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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涛在电话那头听完，说：“省长，我和国家发改委的同志讨论过，他们的建议是，如果确实需要增加资金，可以考虑申请上级预算内投资支持。我可以帮忙协调。”
李东沐说：“好，你那边先问问情况。我这边也想想办法。两千万不是小数目，不能让市里自己扛。”
周海涛说：“省长放心，我尽快给您回话。”
两天后，周海涛回话了：“省长，国家发改委那边说，像这种情况，可以申请预算内投资支持，但需要省里先出个承诺函，表示愿意配套一部分。他们可以特事特办，争取明年初批下来。”
李东沐说：“好，我让财政厅出承诺函。你那边继续盯着，争取尽快批下来。”
周海涛说：“省长，我明白。”
十二月底，年终各项工作基本完成。李东沐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楼下的银杏树。叶子已经落光了，但枝干依然挺拔。他知道，冬天来了，春天不会远。
陈明远敲门进来：“省长，郑书记那边来电话，说下午三点开个碰头会，讨论明年的工作安排。”
李东沐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下午三点，李东沐准时来到郑明办公室。
“东沐，快过年了。明年的工作，你有什么想法？”
李东沐说：“郑书记，我建议明年重点抓好几件事：一是‘家门口就业工程’升级版方案的制定和实施；二是几个重点项目的推进，包括中原重工二期、华远四期；三是财政风险防控，守住底线。”
郑明点点头：“好，就按这个思路办。你牵头，拿出一个明年重点工作清单，常委会上讨论。”
李东沐说：“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郑明忽然问：“东沐，你个人有什么想法？”
李东沐愣了一下：“郑书记，您的意思是？”
郑明笑了笑：“没什么，随便问问。你在三南干了快四年了，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
李东沐沉默了几秒，说：“有想过。不过组织上没有和我谈话，我还是把这里的事干好。”
郑明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一月上旬，春节前两周。李东沐带着陈明远，去北山县看望几个困难户。
这是每年的惯例，但今年有些不一样。北山县是“家门口就业工程”的发源地，他想看看老百姓对这个工程的真实感受。
第一户是青山镇的老李家。老李六十多岁，儿子媳妇都在广东打工，他和老伴带着孙子过。今年儿子媳妇回来了，在镇上的服装厂上班。
老李见到李东沐，满脸笑容：“省长，您来了！快坐快坐。”
李东沐坐下，问：“老李，儿子媳妇回来了？”
老李笑着说：“回来了回来了！在厂里上班，一个月能挣四五千，比外面少不了多少。孙子也有人管了，不用再当留守儿童了。”
李东沐问：“他们干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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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说：“好！厂里管吃管住，还有培训。儿子说，比在外面打工强，能照顾家，心里踏实。”
李东沐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离开老李家，李东沐又去了另外几户。情况差不多，都在说这个工程好。他心里想，这一步，走对了。
……
下旬，春节前一周。
中原重工项目二期的资金问题解决了，发改委的批复下来了，两千万中央预算内投资，省里配套一千万，市里自筹一千万。
春节前三天，李东沐在办公室最后看了一遍明年的工作计划。陈明远进来，轻声说：“省长，车备好了。该去机场了。”
李东沐点点头，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办公室。然后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李东沐转身，走进登机口。
飞机腾空而起，冲向蓝天。李东沐透过舷窗，望着渐渐变小的城市，心里默默地说：三南，明年见。
而此时，三南的大街小巷，人们正忙着准备过年。郑明回到办公室，继续批阅文件。
窗外，雪花开始飘落。
新的一年，即将开始。
春节刚过，三南省还沉浸在节日的余韵中，省政府大院里的腊梅开得正艳，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中。李东沐提前两天结束了假期，初七一早就出现在办公室。
陈明远已经在门口等着，手里抱着一摞文件。见李东沐走来，他快步迎上：“省长，新年好。”
李东沐点点头：“新年好。这几天没什么大事吧？”
“都还平静。就是财政厅那边，周厅长打过两次电话，说有几个紧急的事想跟您汇报。”陈明远顿了顿，
“还有平州市长也来过电话，说中原重工项目二期复工的事，需要协调电力公司。”
李东沐接过文件，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说：“让周文康上午十点过来。平州那边，我先给电力公司打个电话。”
进了办公室，李东沐在椅子上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台历。初七、初八、初九……日子过得真快，一晃又是一年。
他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是发改委报来的关于“家门口就业工程”升级版方案的初稿。年前布置的任务，这么快就拿出来了，看来老刘那边没少加班。
他仔细看了一遍，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方案写得很详细，把全省八十多个县分成了三类。
一类是条件好的，重点发展产业园；二类是条件一般的，重点扶持合作社和小微企业；三类是条件差的，重点搞技能培训和劳务输出。
分类很科学，措施也很具体，但问题也明显——资金需求太大了。一类县每个要配套两千万，二类县每个一千万，三类县每个五百万，加起来将近十个亿。这笔钱从哪来？
李东沐在方案上批了一行字：“资金需求过大，需重新测算。建议分步实施，先搞试点。”然后放到一边，继续看下一份。
十点整，周文康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脸色比年前憔悴了些，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