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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雪景此时正在暴怒的边缘,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知死活?
就非得往枪口上撞?
明明都已经奄奄一息,明明神魂都快要散了。
偏偏还要梗着那口气,说出那样的话。
硬是往雪景熵的逆鳞上撞,往那刀口上扑!
这不是白白送命是什么?
他太了解雪景了。
对池晚雾的执念已经刻进了神魂里,疯成了魔,那是逆鳞,是命根子,谁碰谁死。
可这孩子……这孩子是他的亲骨肉啊,是池晚雾放在心尖上疼的小家伙!
他怎么就不明白?!
雪景怎么就不能稍微收敛一点,稍微顾全一下大局,哪怕只是为了池晚雾?!
“就是啊,雪景……”西炎寂捂着肋骨从远处踉跄走来,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脸上却带着罕见的凝重你跟个小崽子较什么劲?
西炎寂捂着断痛难忍的肋骨,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钻心地疼,额头上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
心里那股无奈劲儿简直快把他憋炸了,只剩满肚子的叫苦不迭。
造孽啊!
真是造了天大的孽!
他就不该拖着这副破身子过来劝架,肋骨都断了三根,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
偏偏放心不下北冥羽,更怕雪景熵真的魔怔了,把亲儿子给掐死。
刚才打他的时候下手狠得不行,他还能自我安慰是自己嘴贱惹的。
可现在对着自己亲生儿子,居然也能下这么狠的手,掐着脖子往地上砸。
还虚空提着要往死里整,半点父子情分都不讲。
明明都察觉到同源血脉了,是他和小嫂子的亲骨肉。
就因为这孩子护着小嫂子。
跟他抢人,就非要赶尽杀绝?
这偏执占有欲也太吓人了。
连亲儿子都容不下,谁靠近小嫂子谁就得死是吧?
想当初他死皮赖脸跟着雪景熵。
一路挨揍过来,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这人的狠戾。
可今天才知道,这人平日里对他们算是温柔的了。
一边是发小,一边是亲侄子。
小嫂子还在屋里休养没醒。
真要是阿蕤没了。
等小嫂子醒过来,这烂摊子谁收拾?
雪景是痛快了,到最后还不是他和北冥还有阿瑀跟着收拾残局?
他这辈子到底是图什么啊!
交了这么个兄弟。
天天提心吊胆,挨揍是家常便饭。
还要跟着操心他的感情事。
动不动就面临这种生死场面,命都快没了半条。
真是悔不当初。
可自己选的兄弟,还能怎么办呢?
跪着也得认。
硬着头皮也得劝啊!
心里苦得说不出口,满是无力又憋屈的无奈。
南璃瑀无声无息出现在烟尘之中,指尖银光闪烁,数十根灵针已悬在小狐狸周身大穴之上。
他琉璃色的眸子冷冷扫过雪景熵你再掐下去,这孩子最后一缕神魂就要散了。
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到时候,你拿什么赔给小嫂子?
其实刚从北冥嘴里知道这孩子是雪景的孩子时,他们都很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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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景居然有孩子了?
还是和小嫂子的?
这消息简直比雪景熵突然发疯屠了上界还要令人震惊。
可他探查过,这孩子确实是雪景的血脉。
虽不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孩子可不能出事儿。
他琉璃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盯着半空中那团染血的毛球,指尖银针寒光凛冽,心里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雪景熵疯起来,连亲儿子都不放过,这偏执劲儿,真是没救了。
可偏偏,又不能怪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雪景他从不是天生的疯魔。
这份噬骨的偏执,从来都是被无尽的孤寂与痛苦熬出来的。
世人只知他是执掌逐日之巅,狠戾冷绝的尊上,手握生杀大权,受万灵敬畏。
却从无人知晓,他过往的岁月,过得究竟有多不堪,有多难熬。
自出生起,雪景便为天道所不容,孤身一人在九幽炼狱里摸爬滚打,日日与煞气为伴,夜夜受神魂灼烧之苦。
那是连鬼神都不愿踏足的绝境,黑暗,阴冷,残酷,没有半分温情,没有半分光亮。
他一个人撑了许多年,碎了神魂,冷了心性。
早就习惯了屠戮与孤独,心里从未有过半分暖意。
他连一丝一毫的牵挂与温柔都未曾触碰过,活得像个没有心的怪物。
在无边的黑暗里独自沉浮,连活下去都只是凭着一股不甘的戾气。
他们虽后来相伴。
可也只能陪在身侧,根本填不满他心底那片早已荒芜的死寂。
他们不忍他在那九幽炼狱中独自沉沦,
他们拼尽全力,想将他从那九幽炼狱中拉出来。
可从未成功过
直到池晚雾出现。
那个如朝露般清透,似骄阳般炽烈的女子,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闯进他死寂的世界。
她像一束光,穿透九幽万载不化的黑暗,直直刺入他冰冷的心底。
所以,他为了池晚雾踏出了那九幽炼狱,回到了人间!
池晚雾是他黑暗炼狱里,唯一透进来的光,是他破碎神魂里,唯一的救赎。
他拼了命,逆了天道,碎了修为。
才将这束光牢牢攥在手里,把她当成了唯一的执念,唯一的命根子。
他这一生,从未拥有过什么好东西。
唯一抓在手里的珍宝,就是池晚雾。
他怎么可能容许任何人分走,任何人触碰?
眼前这孩子,是他的亲骨肉,可在雪景眼里,却是分走他唯一光亮的窃贼。
他不是不懂得血脉亲情,只是他从未体会过亲情是什么滋味。
九幽炼狱的岁月里,只有弱肉强食,只有尔虞我诈。
他从来没学过该如何去爱,如何去包容,只知道死死守住自己唯一的所有物。
他怕,怕池晚雾的爱被分走。
这份怕,刻进了神魂。
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孩子死在这里。
小嫂子还没醒,若是醒来发现自己的孩子没了……
那场面,他简直不敢想象。
倒时疯的,恐怕不只是雪景一个!
“雪景。”南璃瑀声音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松手。”
雪景熵血眸微眯,五指却纹丝不动,甚至又收紧了几分。
指尖传来小狐狸愈发微弱的呼吸起伏,那点可怜的生命力,非但没勾起雪景熵半分父子温情。
反倒让他眼底的血色疯涨,戾气如同九幽炼狱涌出的黑雾,将他整个人裹成了嗜血的修罗。
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