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霎时间喷涌而出,士兵们全部跑过来围住穆林。
“大帅!”
“军医,快去找军医过来给大帅包扎!”一群人乱作一团。
“弓箭手呢?给我放箭!”穆林气急败坏。
不多时,便有弓箭手骑着马追谢夭几人而去。
“小心,有弓箭手追上来了!”祁霖瞟了一眼身后沉声对伽何几人说道。
“是!”
祁霖回过头继续闻着谢夭身上淡淡的兰香,心中复杂,两只大手落在谢夭的腹部。
一道破空而响的鸣镝声从身后响起,随后是一声又一声!
跑在前方的谢夭几人稍稍侧身,便轻松躲了过去,只有几支是擦着他们衣裳飞过去的,倒是没事,可落后大半截的伽何却不幸被射中左肩。
“盛将军!”南少漓一回头便见伽何左肩中了箭。
“我没事。”伽何脸上血色一点一点的消失。
眼睛狠狠的瞪了一眼跟在他们身后的敌人,转而抽出随身携带的长笛,脚一蹬马背,人升至半空中,吹响笛子。
片刻后,一阵嗡嗡声袭来,直朝北疆的弓箭手而去,弓箭手未来得及驱赶应对,那群虫子便将他们围了个严严实实。
“啊!”弓箭手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南少漓站在树枝上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动作悠闲的收回笛子,直至他们纷纷死尽才飞身奔伽何而去。
他坐在伽何身后,毫不留情的将他身上那支长长的箭羽折断,随后接过他手上的缰绳,与他共乘一匹马。
“盛将军,别睡,很快我们就到了。”
“好,我不睡。”伽何语调无力,强打着精神。
一刻钟后,谢夭几人平安回到营帐,他们一出现,守门的士兵立刻叫人出来迎接他们。
而伽何一下马便昏了过去!
“小师叔,盛将军中箭了。”南少漓扶住伽何焦急的喊道。
“快,扶去营帐,另外找军医过来!”谢夭没有半分迟疑。
祁霖快步上前,与南少漓一同把伽何扶进了营帐。
他们前脚安顿好伽何,军医后脚便进了营帐。
“参见……”
不等军医行礼,祁霖直接拉着人过去给伽何治伤。
军医来到床前,动作麻利的剪掉伽何的身上的衣衫,然后拔出箭羽,扔在一旁。
“剩下的交给我。”谢夭运起内力,打开针灸包,大小不一的十枚银针齐齐飞出来,银针浮在半空,随后谢夭的素手轻轻一推,银针悉数扎进伽何身上相应的穴位。
“好黑的血!”南少漓扶住伽何,看着他背后流出来的血,两条好看的眉狠狠的拧在一起。
“箭头有毒!”阿琴看了一眼,便去从谢夭的药箱里拿出一枚千解丹,回身过去掰开伽何的嘴,喂了进去。
千解丹即便不入腹,只是含在口中,依旧可以解毒。
“方才那是——”军医迟疑一声。
“千解丹,那是我家娘娘亲手所制,可解世间任何毒,除了蛊虫。一会儿还要去熬制千解方,如此盛将军方能转危为安。”阿筝耐心解释。
“哦——”军医抹去额头上的汗水。
“娘娘,奴婢去熬千解方。”
“嗯,去吧。待伽何喝过千解方后再拔下他身上的银针。”
“奴婢明白。”
伽何在军医和谢夭的齐力救治下得以保全性命。
“小师叔,我守着盛将军,有什么不对劲。”
“我也守着。”流景站出来。
“好,你们两个多注意些。我便不在此处候着了。”谢夭摘
“嗯嗯,小师叔快回去歇着,养足精神。连日紧绷,想必腹中的小家伙与你一样受不住。”
“我清楚。”谢夭温和一笑,扭头离开了营帐,自始至终都没理祁霖。
至于祁霖,在听见南少漓话里“腹中的小家伙”时,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周遭的一切声音仿佛都听不见了。
景熹则是反应了过来,谢夭有了祁霖的骨肉,他用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呆愣在那里的祁霖。
许久,祁霖才回神。
“少漓,你适才与灼之说话时,说她腹中的小家伙——”
“很难懂吗?小师叔怀了你的骨肉。”
“当,当真?”祁霖的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难怪,难怪他当时在马上摸着谢夭的肚子大了许多。
可是他明明从尹博那里要了药,那药他吃后与谢夭同房是不会怀上孩子的,怎么会!
“太子殿下,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法设法的让小师叔原谅你,不然,我就把你从师父那里要药的事情捅出去。”南少漓笑的一脸灿烂。
“他说的没错,冉辰,你如果无法让太子妃原谅你,到时,我也爱莫能助,只能看着你——”景熹拖着长音,眼里是遮不住的幸灾乐祸,对于南少漓的话他是颇为认同的。
两人活脱脱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太子殿下,我们娘娘很好哄的。当初郡主惹了娘娘的不快,也只用了半个时辰便将她哄开心了,相信以太子殿下的能力,应当一刻钟便能哄好娘娘。”阿琴这时幽幽出声,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流景瞅着他们一个两个的模样,嘴角抽了抽,汗颜道:“盛将军需要静养,此地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
此话一出,景熹便拉着祁霖离开了营帐。
“我明明喝了从尹博那里要来的药了,灼之怎么会——”祁霖仍旧不信。
“兴许是你身体不错,那药不行呗。”景熹搂着祁霖的脖颈,调侃他。“好了,既然怀了,那便是天意,说明你与她是注定的。再者,她都追来了,你就莫要想那么多,你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哄好她吧!你那样的做法,实在让她伤心。”
“嗯,我知道了。”祁霖敛起黑眸,底气不足的说道。
一个时辰后,祁霖换好了衣裳便去了谢夭所在的营帐。
刚掀开帘子,便见阿琴阿筝已经从主帅营帐回来,守在谢夭床边。
两人听见动静,欲要向他行礼,祁霖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两个出去。两人没有犹豫,福了福身便离开了。
祁霖一步一步的朝谢夭走去。
待会醒了,我要如何向她解释,她会生气还是会打我,亦或是看都不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