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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3章 何为亲情
    眼看谭仁山的脑袋已经逼至我的面前,可我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头痛欲裂,手脚更是变得愈发麻木,就这谭仁山举起手中棍棒即将砸向我的天灵盖之际,一大群血翅黑蚊及时出现并聚做一堵高墙挡在了我的身前。

    

    乌泱泱一大片黑蚊不仅稳稳当当的接住了谭仁山的棍棒,还在潜移默化的试图将这根散发着紫色幽光的大棍子逐步吞陷。谭仁山见状奋身而起,振臂嘶吼一声,将棍棒从黑蚊高墙当中用力拔出,从双臂当中其所释放出来的内息瞬间便将伫立在其眼前的高墙震溃。

    

    南宫藜一手紧握六翅金蝉,一手操控血翅黑蚊卷动成狂风接二连三扑向谭仁山,凶猛的蚊群或化作利剑朝谭仁山一顿劈砍,或变作一只遮天巨手企图将谭仁山拍死在山顶上,它们的形态变化万千,一时间,打得谭仁山是猝不及防。

    

    可黑蚊的力量却始终无法攻克谭仁山穿着身上的一袭乌丝软甲,每一只试图叮咬谭仁山皮肉的血翅黑蚊,在其口器触碰到谭仁山身前甲胄的那一刻,便会即刻被对方从体内迅速加热至甲胄表面的气浪给灼杀而死。

    

    谭仁山在看清自己尚未步入颓势之后,索性双脚插根在原地,紧接着一运劲将内息灌满全身,下一秒,他身上的甲胄立马红如烧得滚烫的钢铁,谭仁山双手迅速舞动紫金棍棒,从其体表喷发出来的热浪顿时被其手中飞舞成花的棍棒给搅成飞驰地方的热旋风,狂旋而出的热风片刻间就将包围在其身旁的血翅黑蚊一扫而光。

    

    此时的谭仁山,其的身子就像一墩磐石屹立在山顶上,其腰身定如钢柱,双手舞棍动掣风雷,从其身前扫出的烈风好似一座碉堡,使南宫藜所操控的血翅黑蚊无论从哪个角度对其发起攻击都无法突破这狂旋而起的炽热风墙。

    

    这时,我看到南宫藜的鼻子在流血,不好,如今看来,这丫头应该是还没完全将血翅黑蚊掌控好,我担心她若是仅凭自己的遣虫使力量来继续操控这些飞虫,她的身体指定是吃不消的。

    

    心急如焚的我正想强迫自己调动体内的龙息,忽然感觉天空又在迅速变黑,抬头一看,发现成百只黑色的手臂正在陆续跨过苍穹并集体向着谭仁山俯冲而下!

    

    南宫蒲心疼自己妹妹,早已按耐不住心中的杀戮欲,他不顾一切的从自己身后释放出更多的罗刹鬼手攻向谭仁山,大量的鬼手在触碰的谭仁山舞出的热风瞬间,变被撕裂成了无数细长的面条,可南宫蒲并未因此而放弃进攻,只见他痛苦的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从其双眼当中迸发而出的愤气顺着他的罗刹鬼手继续攻向谭仁山。

    

    成千上万只罗刹鬼手在被热风撕裂之后,不但没被风气吹开,反倒集体拧成了一圈圈麻花形圆环上下齐发套在了谭仁山吃棍扫出的热风边缘。南宫蒲嘶吼着向谭仁山伸出双手,十根手指吃力的握向手心,与此同时,套在热风边缘的那些圆环则开始不断的向内收紧。

    

    谭仁山在察觉到情况有变之后,立马加速舞动手中棍棒,以图让更强大的热风将围在他身前的圆环们直接撑破。

    

    更多的罗刹鬼手在撕裂的过程中拧成麻花圈套在烈风当中,这一幕深深刺激到了南宫藜,只见她单手召回漫天乱舞的血翅黑蚊,并用意念将这些可怕的飞虫局成一根倒悬于苍炉之下的黑刺,接着她将手猛一甩向地面,黑刺顿时垂天而下,直接扎向谭仁山的头顶。

    

    谭仁山下意识看着那由血翅黑蚊变成的黑刺,一时间也被这夸张而可怕的一幕给分了神,南宫蒲在察觉到后,立马卯足了劲头操控他的鬼手圆环勒向谭仁山的身体,前一波圆环被热风一层层撕裂,但后来而上的圆环又及时补上位置。

    

