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晴心里忽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随之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问：“那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

    叶昕看着她，一字一句。

    “我喜欢你，不是妹妹那种，是想和你过一辈子那种。”

    万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叶昕，你知道吗，”她说，“我最怕的，就是你分不清。”

    “分不清什么？”

    “分不清我是谁，晚晚是谁。”万晴说，“如果你连这个都分不清，那我们没戏。”

    叶昕愣住了。

    “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证明你分得清。”万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知道对她是什么感觉，对我是另一种。这就够了。”

    叶昕看着她，眼眶忽然有点热。

    “万晴。”

    “嗯？”

    “谢谢你。”

    万晴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不谢。”

    -

    那天晚上，叶昕回到老宅，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手机响了，是战晚晚。

    “哥，睡了吗？”

    “没。”

    “我在花园里，你来一下。”

    叶昕下楼，走到花园。

    战晚晚坐在长椅上，看见他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叶昕坐下。

    “哥，今天有人跟我说了一件事。”战晚晚说。

    “什么事？”

    “说我们不是亲兄妹。”

    叶昕心里一紧。

    “我知道。”他说。

    战晚晚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

    叶昕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不想让你多想。”

    “多想什么？”

    叶昕看着她，忽然说：“晚晚，你喜欢我吗？”

    战晚晚愣住了。

    “不是妹妹那种喜欢。”叶昕说，“是另一种。”

    战晚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过了很久，她忽然笑了。

    “哥，你知道吗，”她说，“我从小到大，最喜欢的人，就是你。”

    叶昕心跳漏了一拍。

    “但那种喜欢，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战晚晚继续说，“不是别的。”

    她顿了顿：“你有万晴姐了，这样很好，我很开心。”

    叶昕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以为自已对晚晚有别的感觉。

    但其实没有。

    那是亲情，从小到大的亲情。

    只是最近想多了，想岔了。

    “晚晚。”他说。

    “嗯？”

    “对不起。”

    战晚晚笑了，靠在他肩上。

    “傻哥哥。”

    -

    第二天，叶昕去找万晴。

    “我想好了。”他说。

    “想好什么？”

    “以后。”叶昕看着她，“和你一起的以后。”

    万晴看着他，笑了。

    “那就一起呗。”

    叶昕也笑了。

    窗外阳光很好。

    两人手牵手，走在街上。

    路过一家婚纱店的时候，万晴停下脚步，看着橱窗里的婚纱。

    叶昕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喜欢？”

    万晴脸一红：“谁喜欢了，就是看看。”

    叶昕笑了，握紧她的手。

    “以后，我给你买。”

    万晴转过头，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叶昕。”

    “嗯？”

    “谢谢你。”

    叶昕愣了一下：“谢什么？”

    万晴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

    与此同时，战家老宅。

    安岁岁和墨玉坐在花园里，看着圆圆在草地上追蝴蝶。

    “岁岁。”

    墨玉忽然开口。

    “嗯？”

    “我们结婚吧。”

    安岁岁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

    “其实我早就有补办婚礼的想法了。”

    墨玉也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不是补办婚礼。”她说，“是重新结一次。”

    “为什么？”

    “我们一直都在热恋期。”墨玉说，“不是吗？”

    安岁岁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

    -

    叶昕以为自已想清楚了。

    那天晚上在花园里和晚晚说完话，他挺确定的。

    他对晚晚就是兄妹情，对万晴才是喜欢。

    他甚至去找了万晴，说了那些话，牵了她的手，还看了婚纱。

    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但第二天，他发现自已错了。

    上午十点，叶昕去战家老宅接晚晚。

    她今天要去医院体检，叶昕主动说要送她。

    晚晚也没拒绝，拎着包就上了车。

    车里放着很轻的音乐，是晚晚喜欢的那个乐队。

    叶昕专心开车，偶尔会看她一眼。

    “哥，你昨天跟万晴姐说了？”

    晚晚忽然问。

    “嗯。”

    “她怎么说？”

    “她说……”叶昕想了想，“挺好的。”

    晚晚笑了笑，随之回道。

    “那就好。”

    叶昕看着她，想问点什么，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车到了医院门口，晚晚下车。

    “我等你。”叶昕说。

    “不用，你自已先回去吧，体检得好几个小时呢。”晚晚冲他挥挥手，“完事儿我自已打车。”

    她走了。

    叶昕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医院大门里。

    下午三点，叶昕去了万晴的工作室。

    万晴正在开会，看见他进来，冲他使了个眼色，让他等着。

    叶昕在休息室坐着，翻手机，刷新闻，坐立不安。

    等了快一小时，万晴才出来。

    “久等了。”她在他对面坐下，揉了揉太阳穴，“累死了。”

    叶昕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万晴问，“找我什么事？”

    “没……就是想来看看你。”

    万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怎么回事？你今天怪怪的。”

    “没有。”

    “有。”万晴盯着他，“从刚才进门你就心不在焉的，出什么事了？”

    叶昕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上午我送晚晚去医院了。”

    万晴点点头，等他说下去。

    “然后……”叶昕顿了顿，“送完她，我心里有点空。”

    万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知道这不对。”叶昕赶紧说，“我对她不是那种感情，就是……就是习惯了。”

    “从小到大都是我在照顾她，她不在身边，我就觉得缺了点什么。”

    万晴沉默了几秒。

    “叶昕。”她开口。

    “嗯？”

    “你分得清什么是习惯，什么是喜欢吗？”

    叶昕愣住了。

    万晴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你习惯照顾晚晚，习惯她在你身边，这是二十多年养成的习惯。”

    “可是你喜欢我，应该是另一种感觉，这两种不冲突，但你不能把它们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