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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19章 一样却又不一样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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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点见到,早点杀光那些碍眼的东西。

    只要只要杀光他们,娘亲就能安心了。

    那些肮脏的蝼蚁,不配活在这世上。

    池晚雾垂眸看他,紫罗兰色的眸子在面纱后微微闪烁,似笑非笑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随后,她忽然蹲下身,黑色星闪领后的领系流苏在浅金色渐变晕染绯红发丝间轻轻摇曳,如同夜空中坠落的星辰。

    黑色星闪深邃墨黑,厚重的毛绒混纺,血色披帛逶迤在地如蜿蜒墨黑血色交织的血河。

    她执起孩童染血的手,指尖抚过那些月牙形的伤口,声音轻得像是叹息阿蕤,日后无论是因为什么,都不要伤了自己!

    若是自己都不爱惜自己,又如何指望别人来爱自己呢?

    雪景烬蕤怔怔望着池晚雾垂落的睫毛,像是停驻的血蝶,他突然觉得眼眶发烫——娘亲的手比想象中更暖,暖得让他想起被朝阳融化的第一捧雪。

    好想永远沉溺在这温度里。

    更想死死的抓住这一抹温度。

    哪怕这温度会灼伤自己。

    他也想死死的将这温度握在手中。

    他眸子微垂,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还真是劣根性难改啊。

    他这样的人,竟也配贪恋温暖么?

    可是娘亲的手太暖了。

    暖得让他想起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寒夜里,自己蜷缩在角落时渴望的篝火。

    “娘亲……”他声音微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下意识想抽回手,却又被池晚雾握得更紧。

    池晚雾垂眸凝视着他掌心的伤口,紫眸深处闪过一丝暗芒,从空间内拿出一粒治疗丹,碾碎撒在上伤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余下淡淡的红痕。

    “疼吗?”她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几分罕见的柔软。

    雪景烬蕤摇头,嘴角却抿得更紧。

    疼?

    他早就习惯了。

    比起那些被困在阵法中,被九道九道噬魂钉一遍又一遍的撕裂他神魂的日子,这点痛算什么?

    可娘亲问他疼不疼。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涩,像是有什么东西哽在那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其实他想说不疼的的。

    可话到嘴边,却成了极轻的一声“……疼。”

    他从未向任何人示弱过,也从未被允许喊疼。

    可此刻,他竟像个孩子般,对着娘亲说出了这个字。

    池晚雾:“你本就是孩子啊!”

    池晚雾指尖微顿,随后轻轻抚过他的掌心,声音低柔“疼就记住,下次不要再伤自己了。”

    雪景烬蕤垂眸,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缘,身后是万丈深渊。

    而娘亲的手,是唯一能拉住他的东西。

    可他知道,自己这样的人,迟早会坠下去。

    “好。”他低声应道,嗓音沙哑。

    池晚雾看着他,忽然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披帛如羽翼般将他包裹。

    雪景烬蕤浑身一僵,呼吸都凝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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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的怀抱……比她的手更暖。

    暖得几乎要将他灼伤。

    他缓缓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刻的温暖里。

    哪怕下一刻,这温暖就会化作利刃刺穿他的心脏。

    他也甘之如饴。

    记住,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值得你伤害自己。池晚雾看着他,声音轻得像一片飘落的雪花包括我。

    雪景烬蕤的指尖在娘亲衣襟上微微蜷缩,强行咽下所有翻涌的血气。

    他忽然低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淬了毒的甜腻“好!”

    池晚雾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她抱着雪景烬蕤站起身,血色面纱被风掀起,露出她唇角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将孩子往怀里拢了拢,披帛在风中翻卷如血浪那便说定了。

    雪景烬蕤握紧伞柄,伞面倾斜的瞬间,流苏在暮光中划出妖冶的弧线。

    “娘亲。”他低声呢喃,眼底翻涌的血色渐渐沉淀,化作一片幽深的暗红“阿蕤会护着你的。”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尸骨成山,他都会替她扫清一切障碍。

    谁若敢伤她分毫——

    他便让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娘亲知道!”池晚雾忽然停下脚步,裙摆如绽放的红黑色曼陀罗在青石板上铺开诡艳的纹路。

    风微微拂过,她发间蓝桉花簌簌颤动,耳坠在颈侧划出细碎光痕但阿蕤要记住——

    紫瞳里浮动着深渊般的暗芒“杀戮是手段,不是目的。

    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这孩子的性子。

    也并不是看破不说破,只是觉得没必要说破罢了。

    她不知他以前经历过什么,但那些伤痕早已刻进骨血里。

    她不会劝他放下,不会要他隐忍,更不会教他以德报怨——这世间本就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

    可如今他是她的孩子,那他便该活的肆意张扬。

    她的孩子只需桀骜肆意。

    他的仇,他的痛,他的恨,她都会替他一一清算。

    他的孩子,天阙渡的少君主,合该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存在。

    雪景烬蕤仰头望着她,血红烬染霜色眸子中倒映着池晚雾妖冶的轮廓,他忽然觉得心脏被攥紧,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他眼底的血色微微晃动,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他忽然笑了,笑容天真又残忍,像是淬了毒的蜜糖。

    “娘亲说的,阿蕤都记着。”他轻声说道指尖却悄悄掐进掌心尚未愈合的伤口,让疼痛保持清醒。

    他的心脏在狂跳,仿佛要冲破胸腔。

    那些被刻意压抑的暴戾在血管里沸腾,却又被娘亲指尖的温度奇异地安抚。

    杀戮与温存间撕扯,像一柄淬了毒的匕首,既渴望饮血又贪恋刀鞘。

    可娘亲的手太暖了,暖得让他连骨髓里的寒意都要融化。

    他愿意为她收敛爪牙,藏起满身血腥气,做她掌心乖巧的孩子。

    只要她愿意继续用这样温柔的目光注视他。

    雪景烬蕤垂眸看着自己掌心渗出的血珠,忽然觉得这抹红与娘亲的裙摆如此相称。

    他无声地笑了,眼底翻涌的血色渐渐沉淀成一片暗沉的深渊。

    他的娘亲是这世间唯一能让他心甘情愿俯首的人。

    记住便好。池晚雾指尖拂过孩子发间碎雪,血色广袖在暮风中绽开诡艳弧度。

    身后,棠溪容与北冥羽对视一眼,眼底皆闪过一丝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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