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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阿蕤……
她拼了命也要护住的孩子,原来从出生起,就一直站在风口浪尖上。
池晚雾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先前那些莫名的心疼,莫名的牵挂。
醒过来时心口那阵尖锐的刺痛,一瞬间全都有了落点。
原来……她心疼的,记挂的,放心不下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陌生的小狐狸。
是她的孩子。
是她捧在手心里疼的阿蕤。
可他怎么会是九尾神狐?
又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她一直以为他是龙狐。
为此她还特地在坐月的那段时间,翻遍空间内的古籍,却始终未曾找到相关记载。
最终还是小灵子,实在看不下去她本就因刚产子而虚弱,却又那般没日没夜地翻找。
这才告诉她。
说是他最初的主人,炼制好他后,带他去神龙一族做客时亲眼所见。
龙狐……
是神龙一族至高血脉和九尾神狐所诞下的后代。
九尾神狐是神裔,天生便拥有通天彻地的神力,而神龙更是上古至尊血脉。
可即使如此龙狐的诞生也几乎是不可能的奇迹。
无论是神龙一族还是龙族皆不与外族通婚。
这不仅仅是铁律,更是天道法则的约束。
三千世界远古时期曾有一人打破这禁忌。
那便是远古时期前的神龙一族太子与九尾神狐族的圣女。
传说二人逆天而行,以神魂为祭,向天道求来一线生机,这才孕育出了世间唯一的龙狐。
那孩子生来便天生带有不祥之兆,常伴随灾祸与死亡。
他所到之处,天地变色,万灵退避。
连空气里都凝着挥之不去的不祥与血腥。
世人皆知。
龙狐是神龙一族至尊血脉与九尾神狐神裔逆天而生的禁忌之子。
是天道不容,三千世界唾弃的孽种。
是灾厄之始。
一身骨血,从发梢到指尖,从心到骨髓,全是天地间最极致,最霸道,也最不祥的至宝。
他的骨,是龙脊与狐骨相融,硬可碎神兵,软可化柔水,熬成汤便能洗筋伐髓,一步登天。
他的血,是金红交织的神血,一滴可活死人,肉白骨,万毒不侵。
亦可炼不死神丹,可助神,魔,武者破境。
更是能逆天改命,逆转生死,甚至篡改天道规则。
他的肉,更是天地间最补的灵药。
可助濒死之人续命千年。
可让神魂即将消散之人重聚魂魄。
可令武者立地成仙。
正因为如此,从龙狐降生的那一刻起。
就不是孩子,而是行走的至宝,待宰的祭品。
三千世界,人,仙,神,魔,妖,鬼,世间万灵,无不对他虎视眈眈。
不是爱他,是馋他的血肉。
世人敬畏他,又恐惧他,更想吃了他。
所谓风口浪尖,从来不是什么权势纷争,而是——
他的一身血肉,本就是三界最诱人的猎物。
可即便如此,他每活一日,都要承受神魂撕裂,血脉逆行,灵力肆虐的痛苦。
据小灵子说,那孩子不过才活三日,便被人抽筋剥骨,放血剜肉,死得极惨。
池晚雾的指尖微微发抖,眼眶酸涩得发疼。
她的阿蕤……
那段时间她一直都睡不好。
就害怕她的阿蕤是龙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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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到现在,也从未真正放下心来。
如今看到他是九尾神狐,却也松了一口气。
至少不必承受那等逆天而生的禁忌之痛。
可转念一想,九尾神狐亦是天地间至纯至强的神裔。
血脉尊贵,也意味着无数觊觎的目光。
不过也还好,九尾神狐总比龙狐好。
龙狐血脉一旦暴露,必将引来三千世界的倾巢围剿。
而九尾神狐虽同样珍贵,至少还有妖界可作庇护,不至于举世皆敌。
九尾神狐也好,龙狐也罢。
不管阿蕤是什么。
他都是她孕育五年,拼了半条命所诞下的孩子。
池晚雾指尖颤抖着抚上窗棂,鲜血顺着木纹蜿蜒而下,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浸透冰水的棉絮。
雪景烬蕤突然僵住了,他盯着那缕刺目的猩红,鎏金尾尖无意识扫过青石砖,刮出细碎火星。
冰蓝色耳尖内扣成飞机耳,九条尾巴却像炸开的烟花般倏然蓬起,将身后的花丛扫得簌簌作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怕池晚雾会讨厌他。
他怕娘亲会觉得他是怪物吗?
龙不像龙,狐不像狐。
他不敢看池晚雾的眼睛,只死死盯着她指尖蜿蜒而下的那滴血,心脏揪成一团,疼得发颤。
他在蛋里时便接受了传承。
他知道自己是龙狐,是天道都容不下的东西。
是人人都想抽筋剥骨,饮血啖肉的猎物。
在传承里,他经历了一切。
他从小便听惯了那些污言秽语,孽种,灾星,怪物,异类,早已刻进骨血里。
他以为只要乖乖待在娘亲身边。
不惹麻烦,不显露血脉。
安安静静陪着她,娘亲就不会嫌弃他。
他怕。
怕娘亲一抬手就推开他。
怕她眼中露出厌恶。
怕她转身就走。
怕她像这三千世界所有人一样。
只把他当成一身可贪的血肉,而非一个孩子。
怕她不要他。
这份怕,浓得化不开,裹着他从小到大所有的恐惧与不安,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里钻。
可与此同时,心底又疯长出一股偏执到极致的占有欲。
不能。
不准。
娘亲是他一个人的。
是拼了半条命生下他的娘亲,是唯一给过他一点暖意的人。
谁也不能抢,谁也不能夺,就连娘亲自己……也不能不要他。
若是娘亲真觉得他是怪物,那他就做只守在娘亲身边的怪物。
若是娘亲嫌弃他血脉不祥,那他就把所有说他不祥的人,全都杀干净。
若是娘亲想离开他。
那他便捆住她,锁住她。
他可以听话,可以温顺,可以收起所有利爪锋芒,做娘亲怀里最乖的龙狐。
可唯独不能接受——
娘亲不要他。
他微微垂着头,眸子敛下遮住泛红的眼尾,声音轻得像风,又带着破碎的哽咽,卑微到了极致:
“娘亲……阿蕤……阿蕤很乖的……”
“阿蕤可以不是龙狐,也可以不是九尾神狐……”
“阿蕤只要娘亲……别不要阿蕤,好不好……”
他不敢抬头,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瞟着窗内的池晚雾。
他怕看见她眼底的厌恶,又忍不住想确认她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