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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2章 规矩就是规矩
    罗毅德轻轻抬起一臂,那根压着六翅金蝉的黄铜棍立马在地上弯成一轮,并旋转着将六翅金蝉困于轮中并迅速飞回到了罗毅德身边。老大哥见状也不再与其啰嗦,俯身冲向罗毅德的同时,手中瞬间闪出一道银光甩向罗毅德。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四起。

    

    罗毅德隔空操纵铜轮将那来势汹涌的银光挡下。老大哥纵身一跃,顺势将银光接入手中,乍一看,竟是一根七尺来长,散发着阵阵戾气的长棍,老大哥腰身一拧,手中长棍顿时抖成残影扫向罗毅德,而那罗毅德并未选择闪躲,反倒操控铜轮接连挡精准的下老大哥的进攻。

    

    老大哥持棍一顿旋风扫叶,企图将罗毅德逼退回山下,其目的实在过于明显,罗毅德自然清楚老大哥的意图,遂双脚稳扎地面,身前铜轮动如飞蝇,一时间,老大哥的长棍亦无法突破罗毅德的防御。

    

    突然,我看到从远处的天空飞来一片乌云,那乌云甚是奇怪,眼下微风徐徐,云气却是逆风而行,众人尚来不及看清那乌云为何物,忽感一阵疾风扑面,乌云已化作一线趁罗毅德不备直接从他身前的铜轮穿行而过。等到罗毅德有所察觉,黑云已将被困于铜轮里的六翅金蝉成功夺走。

    

    “什么人?!”

    

    老大哥当即调转棍梢指向悬浮在他面前的乌云大喊道。

    

    乌云并没做出任何反应,而我却看到,那条通往山下的小路,此时有两人的身影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

    

    只见那南宫藜先南宫蒲一步来到老大哥和罗毅德身后,她伸出右手,将掌心对向那片乌云的瞬间,乌云即刻做出反应飞到了她的身边,直到这时,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才看清,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乌云,而是无数只比河沙还要细小的黑色飞虫。

    

    好,非常好,这么说,南宫藜这丫头终究还是把血翅黑蚊给收服了。

    

    无数只血翅黑蚊合力变成一只黑手,将六翅金蝉轻轻放在南宫藜的手心当中,老大哥没认出眼前这女子是为何人,反倒是站在不远处的谭仁山诧异的对南宫藜喊道:

    

    “我认得你,你是听字门南宫澜的女儿,叫……南宫藜,对不对?!”

    

    南宫藜:“没错,我是叫南宫藜,谭寨主,我们仅在三年前见过一面,没想到你至今还能记得我。”

    

    “你是南宫云钊的孙女?”,老大哥一脸怀疑的向南宫藜问道:

    

    “哼,那老家伙居然还有这么长得好看的孙女?”

    

    南宫藜:“前辈,我就当您是在夸我了,这样,你身后的那个正在自燃的小子,是在帮我们做事,你们的事情,和他无关,我们当前还有要事在身,需要那小子继续协助我们,因此我们和他都不便在此停留太久,还请您能谅解。”

    

    老大哥没再说话,而是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向他走来的谭仁山,对方丝毫不给南宫藜一丁点儿面子,便向其冷漠的拒绝道:

    

    “实在抱歉,你的这位小兄弟现在已经掺和上我们的事情了,他要走,我不留,前提是必须先帮我炼成丹药再说,你们要是愿意等,那就再等一会儿,要是不愿在这里浪费时间,那慢走不送。”

    

    “你们这是在打算妨碍院里做事吗?”

    

    迟迟赶来的南宫蒲故作凶狠的走到谭仁山跟前威胁道。

    

    “是不是院里的事情,还不一定吧?要不,我们跟院里打一个电话问问?”

    

    站在谭仁山身边的那个胖子冲南宫蒲讥讽道。

    

    “打,现在就打”,南宫藜反怼道:

    

    “现在是日食,你们的手机信号怎么样,不行的话用我的。”

    

    南宫藜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继续说道:

    

    “我的这部信号还行,想打给院里赶紧的,谭寨主,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之所以非要拿我们的人来炼丹,大概率是为了你那个加入了山鬼的亲弟弟吧?”

