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凛冽,悬挂在苍穹之上的冷月被厚重的乌云遮蔽。
苏铭踏着青石山道,一路从青云峰来到了青柳峰的山巅。
刚踏上最后几十级白玉台阶,他便察觉到了一丝非同寻常的气息。
一种刺骨锥心、仿佛能将修士气海都瞬间冻结的严寒,正从上方的主殿内源源不断地扩散开来。
苏铭抬眼望去。
只见那座平日里庄严肃穆的青柳峰主殿,此刻竟被一层厚达数丈的幽蓝色玄冰彻底包裹。
坚硬的冰层在夜色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连周围的护殿青松都被冻成了易碎的冰雕。
大殿外围的广场上,站着七八名身披厚重灵源大氅的内门执事。
这些人皆有着真源境初期的修为,此刻却个个面色惨白,嘴唇乌青,正催动着本命源火苦苦抵御着四周的寒气。
听到脚步声,为首的一名胖执事艰难地转过头。
“苏……苏师侄?你来这里做什么?”
胖执事牙齿打着颤,吐出的气息瞬间化作冰雾。
“我来找师尊拿个物件。”
苏铭神色平淡,双手负于身后,不疾不徐地朝着大殿那被冰封的正门走去。
“站住!苏师侄,不可再往前走了!”
另一名瘦高执事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出声大喝。
“陆峰主在殿内闭关出了岔子,导致《太上冰心诀》的护体寒流彻底暴走。”
“这股寒流融合了灵源境的法则之力,连我们这些真源境的执事都不敢靠近大门十丈之内。”
瘦高执事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畏惧。
“你不过化源境修为,若是沾染上一丝寒毒,经脉会瞬间碎裂,神仙难救!”
苏铭脚下未停,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你们挡不住,不代表我也挡不住。”
平淡的嗓音在寒风中传开,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
“这小子疯了!真以为拿了个外门大比魁首,就能硬抗灵源境的阵法反噬?”
胖执事气急败坏地跺了脚。
在几名执事犹如看死人一般的目光中。
苏铭右脚抬起,稳稳地落在了距离大殿不足三丈的玄冰领域之内。
呼!
一股狂暴的幽蓝色冰风暴似乎察觉到了入侵者,瞬间化作数十条狰狞的冰霜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苏铭扑杀而来。
“完了!”
瘦高执事偏过头,不忍去看苏铭被冻成冰渣的凄惨下场。
然而,预想中骨肉碎裂的声音并未响起。
苏铭依旧负手前行。
他甚至连护体真罡都没有撑起。
那些足以秒杀化源境巅峰的冰霜巨蟒,在距离苏铭身体不足一尺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轮熊熊燃烧的烈日。
嗤嗤嗤!
刺耳的蒸发声连绵不绝。
苏铭古铜色的肌肤表面,一道道神秘的暗金星纹悄然流转。
体内那刚刚突破至化源境八层的纯阳气血,犹如决堤的岩浆,在经脉中疯狂咆哮。
霸道无匹的纯阳高温,将靠近的所有寒流统统化作虚无的白气。
苏铭就这么在几名执事震骇欲绝的目光中,犹如闲庭信步一般,穿透了那层连真源境都束手无策的冰霜杀阵。
“这……这怎么可能!”
胖执事瞪圆了双眼,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连源气都没动用,竟然单凭气血之力就融化了灵源境的寒毒?”
苏铭没有理会身后的惊呼。
他走到主殿那两扇被玄冰封死的青铜大门前。
右腿微曲,猛地向前一踹。
轰隆!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坚硬的万载玄冰伴随着青铜大门,被苏铭这蕴含着十万斤怪力的一脚,生生踹得四分五裂。
碎冰犹如暴雨般在大殿内飞溅。
苏铭踏着满地冰渣,大步走入空旷的主殿。
殿内的寒气比外界浓郁了十倍不止,连墙壁上的照明阵纹都被冻得失去了光泽。
苏铭循着源气波动的源头,径直走向大殿最深处的密室。
砰。
又是一脚踹开密室的石门。
眼前的景象,让苏铭的脚步微微一顿,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饶有兴致的光芒。
宽大的寒玉床上。
平日里那位高高在上、清冷如九天玄女的青柳峰主陆依柳,此刻正狼狈地蜷缩着身子。
她那一袭月白色的流仙裙,早已被体内狂暴的源气撕裂出多处破口,大片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三千青丝散乱地披在圆润的香肩上。
那张清冷绝俗的面容,此刻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嫣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冰肌玉骨,熟媚入骨。
尤其是那丰饶傲人的身段,在残破的裙衫下若隐若现,修长笔挺的玉腿无力地交叠着,宛如一尊跌落凡尘、任人采撷的绝世尤物。
陆依柳紧闭着双眼,贝齿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
她的体内,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疯狂交锋。
一股是她苦修数百年的幽蓝色冰系源力,另一股,则是昨夜被苏铭强行渡入她经脉中的那一丝霸道纯阳气血。
纯阳气血虽然只有一丝,但却如同附骨之疽,点燃了她功法中最致命的破绽。
听到石门破碎的声响。
陆依柳艰难地睁开那双秋水长眸。
原本清澈的眼瞳中,此刻布满了血丝,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与迷离。
“滚出去……”
陆依柳嗓音沙哑,试图调动灵源境的威压将闯入者驱逐。
但她刚一运功,体内的纯阳之火便轰然反扑,烧得她浑身一阵痉挛,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娇喘。
苏铭不仅没有退避。
他反而迈开长腿,走到寒玉床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高冷的师尊。
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那具曼妙诱人的娇躯上游走。
“师尊这副模样若是被外面的执事看到,怕是青柳峰的颜面都要扫地了。”
苏铭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调侃。
陆依柳看清来人是苏铭,美眸中闪过一抹羞愤交加的光芒。
她挣扎着想要拉拢残破的衣襟,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孽徒……你竟敢擅闯本座闭关之地……”
“我是来找师尊要藏经阁令牌的,谁知道师尊在这里玩火自焚。”
苏铭双手抱胸,眼神深邃,语气冷酷地切中要害。
“《太上冰心诀》,讲究的是断绝七情六欲,以身化冰。”
“但你为了追求境界突破,强行将寒毒压制在心脉之中,导致阴极生煞。”
苏铭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打在陆依柳那张酡红的脸颊上。
“如此看来,昨夜我不小心留下的那股纯阳气血,不过是个引子。”
“你妄图用本命寒气去强行剿灭它,结果却被阳炎点燃了心脉中的阴煞。现在,阴阳失衡,寒毒与欲火交织,你这身百年修为,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被苏铭一语道破最大的隐秘,陆依柳的娇躯剧烈颤抖起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神色从容、犹如太古魔神般霸道的弟子,心中那道高高在上的师尊防线,终于出现了一丝无法弥合的裂痕。
“既然看出来了……还不快替本座护法……”
陆依柳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神中的清明正在被一股原始的燥热所吞噬。
苏铭站直身体,眼神淡漠地看着她。
“护法?我这人向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除非师尊能拿出让我满意的筹码,否则,我宁愿站在这里,看着你冰心破碎,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