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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因子占比:41.3%。
还在涨。
叶银川盯着灵魂链接中跳动的数据。空空体内的三方本源比例每一秒都在恶化。恐惧因子的红色数字往上爬,齐天神性的暗金色往下掉。
距离65%的自毁线——还有23.7个百分点。
按照当前灌注速度,七分钟。
叶银川的右手食指叩在膝盖上,一下一下。
他不看那只竖瞳。不看灰白虚空。他在看御兽绘卷。
金色面板在意识深处亮着。模拟结算时归档的七份数据静静排列——其中一份被单独标注了高亮。
【三玄真武猿·进化卷轴(可加载)】
这是模拟中叶银川用九十九天走通的路。从幼猿到灰岩猿到恐域灰猿到青铜恐猿,最终融合三方本源进化成的种族。
卷轴可以直接加载。
条件只有一个。
【加载前提:宿主体内三方本源比例均不低于15%,且任意单项不高于50%。】
空空现在的恐惧因子:42.1%。
还在涨。
齐天神性:9.8%。
还在掉。
不满足。
差得远。
叶银川的手指停了。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不是新办法。是空空身上本来就有的东西。
空空。
灵魂链接传出去两个字。
空空的动作顿了一瞬。
它正扛着竖瞳喷过来的第四波浓雾。恐惧代谢疯转,身体过饱和到皮下都在渗灰白色的光。它转头看了叶银川一眼。
叶银川把进化卷轴的信息推过去。
同时推过去的,还有一组数据。
【斩业·猿道。当前解析深度:21.7%。可斩断对象:中阶法则连接。】
以及一条叶银川自己的判断——
斩你自己的恐惧因子。把它跟你的连接切掉。
空空没有任何犹豫的表情。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灰白色的纹路正从指尖蔓延到手腕,那是恐惧因子入侵的外在表征。
然后它把山海神铁换到了左手。
右手空了出来。
五指张开。暗金色的法则光弧从指尖溢出——是斩业·猿道的输出端。
叶银川在灵魂链接中接收到了空空的回应。不是语言。是一个动作的预判模型。
空空打算用自己的右手,在自己胸口那个三道交汇的涡流上——划一刀。
自斩。
空空把山海神铁横在身前,水纹撑开一个三秒的防护场,挡住竖瞳的浓雾灌注。
三秒。
够了。
空空的右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斩业·猿道启动。
不是向外的斩击。是向内的。
暗金色的法则刃从掌心透入躯体,切进了三方本源交汇的核心。
痛。
叶银川通过灵魂链接感受到了那种痛——不是肉体层面的。是存在本身被拆了一块的撕裂感。
空空的身体剧烈抽搐。嘴角喷出一口灰白色的血雾。
那是恐惧因子被切断法则连接后,从身体中逸散出来的残渣。
42.1%。
38.4%。
33.7%。
数值在跳崖式下跌。
竖瞳发现了异常。虹膜急速旋转,灰白浓雾的灌注量暴增三倍——它在试图补回被切掉的部分。
空空的右手没有停。
刀口在收窄。精度在提升。第一刀粗暴,连带着人族源质也削掉了0.3%。第二刀更准了,只切恐惧。
29.8%。
停。
空空的右手从胸口拔出来。掌心黑焦一片,五根手指有两根暂时失去了知觉。
【三方本源比例:恐惧因子29.8%,人族源质42.1%,齐天神性16.4%。】
【加载前提已满足。】
御兽绘卷的金色面板弹出一行字。
【是否加载:三玄真武猿·进化卷轴?】
叶银川没有立刻点确认。
因为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
空空。先不加载。叶银川的声音冷到没有温度。先把这面墙打穿。
他指了一个方向。
不是竖瞳。是领域的边界。
灰白虚空没有尽头,但叶银川在刚才的七分钟里,一直在用残存的恐域透视扫描领域结构。
领域不是球形的。
是眼球形的。
竖瞳在正中。领域壁就是眼球的外壳。
而外壳最薄的地方——在竖瞳的正后方。视觉盲区。
距离:约四百米。
空空握紧了山海神铁。
水纹和山纹同时亮了。棍身上还剩两千九百多道暗金纹路。
但空空没有用棍法。
它做了另一件事。
它闭上眼,沉入了体内最深处——大鸿的神格残片所在的位置。
那粒暗红色光点还在跳。不是心跳的节律。是一种回应。
空空用斩业·猿道的感知去碰了它一下。
光点炸开。
暗红色的波纹从空空体内扩散出来。波纹不携带力量。只携带一种东西——
频率。
大鸿的频率。
斩业之道的源头频率。
这个频率本身不具备攻击力。但对恐惧法则构建的一切结构,它有一种特殊的效果——
解构。
