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绣,你以为留下这个孩子,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吗,原谅你当初的下作手段吗?
不会的,永远不会!如果不是你,此刻与我相伴的人只会是谢云!
你用性命留下这个孩子又能怎样,我不会念你半分好。
“王爷,如今战事吃紧,大皇子把持朝政,一直主战,不肯把将士们从前线调回来,二皇子对大皇子唯命是从,本就外强中干的北疆,如今更是民不聊生。”
“舅舅的意思呢?”
“臣的意思是王爷假意向二皇子投诚,来一计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哦?”
“二皇子势大,朝中不少官员站队他。”
“何以见得二哥势大?”
“表面看是大皇子占尽一切先机,是王储的不二人选,实则不然,臣私下派人跟踪调查过,朝中真正势大的其实是二皇子。二皇子和不少朝中大臣勾结,臣手中有不少证据可以证明,再者他府上门客李荀,赫章,盖炀等均是一等一的谋士。即便王爷无心那个位置,选择眼下明哲保身,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王上近来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二皇子随时发动政变。至于大皇子,莽夫一个,不定哪一日被二皇子养的门客给暗害了都不自知,别看如今二皇子将大皇子捧的那样高,说白了也不过是烈火烹油之势。”
萧翊缓缓勾唇道:“舅舅所言,本王早已知晓。朝堂上看似是大哥一家独大,他的话无人反对,其实并非表面这样。”
“臣方才所言,王爷以为呢?”
“依舅舅就是了,送上投名状。”
“是。待来日娘娘诞下麟儿,王储之位非王爷莫属!臣提前恭贺王爷了!”
萧翊没有应声,背过身,转动着扳指。
当初北疆王旧病复发,大皇子以“监国”之名把持朝政,发动对梁国的战争。二皇子鼎力支持,毫不在意百姓之生死。萧翊自始至终保持中立,无论主战还是主和,于他而言都不是上上策,他所能做的只有保护百姓,安抚百姓。
三日后,伽何率领二十万大军抵达军营,人进入营帐之中,屁股还未坐热,外面立刻有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报!盛将军,前线急报,太子殿下被俘!”一名小兵白着一张脸不顾尊卑的闯了进来。
“怎么回事?”伽何惊的站起身。
“太子为了救武顺侯,中了敌人的埋伏!”小兵丧气出声。
“报!”伽何尚未来得及处理,又有一声传来。
“启禀盛将军,外面来了一位少年和三名女子,其中一位自称是谢夭,是太子殿下亲自迎娶的太子妃。”
其他人闻言心中纳闷,太子妃怎么来了这儿?
“可有信物?”
“盛将军,这是信物。”小兵将一枚成色上好的龙形玉佩呈了上去。
伽何拿在手中看了看,神情骤然一变,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营帐。
营帐中的众人见了,紧跟出去。
果然,军营的入口处站着一位身着蓝色异服的少年男子,右耳坠着银圈,颈子上挂着银环。他的身后方是三名女子,其中两位他是认得的,另一位则是戴着帷帽。
“末将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伽何迎上前行礼,身后跟出来的人没有迟疑也跟着行礼:“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微风徐徐吹过,谢夭身形未动,她那身月白色的衣裙轻轻泛起涟漪。
“起来吧。”温和清悦的嗓音落进每个人的耳中。
“谢娘娘!”
“娘娘,外面有风,不宜在此谈话,请随末将前往营帐。”
“嗯,劳烦盛将军了。”
“娘娘请。”
在伽何的指引下,谢夭一行人进了军营,去了帅营。
营帐。
阿琴扶着谢夭坐下后,便为她倒了杯水。
谢夭摘下帷帽,露出真容。没有见过她样貌的人均是倒吸一口凉气,满目惊艳之色!
“娘娘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伽何将军以为呢?”
“是为殿下?”伽何小心出声,眼睫垂下,不敢看谢夭。
祁霖与谢夭两人之间的事,他是清楚的。
“不错。只是,从头至尾,怎么不见他出现,莫不是知道有愧于我,故而藏了起来,将你打发出来应对我?”谢夭端起水,喝了一口。
没有起伏的语调让伽何心中惶惶不安。
“这……”伽何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下一瞬,在谢夭的注视下,他双膝跪在了地上。
“这是做什么?”谢夭神色凝重起来,眼眸深沉。
“娘娘,实不相瞒,在娘娘刚来的前一刻,末将便得到兄弟的前线消息,殿下他为了救武顺侯,被敌人俘虏了。”
“意思是,祁霖与景熹此刻身处敌营做俘虏?”一贯清淡温和的话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
“是。”伽何的头垂的更低。
谢夭闭了闭眼,几个深呼吸后才平复了心情。
“娘娘千万紧着腹中的孩子!”阿筝见状开口。
此话一出,营帐中的诸人无一不愣在当场。
太子妃娘娘腹中有了胎儿?
伽何直接抬起头直视谢夭:“娘娘怀了身孕?”
“呵,不然你以为本宫为何千里迢迢从边境来此!”谢夭冷嗤一声。
伽何顿时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殿下你真是糊涂啊——”
过后,伽何默默在心底为自家太子烧上香,祈祷他还是在敌营比较合适,别回来了!
同时身在敌营的祁霖打了两个喷嚏。
“干什么啊,这么大动静!”小兵进来不爽的嚷了一句,扭头又出去了。
“是不是冷到你了?”景熹笑道。
“不是,总感觉怪怪的,心底发毛。”
“不会是谢夭发现你留给她的和离书,正在骂你呢吧?”
“闭上你的嘴!要不是为了救你,老子怎么会连这点伎俩都看不出来。”
“这叫什么?关心则乱。”
“你还有心思在这儿说笑?还不如好好想想咱们怎么从这里逃出去。”
“你不是夜袭烧过他们的粮草吗,怎么,忘了路线?”
“没忘记,只是看管咱们的人太严了,这营帐里又没有利器,更何况,你我的手还被他们用布包住才捆上的。还有除了刚刚进来的那个说过话,其他人哪里肯搭理咱们,想逃都难上加难。”祁霖苦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