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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33章 奇怪的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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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里的夜很长,但安岁岁几乎没睡。

    他靠在窗边,把那本笔记本翻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一页上那个名字和地名,像两根针扎在他眼睛里。

    赵永年,大兴安岭,呼玛县。

    他父亲把最完整的那份数据,交给了一个叫赵永年的人。

    那个人去了北方最深的林子里,再也没有回来。

    天亮的时候,战墨辰已经站在门口了。

    他背好了包,手里拿着那根当拐杖用的木棍,脸上看不出任何疲惫。老赵在灶台前忙活,往他们包里塞干粮,嘴里念叨着——

    “路远,多吃点”。

    “赵叔,”安岁岁走过去,“那个赵永年,您认识吗?”

    老赵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包里塞饼子。

    “认识,那是你爸最信得过的人。”他抬起头,看着安岁岁,“他走的时候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就把东西交出去。”

    “但他等了三十一年,一直没人来。”

    “他为什么不自已回来?”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回不来了,那边太深了,进去了就出不来。”

    安岁岁愣住了。

    “但他还活着?”

    老赵没回答,只是把包递给他,“走吧,路远。”

    -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一些,但三个人走得很慢。

    安岁岁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个名字——

    赵永年。

    一个进了大兴安岭深处,三十一年没出来的人。

    他还活着吗?那些数据还在吗?

    战墨辰走在前面,脚步很稳,但偶尔会停下来,看着远处的山脊发呆。

    走到有信号的地方,安岁岁给叶昕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岁岁?”

    “嗯。我们下山了,准备去下一站。”

    叶昕沉默了一下,“顺利吗?”

    安岁岁想了想,“还行。家里怎么样?”

    “都好,只是圆圆昨天学会了一首新诗,非要背给你听,还有晚晚……”他顿了顿,“晚晚最近有点奇怪。”

    安岁岁心里一紧。

    “怎么了?”

    “说不清。”叶昕说,“她最近老往外跑,问她去哪儿也不说。”

    “回来的时候心情挺好的,但问她见了谁,就支支吾吾的。”

    安岁岁皱起眉。

    “你盯着点。”他说。

    “我知道。”

    挂断电话,安岁岁站在路边,看着远处那片山。

    墨玉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晚晚怎么了?”

    “不知道。”安岁岁说,“叶昕说她最近老往外跑。”

    墨玉想了想,“她也不小了,有自已的事,说不定人家谈恋爱了呢。”

    安岁岁知道她说的对,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

    与此同时,沪城。

    晚晚确实在往外跑,而且跑得很勤。

    事情要从一周前说起。那天她去美术馆看一个画展,本来只是随便逛逛,走到三楼的时候,被一幅画钉住了。

    画的是一个人站在窗前,窗外是漫天的雪。

    那人背对着画面,看不清脸,但那背影让她想起一个人。

    她站在那幅画前面看了很久,久到旁边有人问她。

    “你喜欢这幅画?”

    她转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

    高,瘦,戴一副圆框眼镜,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他站在她旁边,也在看那幅画,表情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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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行。”晚晚说。

    男人点点头,“这是我画的。”

    晚晚愣了一下。

    男人笑了笑,伸出手,“我叫沈牧。”

    晚晚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握了握。

    “你好,战晚晚。”

    沈牧收回手,继续看那幅画,“你看了很久。”

    “因为像一个人。”

    “像谁?”

    晚晚想了想,说:“一个朋友。”

    沈牧没再问,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下周有个新展览,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晚晚接过名片,上面印着一个名字和一行小字。

    “沈牧,画家。”

    她没当回事,把名片塞进口袋就走了。

    但她没想到,第二天她又去了那家美术馆。

    不过不是因为画展,是因为她忽然想再看一眼那幅画。

    那幅画还在,那个叫沈牧的人也在。

    他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速写本,不知道在画什么。

    他看见她,笑了一下,“你又来了?”

    晚晚有点心虚,“我只是路过。”

    沈牧没拆穿她,只是把速写本递过来,“帮我看看。”

    晚晚接过来,翻了几页。

    画的全是美术馆里的场景——

    或是看画的人,或是打扫卫生的阿姨,还有窗外的树。

    线条很简单,但每一笔都很准,像是能把人看透一样。

    “你画得真好。”她说。

    沈牧笑了笑,“谢谢。”

    那天他们在美术馆待了一下午,聊了很多。

    沈牧说他是美院毕业的,画了七八年,一直不温不火。

    晚晚说她是学设计的,但毕业后一直没怎么干本行。

    “那你现在干什么?”

    “在家待着。”晚晚想了想,补充道,“帮我嫂子带孩子。”

    沈牧笑了,“那也挺好的。”

    晚晚看着他笑,忽然觉得心跳快了一拍。

    -

    从那以后,晚晚就经常往外跑。

    有时候是去美术馆看画,有时候是去沈牧的工作室。

    那是在一条老巷子里,很小,但收拾得很干净。

    墙上挂满了画,桌上堆着颜料和画笔,空气里有一股松节油的味道。

    沈牧画画的时候不爱说话,她就坐在旁边看,偶尔帮他递个笔、调个色。

    她不觉得无聊,反而觉得很安心。

    但这件事她没告诉任何人。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怕他们问东问西,怕他们觉得她被人骗了,怕他们用那种“我妹妹长大了”的眼神看她。

    所以她每次出门都找各种理由——

    “出去逛街”、“见个朋友”、“随便走走”。

    叶昕问了几次,她都说“没什么”,然后赶紧把话题岔开。

    她知道这样不对,但她还没准备好。

    -

    叶昕挂断安岁岁的电话之后,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万晴从屋里出来,看见他发呆,走过去问。

    “怎么了?”

    “岁岁说晚晚最近有点奇怪。”

    万晴想了想,随即道。

    “她最近......好像是经常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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