    水滴尚且能打穿顽石,而这由鬼魅变化而成的怪异鬼手本身就是一种难缠至极的邪功,再加上南宫蒲那愈发坚定的战意所催化,鬼手圆环的力量不减反增,只听雷霆一般轰鸣声突兀的传遍山巅,南宫蒲的鬼手圆环终于勒破了谭仁山的风墙,其仅剩的一圈圆环将探仁山的双臂死死的捆在腰身之上。

    

    此时南宫藜那倒悬而下的黑刺恰好击中谭仁山的头顶,谭仁山憋住气,用内息将覆盖在自己天灵盖上的乌丝软甲烧的炽热通红,大量的血翅黑蚊被这股从谭仁山头顶喷出的热浪烧成缕缕黑烟,南宫藜见到后,其脸上却没因此而露出一丝怯意,遇强则强的她反而受到鼓舞,故将更多的血翅黑蚊从自身体表调动出来加以固黑刺的威力。

    

    南宫兄妹默契无间的夹击终于迫使谭仁山走向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可即便是到了生死攸关的地步,谭仁山身上的杀气依旧没有丝毫减弱,随着他一声嘶吼震彻天地,其被烧红的双臂猛然撑破束缚在身上的鬼手圆环,紧接着他的后背突然冒出两只冲破了乌丝甲的手臂,并以托天之势向着黑刺奋力打去,两只粗壮的拳峰瞬间便将悬于其头顶的黑刺打散成漫山黑烟。

    

    没等到山风的到来,谭仁山体表喷发出来的热量便已将弥漫在山顶上的黑烟吹净。

    

    在视线重新清晰之后,我惊讶的发现,在谭仁山的身后,不仅多出了一对完整的手臂,在其大椎骨的皮肤表面,居然还多长出了一张男人的脸!

    

    那是一张五官并不完整的肉脸,隆起的鼻子和嘴唇看着轮廓很不清晰,眼睛与其说是闭着的,倒不如说更像是没长开,紧闭的眼皮与眼窝之间完全黏连在一块儿,看着就像是用泥捏塑成的失败艺术品。

    

    站在谭仁山侧面的南宫藜一眼便判断出那张长着谭仁山后背的人脸源自何人,遂震惊的冲谭仁山喊道:

    

    “那是……那是谭云义的脸?”

    

    谭仁山本能的转头想看一眼自己后背的那张脸,自知徒此举定是劳无功的他,让包裹在自己脸上的乌丝褪去大半,随后说道:

    

    “我若不这样,这小子活不到今天。”

    

    “你把他缝在了自己身上?”

    

    南宫蒲大胆的问道。

    

    谭仁山:“不,我把他给吃了。”

    

    此话一出,山顶顿时变得风静云止,就连我们几人的呼吸声都显得有些多余。

    

    因双脚残废而躺在地上的罗毅德目光冷峻的瞥了一眼谭仁山,哼笑一声道:

    

    “行谭的,为了你弟弟,你果然是真豁得出来啊!”

    

    谭仁山愤怒的走上前一脚将其踢开,好在伍延芳及时赶到将罗毅德拉到了一旁,如若不然,谭仁山指定会将其踩成肉泥。

    

    这时,南宫藜说道:

    

    “我有听说过一种共生的秘术,好像是出自修行丹术的服饵派所创,据说只要将一个活人用秘术吞食掉,对方就能在自己体内与自身共生,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传说而已,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这比珍珠还真”,谭仁山笑道:

    

    “我们齐天寨与通天寨不同,他们修行的是外丹方术,我们修行的则是内丹术,以自身为鼎炉,炼天地之精炁,这才是真正的丹法,我们如此,服饵派亦是如此,只要给他们其中的某些人一点好处,这些人便会心甘情愿的为我提供我所要的东西,云义说的不错,所谓禁术,不过都是无胆无能之人对未知力量的蔑称,他们害怕这种力量,可我弟不怕,我现在也不怕!”

    

    南宫蒲:“你现在把你弟弄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他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至少他还活着!”,谭仁义大声驳斥道:

    

    “说到底,都是因为你们,还有山鬼,是山鬼蛊惑了他的心,是你们的人把还差点杀死,都是你们,都是你们这些外人害了他!”

    

    南宫藜:“可笑,你弟弟若不是自作孽,不至于变成现在这般模样,到头来你这个做哥哥居然还为其辩护这般歪理,你们两兄弟看来都是一副德性,真让人恶心!”

