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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省公安厅的副厅长赵铁军。这个人跟了我十几年,绝对可靠。他手下有个经侦支队,专门办大案要案。你要是需要查什么,可以直接找他。”
李东沐接过手机,心里涌起一股暖意:“陈书记,谢谢您。”
“别谢我。”陈宏远摆摆手。
“我也是在赌。赌你能赢。”
从陈宏远办公室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李东沐没有回省政府,而是让司机把车开到了高新区。
他想再去看看那些员工还在不在。
车到高新区门口,李东沐远远就看到一群人,举着牌子站在路边。比上次多了不少,粗粗一看,至少有三四十个人。
牌子上写着“还我血汗钱”“乐游科技欠薪八个月”之类的字。有人坐在路边的台阶上,有人站着发呆,脸上都是同样的表情——麻木、疲惫、绝望。
李东沐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自己下了车,走了过去。
“你是哪个公司的?”一个年轻女人看到他走过来,以为是记者,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
“我是来了解情况的。”李东沐没亮明身份,怕引起不必要的骚动。
“了解情况?”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冷笑一声。
“了解情况的人多了去了,劳动局来过了,信访办来过了,公安局也来过了。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我们的钱呢?一分钱没见着。”
“就是。”另一个年轻小伙子接话。
“听说省里来了个新省长,我们以为有希望了,结果呢?还不是一样。人家大领导,哪有空管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死活。”
李东沐心里像被人揪了一下。他沉默了一秒,说:“新省长来了才一周,总要给他一点时间。”
“时间?我们等了大半年了,还要等多久?我老婆上个月跟我离婚了,嫌我拿不回工资,养不了家。我儿子才五岁,问我为什么别的小朋友有玩具,他没有。我怎么回答?我说爸爸的钱被坏人骗走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哽咽。
李东沐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年轻女人忽然哭了,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地上:“我爷爷住院了,等着用钱做手术。我跟医院说再等等,医院说等不了。我去借,借不到。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周围几个人也跟着抹眼泪。李东沐站在他们中间,喉咙像堵了什么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刘厅长,我是李东沐。乐游科技的事,要加快进度。那些员工等不了了。”
挂了电话,他对那些人说:“你们再等几天,会有结果的。”
中年男人看着他:“你是哪个部门的?”
“我是李东沐。”
所有人都愣住了。年轻女人瞪大眼睛,中年男人的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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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伙子最先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说:“李……李省长?”
场面安静了几秒,然后突然炸开了锅。所有人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地喊着——
“李省长,我们的工资到底能不能要回来?”
“李省长,那个老板抓到了吗?”
“李省长,您给我们做主啊!”
有人甚至跪了下来。李东沐赶紧扶住,大声说:“大家安静,听我说!”
人群慢慢安静下来。李东沐站在他们中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你们的事,我已经在查了。乐游科技的资金去向,审计厅正在追查。我向你们保证,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但现在需要一点时间,请你们再等几天。”
中年男人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希望:“李省长,您说的是真的?”
“真的。我李东沐说话算话。”
人群里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李东沐一个一个握手,一个一个安慰,直到天色渐暗,人群才慢慢散去。
最后走的是那个年轻女人。她走到李东沐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李省长,我信您。我等您。”
看着她瘦小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李东沐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手机响了,是孙立军打来的,声音压得很低:“李省长,我朋友到清溪县了。他们在马建国老宅子附近转了转,发现一个情况——老宅子周围装了四个监控摄像头,角度很刁,把整栋房子和前后两条路都覆盖了。想不惊动任何人进去,几乎不可能。”
李东沐皱眉:“能不能想办法把监控关掉?”
“正在想办法。那个村的电工,是我朋友茶农的亲戚。可以让他以检修线路的名义,暂时把村里的电掐掉。但时间不能太长,最多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够吗?”
“不好说。我朋友现在还在踩点,不知道宅子里面是什么情况。如果有暗室或者地窖,需要时间找。二十分钟可能不够。”
李东沐想了想:“那就分两步走。先让人进去踩点,摸清楚里面的结构,找到暗室或者地窖的位置。然后第二次再进去拿东西。两次之间隔几天,不要让人起疑。”
孙立军沉吟片刻:“这个办法可行。但需要多进村几次,风险也更大。”
“风险肯定有,但只能冒这个险了。”李东沐说,“记住,安全第一。如果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撤,不要硬来。”
“明白。”
挂了电话,李东沐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盛京方面的谈话,马建国的北京之行,高新区门口那些员工的眼睛。每一样都像一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李省长,回省政府吗?”司机问。
李东沐睁开眼,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全黑了,高新区的路灯亮起来,把空荡荡的马路照得发白。远处那栋烂尾楼还立在那里,裸露的钢筋像一根根骨头,戳在夜空里。
“回吧。”
车驶出高新区,汇入城市的主干道。阳州的夜晚繁华得让人眼花缭乱,霓虹灯把半边天都映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