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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相容反手握紧他：“我不是怕天塌下来。我是怕你一个人扛着太累。向前，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我。我虽然帮不上大忙，但至少，可以帮你分担一些。”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是不是院里的人？”
“嗯。”李向前没有否认，“有人想拿你们做文章，把我从天上拽下来。”
许相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一股与她温婉外表截然不同的凌厉气势，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他们敢？”
“他们当然敢。”李向前笑了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不过，疯狗乱咬人，总要付出代价的。我已经布好局了，就等他们往里钻。”
他将自己的计划，选择性地告诉了许相容。
隐去了韩飞虎的黑市背景，只说了拜托他查了李怀德的底细，以及准备如何利用李怀德来对付易中海。
许相容静静地听着，越听眼睛越亮。
“你好坏啊。”听完，她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小女人的崇拜和一丝同为“猎人”的欣赏，“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个一肚子坏水的男人。”
“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李向前将她揽入怀中。
“谁后悔了。”许相容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我只是觉得，那些惹你的人，真可怜。”
是啊，真可怜。
他们以为抓住了李向前的软肋，却不知道，他们招惹的，是一头沉睡的猛虎，和一窝护崽的雌狮。
……
第二天，轧钢厂。
杨厂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秘书小张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手里拿着一封信。
“厂长，这有您一封匿名信。”
“匿名的？”杨厂长皱了皱眉，他对这种藏头露尾的东西向来没什么好感，“念。”
秘书小张打开信，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念了起来。
“尊敬的厂领导，我们是轧钢厂的一群老工人，冒昧来信，是想反映一个严重的问题……”
信的内容，直指李怀德，条条框框，列举了他利用职务之便，多次将厂里的钢材、轴承等稀缺物资倒卖出去的事实。
信里甚至还写明了其中两次交易的时间、地点和接头人！
啪！
杨厂长听完，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混账东西！”
他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最恨的是什么？就是监守自盗！
李怀德这个王八蛋，自己把他提拔到副厂长的位置，是让他来辅佐自己的，不是让他来挖工厂墙角的！
“厂长，这……这事要不要……”秘书小张小心翼翼地问。
“查！必须一查到底！”杨厂长怒吼道，“你去把李怀德给我叫来！现在！立刻！”
他看着那封信，越看越心惊。
举报的内容太详细了，详细到不像是空穴来风。
这说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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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举报人，很可能就是参与者之一，或者，是离李怀德极近的人！
是内讧了？还是被人抓住了把柄？
杨厂长的脑子飞速运转。
李向前！
这个名字第一个跳进了他的脑海。
前两天，李怀德还和自己信誓旦旦，说要一起想办法把李向前留在厂里。
难道是李向前发现了什么，所以先下手为强？
不对。
以他对李向前的了解，那小子虽然手段多，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和李怀德最近也没什么冲突。
那会是谁？
就在他思索间，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李怀德一脸谄媚的笑容走了进来。
“厂长，您找我？”
杨厂长看着他那张笑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封信，狠狠地摔在了李怀德的脸上。
“你自己看！”
李怀德愣了一下，捡起信纸，疑惑地看了起来。
只看了几行，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怎么会？
怎么可能！
这封信里的内容，详尽到令人发指！有两次交易，甚至连他藏在哪个饭店包厢的隔间里，跟哪个黑市的贩子接头，贩子姓甚名谁，都写得一清二楚！
这根本不是外人能知道的！
李怀德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闪过无数张脸。
是老王？不对，那家伙拿了钱嘴比谁都严。是小刘？更不可能，他全家老小都指着自己吃饭。
难道是……陶虹那个贱人？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又被他迅速掐灭。那个女人虽然贪，但蠢得很，她根本不知道交易的细节。而且，她现在还指望自己给她男人贾东旭弄个好岗位，怎么可能来自掘坟墓？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必须冷静。
杨厂长还在等他一个解释，如果现在慌了，那就彻底完了。
“厂长！”李怀德猛地抬头，脸上瞬间挤满了悲愤和冤屈，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这是污蔑！这是赤裸裸的血口喷人啊！”
他扑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沿，因为用力，指节都发白了。
“我李怀德对厂里忠心耿耿，对您更是掏心掏肺，怎么可能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这一定是有人眼红我，想要把我从这个位置上拉下去！”
杨厂长冷眼看着他表演，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眼红你？谁眼红你？”他声音冰冷，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信里写的这两个人，你敢说你不认识？”
李怀德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是那副被冤枉到极致的表情。
“认识！当然认识！”他捶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这两个人，都是我之前发展的情报员啊！厂长，您忘了？我之前跟您汇报过，厂里总有些物资对不上账，我觉得有内鬼，所以就私下里接触了一些黑市的人，想顺藤摸瓜，把厂里的蛀虫揪出来！”
“我跟他们交易，给的都是我提前准备好的假货！就是为了钓鱼！我正准备收网，就把证据递到您面前，给您一个惊喜！谁知道……谁知道竟然被小人抢先一步，反咬我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