领域壁在暗红色波纹触及的瞬间,出现了裂纹。
竖瞳反应过来了。虹膜猛缩。整个领域开始剧烈收缩——它要在裂纹扩大之前把破口压回去。
空空已经冲到了裂纹前。
山海神铁高举。
第一式。直刺。
山的重量。法则的切割。暗红色波纹的解构。
三重力量叠在棍尖上。
一棍戳进裂纹。
刺啦——
灰白色的领域壁从中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不大。
三四米宽。
对五十公里直径的灰白球体来说,这道口子连针眼都算不上。
但口子的那一边——
是外面。
阳光从裂口灌入灰白虚空。清晨的、东海海面上的、没有被任何恐惧法则污染过的阳光。
光打在空空的脸上。
黑金色的毛发被照亮了边缘,像一圈金粉。
空空没有把领域打碎。它只是在这座恐惧的牢笼上——捅了一个窟窿。
一个能让外面看见里面、里面看见外面的窟窿。
竖瞳的虹膜疯狂旋转。领域壁在裂口周围加速增生,试图愈合。空空用山海神铁撑住裂口边缘,山纹全力输出,法则级的重量死死压住灰白色组织的生长。
棍身上又暗了十几道纹路。
撑不了太久。
但够了。
——领域外。
全球数十亿人正在经历他们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分钟。
灰白球体悬在东海上空,无声无息。里面没有任何信号传出来。
社交平台上的发帖速度在过去九十秒里断崖式下跌。不是网络的问题。是没有人知道该打什么字了。
该说的都说过了。
加油说过了。
祈祷说过了。
骂街说过了。
连绝望都说过了。
最后三十秒。
全世界所有直播间的弹幕几乎清零。
几十亿人盯着同一个画面——灰色的球,灰色的海,灰色的天。
安静。
那种安静比任何恐惧啸叫都重。重到能把人压进泥里。
然后——
球体表面出现了一个光点。
非常小。五十公里直径的灰白球面上,那个光点像是苍蝇在巨人的眼皮上咬了一口。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因为那个光点的颜色不是灰白的。
是暗金色的。带一丝暗红。
光点扩大成裂缝。
裂缝不大。三四米宽。
透过裂缝,能够看见一道身影。
三米高。黑金色毛发。右手持棍,棍身撑着裂口两侧。
浑身是伤。胸口焦黑一片。两根手指悬着。背上的毛发被灰白色的腐蚀烧焦了大片。
但它站在那里。
站在五十公里巨型灰白球体的表面。身后是领域内翻涌的、无边的恐惧。身前是东海的晨光。
棍撑着裂口。
海风从裂缝里灌进去,吹动它的毛发。
它没有打碎恐惧之神。没有掀飞半颗头。它只是从里面捅了一个洞。
一个让人看到它还活着的洞。
——京城。御兽总署大楼。
指挥厅里一百二十七个人盯着全息投影。
安静了一秒。
然后——
一个连续值勤七十二小时的年轻通讯员把耳机摘了下来。他没有摔。他很轻地放在桌上。然后他站了起来。
双手撑着操作台。头低着。肩膀在抖。
旁边的人以为他崩溃了。
他抬起头。
满脸泪。
但嘴是咧开的。
他用一种被泪水浸透了的、嘶哑的嗓门,吼了一声。
不是字。就是一声吼。
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什么修辞都没有的、纯粹的——
活着。
它活着。
旁边三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然后十个。
二十个。
一百二十七个。
没人说话。站着就够了。
周天行站在最前排。他没站起来——因为他一直站着。四天四夜没坐下过。
但他的手,抖了。
拿通讯器的右手抖到通讯器从指缝里滑出去,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去捡。
弯到一半——停了。
不是捡不动。
是眼花了。六十三年了,从来没花过的眼睛,在这一秒花了。
——白云市。临时避难所。
体育馆里八千多人挤在一起看投影。
灰白球面上出现那个身影的瞬间——体育馆沉默了两秒。
两秒之后的声音,不是欢呼。
是一声集体的、无法控制的、近乎本能的嚎啕。
八千多人一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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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分男女。不分老幼。
一个穿着拖鞋的中年男人双膝砸在地上,两只拳头捶着水泥地面,捶到指节出血。他不是在悲伤。他在笑。一边哭一边笑。笑得像个疯子。
看到了!他冲着巨幕吼。你们看到了没有!