    

    胖子还想狡辩,谭仁山一把将其拦住,并对南宫藜威胁道:

    

    “是又怎样?你们这才来了几个人?我现在想做的事情,我看你们谁敢拦!”

    

    罗毅德在清楚南宫藜和南宫蒲的来意后,对他们两人说道:

    

    “二位,我们寨向来与极珍院是井水不犯河水,今天你们若也是来阻止这场荒唐事的,那我罗毅德必定鼎力相助,如何?”

    

    南宫藜没有理会罗毅德的联盟邀请,只见她对着谭仁山反手推出一掌,身旁的血翅黑蚊群立马向着谭仁山直面扑去。

    

    谭仁山见状连忙将乌丝软甲裹紧周身,并迅速运劲将身上的软甲热出红光,数以万计的血翅黑蚊瞬间将其和身边二人吞噬其中,蚊群刺耳的嗡鸣声听着是既可怕又难受,没过多久,与谭仁山形影不离的胖子和瘦子便率先败下阵了,只见他俩身子一前一后躺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双手双脚不自然的在身体各处狠力的撕挠着一遍又一遍,嘴里的吼叫是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歇,只是那血翅黑蚊体型实在太小,总是两人已经筋疲力尽,亦无法阻挠这些黑蚊的刁钻进攻。

    

    又过了一阵儿,原本黑色的蚊群色泽逐渐变红,而刚刚还在地面上打滚的胖子和瘦子却已经没了动静,他俩身上的乌丝甲被黑蚊叮得到处都是缺口,被咬肿的皮肤将乌丝顶开了大半,当下再看这二人,感觉更像是一两块儿被困在猪笼里的烂肉。

    

    唯有谭仁山不是凡人,其紧密包裹全身的乌丝甲散发着灼热红光,数次逼退试图钻入他体内的血翅黑蚊,南宫蒲见状立马从自己身后伸出十来只罗刹鬼手企图趁机将谭仁山给缠住,谭仁山毫不畏惧,瞬息之间已对来至眼前的罗刹鬼手打出数十拳,他的拳头力道刚猛,动如电掣,片刻间,便将南宫蒲的罗刹鬼手逐个击退。

    

    罗毅德见南宫兄妹已经出手,便将悬浮在身前的铜轮重新变成棍棒落于手中,老大哥发现后,遂再度抄起长棍对着罗毅德的脑袋猛地砸去。罗毅德横棍撑天轻松拦下老大哥这一棍,紧接着便将转动棍棒老大哥的长棍压向地面,并让棍梢贴着长棍扫向老大哥的咽喉。

    

    老大哥拖棍后撤,手中长棍顺势向天一翘,直接顶开罗毅德的棍梢,接着一记白蛇吐信持棍向着罗毅德的胸口用力戳去,罗毅德翻棍将其进攻拨开,紧接着便将棍棒舞动成风,只听阵阵风鸣带着杀气反压向老大哥,纵使棍为触及老大哥的皮肉,那股杀气腾腾的威压便已让其无法出棍还手。

    

    眼看老大哥就要被罗毅德的棍法逼到我的跟前,情急之下,老大哥振臂一吼,强撑长棍扫向罗毅德,两棍瞬间撞击在一块儿,火星如雨落山石一般击溅向四方。

    

    我看得出,老大哥已是用尽全力,可在面对罗毅德那毫不留手的强势进攻,他那不服老的身子,已经开始不自觉的摇晃起来。

    

    “小子,你瞧不起谁!”

    

    老大哥冲着高喊一声,其身子顿时爆发出潮水般的内息,这内息如一阵强风,硬是将臂向其身前的罗毅德震开一丈远。

    

    罗毅德迅速稳住身形,一种闻所未闻的讶异感涌上他的心头,他猛然抬头朝老大哥看去,发现对方的耳朵再度分裂成了四只尖耳,眼睛里还冒着赤红色的火光,身上的毛发比起之前更是多了不少。

    

    “你……这是……合神?”

