看来你是过得挺不愉快的,不过听说你们邢家曾经辉煌过,甚至出过大人物……”

    邢三的手微微一顿,碗停在嘴边。

    “大人物?”他喃喃道,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古怪,“你是说那个武圣?”

    李云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平静:“武圣?你们邢家真出过武圣?”

    邢三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碗里的酒,沉默了很久。

    忽然,他猛地将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武圣?狗屁武圣!”

    他嘶声吼道,眼眶通红,“什么武圣,不过是个酒鬼!我特么要不是找不到他的坟,我都想给他刨了。”

    李云顿时一呆。

    好家伙。

    这反应居然这么激烈?

    而且听起来怎么满腹怨恨的样子?

    有点不对劲啊。

    这正常人不是应该一提起自家先祖武圣,都满心崇敬才对吗?

    “邢兄,你喝多了。”李云试图安抚他。

    “我没喝多!”邢三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声音沙哑,“你知道我们邢家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吗?就是因为那个所谓的武圣!他留下的东西,害了邢家一代又一代!”

    “就连我也是深受其毒!”

    邢三发泄完,又软了下去,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李云,喃喃道:“你要是冲着武圣的真传来的,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们邢家那位老祖宗,压根不是什么武圣……”

    他抬起头,看着李云,眼中满是自嘲。

    “他自称酒圣,在我看来,他跟我一样就是个整日醉生梦死的老酒鬼。”

    李云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说,压根没有什么武圣,有的只是一个老酒鬼?”

    “对!”

    邢三毫不犹豫地道:“就是这样!”

    “可我小时候太天真,误把老祖宗留下的典籍当真传,以为靠着喝酒真能成为绝世强者,结果……”

    他低头看着自已的手,声音越来越低。

    “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哪点像什么绝世强者?”

    “我特么现在一天不喝酒,手就抖…别说成什么绝世强者了,武道都快废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颤抖,居然当场哭了起来。

    李云沉默片刻,忽然道:“邢兄,你说的那什么典籍还在吗,能给我看看吗?”

    邢三一怔,表情流露出了一抹嘲讽。

    “我就说嘛,谁人能这么慷慨大方,都不认识,就真的请我这个邋遢鬼喝酒,原来是冲着我邢家的武圣真传来的啊?”

    李云坦然一笑。

    “我对武圣真传不感兴趣,没有你邢家武圣真传,我自信我也能成为武圣,但我对你们邢家武圣的去向感兴趣…”

    “行了,别解释了。”

    “不就是一部不着四六专门坑人的秘典吗,你想看就看呗…”

    邢三直接打断了李云的话。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墙角,从一个破旧的箱子里翻出一本泛黄的古籍。

    书页已经破损严重,边缘都卷了起来,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给你。”

    邢三随手扔给李云,又坐回去,拿起酒坛子灌了一口。

    “想看就看吧,反正那东西害了我一辈子,也不在乎多害一个人。”

    李云接过古籍,封面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约辨认出“邢氏……录”几个字。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那泛黄的纸页上。

    字迹潦草,歪歪扭扭,与其说是功法秘籍,不如说是某人的随笔日记。

    开篇第一句话就让他愣住了——

    “余平生好酒,一日不饮,便觉面目可憎。”

    “但酒一入喉,便觉什么都有了!”

    “所谓圣武之道,其实都在酒里,欲成武圣,没有他法,唯喝酒而已…哈哈哈……”

    李云嘴角微微抽搐。

    这哪像是一个武圣写的东西?

    他继续往下翻,越看越觉得古怪。

    这哪里是什么武道秘典,分明就是一个酒鬼的喝酒心得。

    什么“酒有三境,一曰醉,二曰酣,三曰忘”,什么“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通篇都是对酒的赞美和感悟。

    偶尔提到几句修炼的话,也是似是而非,云里雾里。

    李云翻到后半部分,忽然停住了。

    这一页的字迹比前面更加潦草,仿佛写字的人已经醉了。

    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

    “酒之道,即天之道。醉眼看世界,方见真实。吾以此入圣,亦以此困顿。后来者若见此书,慎之,慎之。”

    最后四个字写得格外用力,几乎将纸页划破。

    李云合上书,沉默良久。

    “看完了?”邢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醉意,又带着几分清醒,“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上当受骗了?”

    李云看着他,没有回答。

    邢三苦笑一声,灌了一口酒:“我小时候第一次看到这本书,也觉得是宝贝。照着练了三年,武道没练成,倒是学会了喝酒。越喝越上瘾,越喝越废。等我爹发现的时候,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酒坛子,声音沙哑。

    “他说我丢尽了邢家的脸,把我赶了出来。可我能怎么办?这酒瘾,戒不掉了。”

    李云沉默片刻,忽然问了一句:“邢兄,你恨你爹吗?”

    邢三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恨。他说的对,我就是个废物。”

    他又灌了一口酒,眼神彻底迷离,喃喃道:“不过废物也有废物的好处。不用争,不用抢,不用担惊受怕。安安稳稳地喝酒,多好……”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李云站起身,看着他那张满是胡茬的脸,又看了看手中那本泛黄的古籍。他将书轻轻放在桌上,转身走出茅草屋。

    夜风拂面,星光点点。

    远处,邢家大宅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李云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沉沉睡去的邢三,突然嘴角一勾,玩味地笑了笑,转身离去,重新回了青石镇。

    走进了白天那座酒家。

    “掌柜的买酒…”

    “把你们家所有的酒全部都给我送到镇外邢三的住处去…不差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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