没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在看。
一个七十多岁的退伍老兵从轮椅上撑起来。假肢差点打滑。旁边的志愿者赶紧伸手——
老兵推开了那只手。
他站住了。
然后立正。
假肢在水泥地上磕了一声。
敬礼。
朝着巨幕上那只撑着裂口的猴子。
手在抖。但举得很直。
他旁边的年轻志愿者——一个二十二岁的大学生——看着老人举起的手,忽然鼻子一酸,眼泪哗地掉下来。
他也举起了手。
他不是军人。敬礼的姿势歪的。
但他举了。
然后第三个人举了。
第四个。
第七十个。
八千多人的体育馆里,能站的都站着,能举手的都举着。
有一个母亲把三岁的孩子举过头顶。
孩子不懂。但孩子看到妈妈在笑,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擦妈妈脸上的水。
妈妈没让他擦。她怕一擦,就收不住了。
——东京。涩谷避难所。
几百个挤在地下通道里的人看着墙上的投影。
沉默被一声痛哭打碎。
不是女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他三天前失去了左臂。断口还缠着发黑的绷带。
他坐在地上,用仅剩的右手捂着脸,肩膀抖到像要散架。
他哭的不是悲伤。他说不出来那是什么。但他知道——他看到那只猴子撑在裂口边上的时候,胸腔里有什么硬得像铁块的东西,碎了。
碎了之后,疼。
但疼完了,烫。
他身旁那个怕猴子的老人,朝着投影上那个身影,鞠了一躬。
九十度。
弯得极慢。极深。膝盖骨在响。
他旁边的人看着他。
一个。两个。十个。
几百个人,全部弯下了腰。
——纽约。中城区废墟。
那家用桌子顶住门的咖啡馆。
女人的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屏幕上的画面卡了两秒才加载出来——网络信号在废墟中烂得只剩一格。但那一格够了。
她看到了。
灰白球面上,一个暗金色的小洞。洞口撑着一只猴子。
她的手开始抖。抖到手机在指尖打转。
不是害怕。
是她在过去三天里一直往下压的、不敢让它冒头的那个念头,在这一秒——冲了上来。
也许不会死。
也许真的不会死。
也许——
她身后的孩子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
五岁的小男孩拽了拽妈妈的衣角。
oy?
女人低头看他。
小男孩指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模糊的、站在裂口里的身影。
Istheonkeyokay?
女人把孩子抱起来。
抱得很紧。紧到孩子发出了的一声。
她把脸埋在孩子的头发里。
肩膀在抖。
但她的声音很稳。
sokay,baby.hesokay.
咖啡馆外面的废墟里,有人在吹口哨。
不是乐曲。是那种在绝境里用来告诉活人这边还有一个的尖利哨声。
一声。
从三条街外传来第二声。
然后第三声。从更远的地方。
在纽约半塌的楼群之间,口哨声像野火一样蔓延。
一声接一声。
越来越密。
每一声都在说同一句话——
还有人活着。
——伦敦。泰晤士河南岸临时指挥所。
那名失去了半个身子的御兽宗师,从轮椅上挺直了腰板。
他身边的三个年轻御兽师看着他——他们从没见过宗师级强者流泪。
不是那种无声的湿润。是泪水从深陷的眼眶中直直淌下来,淌到下巴上,落在他缺了一半的胸腔上。
记住这只华夏猴子。
他的声音沙到几乎听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锤进了木头里。
记住它。
他重复了一次。
然后他伸出右手——那只手只剩三根手指——攥成拳,狠狠砸在轮椅的扶手上。
扶手断了。
我们还没输。
三个年轻御兽师看着断掉的扶手。没人说话。
然后最年轻的那个——一个二十一岁的、三天前刚从学院毕业就被扔上战场的女孩——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武器。
她的手在抖。
但她握住了。
——全球社交平台在同一秒内崩溃了两次。
不是数据量的问题。是情绪量的问题。
服务器的负载监测员后来在日志里写了一句话:那三秒钟内的全球并发请求量,超过了上一届世界杯决赛的十七倍。但大部分请求的内容——都不是文字。
是一个符号。
一个拳头。
所有平台。所有语言。所有国家。
同一个拳头。
在二十秒内被发送了九亿次。