    

    罗毅德不可思议的对老大哥试探道。

    

    老大哥压着嗓门儿长吟一声道:

    

    “呵,还差一点儿,不过对你,应该是够用了。”

    

    说着,他再度抄起长棍纵身一跃劈向罗毅德。

    

    此时那长棍,已不再是银色的,其棍身在昏暗的山顶上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辉,其遂老大哥破风而下的一瞬间,恍如含有千斤之重!

    

    罗毅德不愿躲避,其向着老大哥迎面挥出一棍,可迎接他的,竟是一股如泰山压顶一般无法撼动的力量,这股力量在将他的棍棒压弯的下一刻,其棒压亦将其双脚震开了两道骨裂。罗毅德感觉双手发麻,虎口炸裂出数道血光,再想脱身已是为时太晚,本想再做反击,可发软的双膝不早已自觉的跪在了老大哥面前。

    

    “为什么?”

    

    罗毅德强撑双眼看向地面问道。

    

    “这话该我问你”,老大哥目光犀利的看着罗毅德说道:

    

    “你是我亲手带大的,你所会的一切都是我手把手教给你的,你也亲眼见证了谭云义是如何破坏我们山寨,如何残杀我们的同胞,时至今日,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阻止我炼制定轮丹?”

    

    罗毅德抚摸着老大哥撑在地面上的金色棍棒,哽咽着说道:

    

    “能变强,谁都想,你若只是想恢复到从前那样,我当然不会阻止你,可要的太多了,你想靠自己重新整合齐天寨和通天寨,这怎么可能呢?即便你能用自己的力量威慑两寨之人和平共处,那等你百年之后呢?两座山寨的人还能在一块儿待多久?你这样做太冒险了,也太自私了!”

    

    “我自私?!”,老大哥愤怒的嚷道:

    

    “我要的,是金公寨重新被这个世界所重视,要的是我们两寨的本事能重新融合在一起,这有什么错?你小时候也看到了,谭云义,他在吸纳两寨秘术之后,仅凭一己之力便能做到我们至今都不敢尝试的事情,这就是启示,我们两寨早就应该合力发展内外双修的秘术,到那时,不仅我们的体魄会强盛数百倍,说不定还能达到长生,这不就是我们应该为之努力奋斗甚至做出牺牲的伟大事业吗?”

    

    “规矩就是规矩!”,罗毅德嘶吼着喊道:

    

    “我们通天寨祖祖辈辈留下来的规矩,是要我们恪守本分,守住这座山寨,守好我们寨子里的每一个同胞,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他齐天寨怎么样,早已与我们通天寨无关,自打开始你计划炼制定轮丹到今天这个地步,都从未问过我和我们的同胞是否愿意,不是自私又是什么?你到底还当不当我们是你的家人?这声老大哥,我叫着还有什么意义?!”

    

    老大哥被罗毅德驳得哑口无言,他身子抖动得越来越厉害,鼻子和四只耳朵都在向外不停地流出鲜血。

    

    这时,日食已经达到顶峰,一切都变得晦暗不明,唯有我身上的三色火焰能照亮众人的目光。

    

    老大哥沉默许久,正要重新开口,一个黑影突然将其砸到了我的身边。回过神来之后,我看到那个压在老大哥身上的,竟是刚刚还坚强不屈的谭仁山。此时的他,甲胄已经完好无损,但他站起来的身形倒是有些恍惚,看着向他走来的南宫藜头顶还飘着一群血翅黑蚊,谭仁山虎躯一震,随即将老大哥拽起身,并向对方问道:

    

    “姓陶的,我记得你的合神兽是一只朱厌,对吧?”

    

    老大哥已经看穿谭仁山的企图,面对谭仁山鲁莽行径,他没做出任何挣扎,而是将手压在谭仁山那锁紧他喉咙的手腕上,平静的说道:

    

    “我懂你的意思,时间还来得及,先把我放下来再说。”

    

    谭仁山见南宫藜还在不断靠近自己,心急如焚的他对老大哥大声嚷道:

    

    “老头儿,你别忘了,你儿子还在我的手里,定轮丹,我势在必得!”

