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四合院里正闹得不可开交。
贾家屋里，陶虹正哭得梨花带雨。
她头发乱糟糟，衣服扣子也崩了一个。
贾东旭蹲在门口抽旱烟，头埋得很低，像个缩头乌龟。
“东旭，你还是不是个爷们儿？”
“易中海那老王八蛋，他那是帮咱们吗？”
“他那是想吃我的肉！”
陶虹尖叫着，声音尖锐得像要把房顶顶穿。
贾东旭闷不做声，烟圈一个接一个往外吐。
他知道易中海在打什么主意。
那是想要个绝后的种。
可他能怎么办？
在厂里，他得靠易中海提携。
在家里，他还得指望易中海接济。
“你闭嘴吧！”
贾东旭猛地站起来，把烟杆子往地上一摔。
“妈还在这儿呢，你喊什么喊？”
贾张氏坐在炕头上，三角眼里透着阴冷的光。
她手里捻着佛珠，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清的咒语。
自从被李向前那次狠收拾后，她确实老实了不少。
但这种老实，更像是一条冬眠的毒蛇。
“行了，别吵了。”
贾张氏终于开了口。
“陶虹，易中海给你的钱，都收好了？”
陶虹愣了一下，点点头。
“那是给东旭买岗位的钱。”
贾张氏冷笑一声。
“岗位？这年头，有钱有岗位有个屁用！”
“去，给李向前家送点东西。”
“哪怕他不在，送给许相容那小浪蹄子也行。”
贾东旭抬头，一脸不可思议。
“妈，李向前那是咱们仇人啊！”
“蠢货！”
贾张氏啐了一口痰。
“在这个院子里，谁有李向前稳？”
“你看他带回来的那些女人，哪个不是肥得流油？”
“要想贾家不倒，就得贴着他。”
陶虹咬着下嘴唇，眼神闪烁。
她早就想找机会接近李向前了。
那个男人，才是这四九城里真正的纯爷们儿。
跟那些围着她转的烂番薯臭鸟蛋比，李向前简直就是金疙瘩。
——
李向前的宅子里。
许相容正扶着肚子，在院里慢慢走着。
虽然怀着孕，她的动作依然轻灵，步法稳健。
作为武学世家出身，这点负重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姐，你慢点。”
许苗苗跑过来，手里拿着个厚垫子。
“傻柱那木头还没回来？”
许相容随口问道。
“没呢，说是厂里要加餐，他得盯着火。”
许苗苗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她对现状很满意。
自家男人虽然憨，但有李向前罩着，日子比谁家都红火。
“去把门栓上。”
许相容突然停住脚，眼神锐利地扫向大门口。
那是她杀手般的直觉。
门外有人，且不怀好意。
“谁啊？”
许苗苗还没反应过来。
“别废话，去拿我那把短刀。”
许相容冷哼一声，原本温婉的气息瞬间变得肃杀。
她瞒着李向前这一身武艺，可不是为了好看的。
在这个动荡的年头，没点压箱底的本事，怎么守得住家？
大门外，一个鬼头鬼脑的身影缩了回去。
是闫解成。
他受了阎埠贵的指使，来这儿踩点的。
阎埠贵那算盘打得精。
他看准了李向前这阵子出门办事，家里就剩下一堆大肚子婆娘。
这时候若是能摸进李向前的书房，指不定能翻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贝。
哪怕是一叠钞票，也够他家嚼用好几年的。
闫解成一路小跑回了前院。
“爸，那许相容警惕得很，我没敢靠近。”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里满是算计。
“没用的东西。”
“去，找个借口，说咱们家漏雨了，借几块瓦。”
“只要进了那道门，剩下的事儿我来。”
老头子算计了一辈子，却没想过，这世上有些门，进了就出不来了。
——
此时，雪茹绸缎庄的后院。
陈雪茹正斜靠在贵妃榻上，手边放着一碗燕窝。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旗袍，虽然肚子隆起，却更添了几分贵气。
“查清楚了吗？”
她问向面前的账房先生。
“查清楚了，娄家那几处铺子，现在都是空壳。”
账房先生低着头，不敢看这位美艳的女老板。
“李爷那边，似乎在暗中帮着娄家出货。”
陈雪茹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打着红木扶手。
“这个坏男人，到处留情。”
“娄晓娥那小家碧玉，倒是合他的胃口。”
她心里泛酸，却并不怨恨。
她知道自己能维持这绸缎庄的体面，全靠李向前在后边撑腰。
否则，那些如饿狼般的公私合营代表，早就把她吞得骨头都不剩。
“去，给李爷带个信。”
“就说那批苏俄的料子到了，请他过来‘验货’。”
她把“验货”两个字咬得很重。
这就是她的手段。
不哭不闹，只用那股子诱人的风韵，把男人拴在裤腰带上。
——
郊外，秘密据点。
李向前看着那一台台被拆卸下来的精密零件，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这是他撬动这个时代的杠杆。
“向前，有人盯上这儿了。”
韩飞虎走过来，低声耳语。
“是保卫处的人，还是外面那些混混？”
李向前头也不抬，继续调试一个核心模组。
“都不是。”
韩飞虎脸色有些古怪。
“是那帮搞‘串联’的小崽子，领头的好像叫什么李援朝。”
李向前停下手里的活，眉头一皱。
这帮人现在可不好惹，那是疯起来连爹妈都不认的。
“告诉他们，这儿是军方重点工程。”
“谁敢靠近百米，格杀勿论。”
他语气很平，却透着一股不容质疑的血腥味。
单宏志给他的，不仅仅是技术支持。
还有那块能调动警卫排的黑铁令箭。
“那个……那里面好像有咱们院里的。”
韩飞虎犹豫了一下。
“刘光天，刘光福，那两兄弟闹腾得最欢。”
李向前听了，突然笑出声来。
刘海中这老官迷，教出来的儿子果然也是这副德行。
想当官想疯了，连这种火坑都敢跳。
“随他们去，只要不进院子。”
“要是敢踩红线，直接打断腿送回去给刘海中。”
他说完，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丁秋楠。
“害怕了？”
丁秋楠咬着嘴唇，摇摇头。
“只是觉得，你比那些人更像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