冲到热搜第一的不是词条。是那一帧画面的截图——三米高的身影,撑在五十公里灰白球体表面的一道裂缝里。棍横着。晨光打在它脸上。
九亿个拳头。
——
叶银川的身体从裂口中被空空拽了出来。他半挂在空空背上,双腿完全瘫痪。但他的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感觉到了。
数十亿人在同一瞬间,对同一个存在投注的所有目光、所有眼泪、所有拳头和所有口哨——那些东西穿越了距离和语言,落在了空空身上。
不是什么陌生的力量。
信仰之力,众生之念。
空空体内的三方本源比例没有变。恐惧因子29.8%,人族源质42.1%,齐天神性16.4%。
数值没动一丝。
但叶银川分明感觉到了不同。
那些人心——几十亿人在同一刻看向同一个方向的那种共振——不改变三方本源的含量,但它像一把锤子砸在了未成型的合金上。
三种力量之间的分子间隙,在那一锤下——咬得更紧了。
是催化。
是退火。
是最后一道淬炼。
球体在他们身后炸开。
竖瞳从碎裂的领域残片中升起。直径从两千米扩张到了三千米。它把刚才全球数十亿人先看到希望再失去希望产生的恐惧全部吃了下去。
更大了。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大。
三千米的竖瞳俯瞰着东海。瞳孔中的纯黑在旋转。
空空的恐惧代谢发出第二次过载。
不是领域里的浓雾。是竖瞳本体散发的、笼罩方圆百里的存在感。
三千米。
空空三米。
千倍差距。
叶银川看着那只遮住了半边天的眼睛。手停了两秒。
然后他低头。
看向空空的胸口。
三道交汇的涡流还在转。三种颜色——灰白、青铜、暗金——绞在一起。
比例没变。
但转速变了。
几十亿人心的那一锤,让三种力量的边界线开始模糊。不是互相吞噬。是融合在加速。三种颜色的交界处,正在生出一种新的、混合的色泽——
像铁。像铜。像金。又都不是。
是三种本源真正开始合为一体的征兆。
然后叶银川看到了另一样东西。
空空的胸膛深处,华夏龙脉的残余连接正在发光。之前空空为防止恐惧污染龙脉,主动切断了连接。
但现在——连接在自行修复。
不是空空在接。
是龙脉在接。
叶银川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脚下的海面在震动。不是浪。是整个东海海床在共振。
远处的大陆架方向,一道暗金色的光从海底穿透水层,射上天空。
昆仑方向。
龙脉在亮。
九大节点——不,是整条华夏龙脉主干在亮。从昆仑到东海,从长白山到南岭,整个版图下方的地脉网络全部被激活。
叶银川的耳机里传来周天行的声音。头一次,声音里没有疲惫。
银川——全国九大龙脉节点同时激活。地缘监测系统显示……大地在向东海传输能量。传输目标——
他顿了一拍。
空空。
叶银川按住空空的肩膀。掌心
龙脉的能量涌入空空体内。
和那几十亿人的目光一样——它不改变三方本源的比例。
它做的是同一件事。
人心是退火的锤。龙脉是熔炼的炉。
三方本源在龙脉能量的高温灌注下,融合速度从加速变成了剧变。涡流中三种颜色的边界彻底消失了——灰白、青铜、暗金不再是三种东西。
是一种。
一种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的、由恐惧的吞噬、人族的斩断、猿神的不灭三者合铸的——
新色。
空空的身体在那一刻停止了所有动作。
然后——亮了。
不是光芒四射。是身体内部的三方本源在同一瞬间完成了最后的合铸。从空空胸口涡流的核心迸出一道光柱——颜色无法形容。
不在光谱上。
因为那是三种本源合一之后才会诞生的、这个世界从未有过的颜色。
三米的身影在光柱中拔高。
四米。
六米。
十米。
山海神铁发出一声长鸣。棍身上三千七百二十一道暗金纹路全部亮起,然后碎裂,然后重铸——新的纹路从棍身内部生长出来。不再只是暗金色。
是那种新色。
和空空身上的光,同出一源。
光柱直冲云霄,与三千米的竖瞳正面相对。
竖瞳的数万只子眼在同一秒——全部眨了一下。
叶银川趴在海面上,抬头看着光柱中那个正在蜕变的轮廓。
他神色平静。
三玄真武猿?
不对……这是更深层次的进化!
以三玄为底,众生信仰为火,九州龙脉为炉……
此乃,神话投进现实——
书写新的神话!
空空,信仰加地缘进化……
界王级,神话品质,三玄九州·众生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