    

    “我知道你要我做什么,你先把我放下来再说。”

    

    老大哥奋力掰开谭仁山的手,嘴里顿时间咳出一口血红,他转身看向我,问道:

    

    “呵,六翅金蝉,看来你是没把握收服了,对吧?”

    

    我惭愧的回应道:

    

    “是我太自信了,以为你搏一搏。”

    

    老大哥:“没事儿,年轻啊,就该赌一把,剩下的事情,让我来就好。”

    

    说着,老大哥突然抓住我的双手,三色火焰顿时蔓延到他的身上,谭仁山还想对他说些什么,却被老大哥呵斥道:

    

    “谁都别管,现在我已经和这小子同命相连,我若有什么闪失,这小子也活不成!”

    

    南宫藜见状也只好跟南宫蒲停下了向我靠近的脚步。

    

    随后,老大哥又对我说道:

    

    “小子,你不姓刘,对吧?”

    

    我:“我……”

    

    老大哥笑了笑:“无所谓,我不管你是谁,现在,我都给送给你一份礼物,你得接住喽!”

    

    说着,我忽然感到双手掌心有两股无关冷热的激流正在顺着我手上的经络一路输送至我下丹阳,又从我的丹田直通我的中丹阳,然后灌进我的上丹阳。

    

    老大哥继续说道:

    

    “小子,你这火,我看出来了,是三昧真火,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此等本事,也好,这样,说不定我们还能玩儿个更大的,哈哈哈哈!”

    

    老大哥的笑声听着是如此的自在,又是如此的无奈,他好像是看开了,也许只是在说服自己不得不面对现实,他的身影在笑声中慢慢变得模糊,三昧真火在他身上燃烧得越来越旺,他不像我那样放火,其肉身正在被这火焰一点点烧黑,我想甩开他的双手,可此时的老大哥,手劲儿出奇的大,好像粗壮的锁链,将我紧紧的困在原地。

    

    直到太阳重新从黑影中展露出耀眼光芒,老大哥的身子彻底被火焰烧成灰烬,与他一块儿消失的,还有那根带给了他最后荣光的金色棍棒,而他的笑声却还在山顶上自由的回荡着。

    

    太阳再度变圆,世间万物又恢复到了白昼的普照之下,我发现自己身上的火焰正在减弱,在火焰消失的那一刻,我感觉胸前好像粘着一个东西,伸手一摘,看到的,是一枚不规整的小石子儿,这颗石子儿有鸡蛋黄大小,摸着很硬,也很润,色泽似碧玉,在阳光下透着半透明的清澄光泽。

    

    山风将老大哥的灰烬一缕缕带上天空,罗毅德爬到灰烬跟前,用手抓住一把灰捂在脸上放声痛哭。

    

    谭仁山试图从我手中夺过石子儿,我先一步察觉到,随即转身躲了过去。

    

    我将石子儿紧握在手中,问他道:

    

    “你要的就在我的手上,想得到,就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谭仁山怒了,他将乌丝甲重新包裹自己全身,同时,我看到他的右手的地面上,有一根发散发着紫色幽光的金属棍棒正在如竹笋般缓慢升到他的手中。

    

    “你也练了你弟的功法?!”

    

    南宫藜惊讶的冲谭仁山大声喊道。

    

    谭仁山将那根紫金棍扛在肩上,冷冷的对我说道:

    

    “小子,我本不想露出这一手,是你逼我的,趁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定轮丹交给我!”

    

    “要不然呢?”

    

    我不屑的问道。

    

    谭仁山不满的“哼哧”一声,说道:

    

    “也好,我早就想试试这功法到底有多厉害,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今天就成全你!”

    

    说罢,他立马抄起紫金棍便朝着我的头顶砸来!

    

    南宫藜见状赶紧操控血翅黑蚊扑向谭仁山,而南宫蒲也从后背伸出罗刹鬼手试图束缚住谭仁山的手脚。

    

    我刚想施展苍啸诀,忽感脑袋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怪异叫声开始在我耳边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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