    

    谭仁山冷傲的蔑视着眼前的南宫兄妹,辩驳道:

    

    “听你们的心跳声,应该也是同族兄妹,我们和你们一样,都是一个祖先留下的血脉,可再看看你们两个,居然对亲情的看到如此浅薄,可笑,真是可笑。”

    

    南宫蒲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南宫藜,不禁有感而发道:

    

    “哎,小藜,我说,要是把我俩弄在一块儿,我指不定会有多遭罪,就你这倔脾气,我拖着你走该有多累啊~”

    

    “去去去,少在这里膈应人”,南宫藜一脸嫌弃的说道:

    

    “要是跟你变成了同一个人,我肯定每天都得从早吐到晚,从小到大你都不爱洗澡,现在身上还带着一股子罗刹鬼手的味道,熏得很,我才不要被你弄脏!”

    

    看到这一幕,我在心中不自觉的在心中叹道,都说血浓于水,可真正的亲情,又岂是用肉体和情感就能见到解释的清楚的,尽管谭仁山让心己弟弟谭云义融合到了自身肉体之中,可这样的活法,换做是谁又会心甘情愿呢?

    

    反观南宫蒲和南宫藜,这两兄妹虽说只是堂亲,却有着无比温馨的亲和关系,南宫蒲善守成,他不愿冒险,更喜欢稳定,而南宫藜则酷爱挑战自身极限,天性要强,和他们俩待在一块儿,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他们两兄妹彼此之间的性格互补是多么的天然。

    

    谭仁山一步步向我走来,他冲我伸出一只手,语气比之前更加强硬:

    

    “小子,把定轮丹给我,你我之间无怨无仇,只要你把定轮丹交给我,凌妙然的事情,我保证会一五一十的跟你讲清楚。”

    

    “我信你”,我强忍着头疼回应道:

    

    “但现在这个情况,我觉得你得先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关于凌妙然的一切,我才会把丹药给你。”

    

    谭仁山见我不从,遂愤怒的嚷道:

    

    “你小子怎么就油盐不进呢?跟我打起来,对你而言又有什么好处,还是说,凌妙然根本就不值得你为她妥协一次?!”

    

    我:“两回事儿,我早就看明白了,倘若你真的知道凌妙然与你一战之后的事情,那你大可向我透露一字半句来引诱我继续配合你,我想你是露怯了,你在后悔,后悔之前不应该跟我坦白你与凌妙然搏杀的缘由其实你并不清楚,我可以猜到,你根本就不记得在与凌妙然结束战斗之后,自己去了哪里,又见到了谁,更不用提凌妙然后来的情况了,对不对?”

    

    其实我这么说,心里也没底,但我手上如今只剩下一张王牌,那就是定轮丹,我当然是不能确定,自己把这枚丹药送到谭仁山手上之后,他是否会信守诺言,更没把握确信他是否真的知道凌妙然当下的情况和下落,所以,我为今之计,我只能强装镇定的乍一乍他。

    

    竟我这一乍,谭仁山终于是憋不住了,心虚的眼神早已出卖了他,没想到,他真的像我所猜测的那样,自身也只不过是某个人的提线木偶,再这样跟他耗下去,对我已无益处,于是我将定轮丹高高举起,并准备扔到山另一头。

    

    怎料,偏在这时南宫藜却叫住了我,她冲我摇着头喊道:

    

    “别让谭仁山得到定轮丹,我不管他到底知不知道凌妙然的下落,但有一点你别忘了,他弟弟谭云义现在的身份可是山鬼,是院里命令通缉的要犯,如今他居然还在帮助他弟弟,这就意味着他也是院里要缉拿的共犯,你把定轮丹给他,日后对院里绝无好处,还有……”

    

    说到这儿,南宫藜的双眼紧盯谭仁山的瞳孔,在她眼中闪过一缕黄色光芒过后,谭仁山的眼睛里也随即冒出一缕同颜色的光芒,随后,南宫藜紧张的指着谭仁山对我和南宫蒲说道:

    

    “你们看到了没,眼睛,他的眼睛,那道光,那是洛阳李家的绝学,金瞳摄魂术,中词术着其身心皆会被施展瞳术之人的所操控,从此成为听对方使唤的傀儡,这谭仁山现在的眼睛里,至今还残留着这种瞳术的力量,这说明他之前肯定被人算计过,现在的他,身心根本不完整!”

    

    我:“谁?他被谁算计了?”

    

    南宫藜身子紧绷,神情警惕的回应道:

    

    “说来你可能不信,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算计他的人,八成是洛阳李家的门面,金眸女官,李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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