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股子哀怨又带着几分期许的劲头，藏都藏不住。
李向前没说话，只是在擦肩而过时，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秦淮茹娇躯一震，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贾东旭看了个满眼。
贾东旭攥着饭盒的手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他恨李向前，恨得牙痒痒。
可他更怕李向前，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让他连大声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只能像只阴沟里的老鼠，死死盯着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
下午，李副厂长办公室。
贾东旭垂着头站在办公桌前，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李怀德靠在皮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眼神玩味。
“东旭啊，你媳妇儿……很有上进心嘛。”
李怀德语气平淡，却让贾东旭听出了一身冷汗。
“李厂长，我……我也是为了厂里的生产，想让陶虹多跟您汇报汇报工作。”
贾东旭的声音细若蚊蝇，卑微到了极点。
“行了，你的意思我懂。”
李怀德站起身，走到贾东旭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个晋升名额，我会考虑的。不过，你得帮我盯紧了一个人。”
“谁？”
“李向前。”
李怀德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忌惮。
他既想拉拢李向前这个天才工程师，又怕对方背景太深，最后反咬自己一口。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这活儿可不好干。
可为了那个组长的位置，他咬了咬牙。
“您放心，他在院里的一举一动，我都给您盯着。”
夜幕降临，四合院。
李向前还没进门，就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叫骂声。
又是贾张氏。
“丧天良的哟！这日子没法过啦！儿媳妇不顾家，儿子没出息，咱们贾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李向前走进院子，看见贾张氏正坐在台阶上抹眼泪，拍着大腿号丧。
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易中海沉着脸站在一旁，手里掐着烟。
“行了，老嫂子，少说两句。”
易中海不耐烦地劝着，目光却时不时往李向前这边瞟。
李向前像没看见一样，径直推开自家房门。
许相容已经准备好了晚饭，桌上放着两碗热腾腾的面条。
“外面又怎么了？”
许相容接过他的外套，随口问道。
“疯狗乱吠，不必理会。”
李向前坐下，大口吃起面来。
“陶虹最近不安分，下午在胡同口跟许大茂拉拉扯扯的。”
许相容坐到他对面，神色悠然。
“这女人的野心不小，她想借着许大茂的嘴，往外传点什么。”
“让她传。”
李向前咽下口中的面，眼神变冷。
“戏台子已经搭好了，总得让那些小丑唱个痛快。等火候到了，一锅端了就是。”
许相容抿嘴一笑，眼里全是崇拜。
“就你坏主意多。对了，妹妹婉容过两天要来，商量和韩飞虎的婚事。”
“三师兄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黑市那边已经清干净了，现在正经做古董生意。他说，这次要送咱们一份大礼。”
李向前放下筷子，若有所思。
三师兄韩飞虎，那是黑道出身的硬茬子，虽然洗白了，但那股子狠劲儿还在。
这四合院里的尔虞我诈，在韩飞虎眼里，估计就像过家家一样可笑。
与此同时，贾家。
陶虹对着镜子描着眉，动作优雅，眼神却透着股子狠戾。
“东旭，李厂长那边怎么说？”
贾东旭蹲在墙角，闷头抽着旱烟。
“名额的事儿有门，但他让盯着李向前。”
“盯着他？”
陶虹冷笑一声，放下眉笔。
“李向前那是属狐狸的，你盯着他，不被他玩死就算好的。”
“那你说怎么办？”贾东旭抬起头，满眼血丝。
“我自有办法。”
陶虹站起身，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走到窗边，看着李向前屋里透出的灯光。
“易中海那老东西想要孩子，许大茂想借种，李怀德想要权力……这满院子的人，哪个不是各怀鬼胎？”
她转过头，盯着贾东旭，语气冰冷。
“只要咱们把这摊水搅浑，李向前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沾一身泥。”
贾张氏在一旁听着，眼珠子乱转。
“儿媳妇，你可得拿准了，别把咱们家也给搭进去。”
“放心，我有分寸。”
陶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
第二天，雪茹绸缎庄。
李向前借着采购布料的名义，去见了陈雪茹。
旗袍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即便怀着孕，那股子女王范儿依旧不减。
“舍得来看我了？”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三分幽怨，七分甜蜜。
“想你了，顺便来看看未来的绸缎庄小少爷。”
李向前笑着揽住她的腰，手掌轻轻贴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算你会说话。”
陈雪茹靠在他怀里，神情放松了许多。
“慧真那边托我带话，说是小酒馆最近来了几个生面孔，打听你的底细呢。”
李向前眼神微凝。
“什么人？”
“瞧着像是外地过来的，手脚不干净，像是探子。”
陈雪茹抬起头，眼里透着担忧。
“向前，你最近到底在倒腾什么？怎么连这些人都招来了？”
“一点小麻烦，不碍事。”
李向前安慰道，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能打听到徐慧真那里去，说明对方不仅盯上了他，还盯上了他身边的人。
这已经超出了四合院斗争的范畴。
难道是军方那个项目的竞争对手？还是……
他脑子里划过无数个可能。
从绸缎庄出来，李向前没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黑市。
韩飞虎正坐在一张破旧的八仙桌旁，摆弄着一件宣德炉。
“师弟，稀客啊。”
韩飞虎放下炉子，嗓门洪亮，震得屋顶的灰都落了下来。
“三师兄，帮我查几个人。”
李向前开门见山。
韩飞虎听完描述，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听你这意思，是北边过来的那帮‘灰老鼠’？”
“不确定，所以才来找你。”
“行，交给我。在四九城这地界，还没人能瞒过我韩飞虎的眼线。”
韩飞虎拍了拍胸脯，随即又咧嘴一笑。
“对了，你那小姨子婉容，可是个厉害角色。还没过门呢，就把我那帮手下管得服服帖帖。”
李向前哑然失笑。
许家出的女人，哪有一个是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