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出息!
太没出息了!
她活了两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没闯过,竟在这妖孽面前栽了跟头!
刚才还在心里把他骂成疯批,魔头,警惕得攥着银针准备随时跑路。
结果他就这么笑一下,她直接丢盔弃甲,连挣扎都忘了。
脑子瞬间变成一团浆糊,满眼只剩他这张惑人的脸。
雪景熵这个混蛋,简直是天生的祸水!
长这么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就是用来勾人的吧!
这一笑就勾得人魂都飞了,摆明了是仗着颜值欺负人!
这是赤裸裸的犯规!
这简直……简直无耻至极!
她明明是来找他救阿蕤的。
是来谈正事的,怎么就被他三两下撩得心神大乱,还被他的美色蛊惑了?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两世的人都被她给丢没了!
她猛地咬了下舌尖,疼痛让她瞬间清醒过来,眼底的羞恼一闪而过。
“放开!”她冷声呵斥,抬手推着他,试图挣脱他的桎梏。
可雪景熵却纹丝不动,反而低笑一声“不放。”
他低哑的嗓音里裹挟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娇娇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他的小祖宗真可爱!!!
雪景熵望着她又羞又恼,强装冷硬的模样,心口软成一滩滚烫的水。
真是可爱。
可爱到他想把人揉碎了藏起来,又舍不得碰疼半分。
怀里的人明明慌得心跳都乱了,偏要板着脸冷声呵斥。
明明失了神,又硬撑着清醒。
每一个小动作,每一丝细微的情绪。
都挠在他心尖上,痒得发狂,也甜得发狂。
想要她!
这念头疯了似的往上窜,几乎要冲破所有克制。
可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强装镇定的眼神,终究还是硬生生压了下去。
不能急。
不能吓她。
再等等。
等她心甘情愿。
他只敢收紧手臂,将她更安稳地圈在怀里,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极尽温柔,极尽忍耐。
眼底翻涌的欲望与宠溺缠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他的小祖宗,怎么能这么可爱。
可爱到,他甘愿忍到骨血发烫,也只想慢慢哄着,宠着,直到她再也离不开。
池晚雾浑身一颤,本就染上绯色的耳尖此时红得几乎滴血,她猛地偏头躲开,却被他扣住后颈,被迫仰头迎上他灼热的视线。
你……她刚开口,唇瓣就被冰凉的指尖轻轻按住。
雪景熵眼底翻涌着暗色,指腹缓缓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声音低得像是从地狱传来本尊给过你机会的。
他指尖突然用力,在她唇上碾出一抹艳色现在想逃?晚了。
池晚雾瞳孔骤缩,唇上传来细微刺痛。
她不着痕迹地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大哥,你什么时候给机会了?
她怎么不知道?
但凡给了,她立马就跑了,头也不回的那种!
可他什么时候给过她机会?
分明是步步紧逼,将她困在这方寸之地,连喘息都成了奢望。
雪景熵似乎看穿她的心思,低笑一声,指尖顺着她的唇线缓缓游移“从你踏进这扇门开始……”
他声音轻缓,却字字如刀“便再没有退路可走。”
他忽然俯身,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灼热的气息烫得她浑身发颤本尊给过你机会的,是让你选择自己走进来。
池晚雾呼吸一滞。
她在心底狠狠翻了个白眼,简直无语到极点。
机会?
这疯子也好意思说机会?
从她在门外的那一刻起就被他盯上了。
分明是连转身的余地都没给她留。
真要敢跑,以他这偏执疯魔的性子。
只会直接动手把她绑回来,哪会有半分客气。
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步步紧逼,把她困得死死的。
耍无赖都耍得这么理直气壮,真是没救了。
满嘴歪理,霸道又无赖,偏偏她打不过,躲不掉,只能任由他拿捏。
真是气死她了!
她突然抬膝袭,却在半途被铁钳般的手掌截住。
还是这么不乖。雪景熵低笑着将她双腿压进怀里,红黑锦袍如夜幕般将她彻底笼罩。
他垂首时银发交织着九龙鎏金王冠上的流苏和血银翎耳珰下方垂落的流苏一同垂落在她脸颊旁,带来冰凉的触感和一阵清冽的雪松香。
雪景熵扣在她腰际的手猛然收紧,指尖顺着她的发丝缓缓下滑,最终停在她纤细的颈侧。
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跳动的脉搏,随后猛然反手扣住她的脸颊,迫使她仰头与自己对视。
池晚雾被迫仰头望进那双似血琥珀的眸子,只觉得呼吸都要被攫取。
他眼底的暗色如深渊般翻涌,仿佛要将她吞噬殆尽。
却又在触及她眸光的刹那,泄出一丝近乎脆弱的执念。
这眼神让池晚雾心头一颤,竟忘了挣扎。
这家伙到底怎么了?
这又在发什么癫?
不会是因为自己看着他掐着阿蕤吧?
他不会是以为自己是来找他算账的吧?!!
怎么会?
她是心疼阿蕤,也确实气他掐着阿蕤。
但她也知道这妖孽虽然疯,但对她身边的人却不会下死手。
至于阿蕤!
他俩半斤八两。
终归是要打一场的,早打晚打都一样。
说不定他俩这么打一场,反而日后能清静些。
再说了,不都说男孩子的友情,是打出来的吗?
他们两个打一架,说不定还能增进感情呢。
她张了张口,想解释,可雪景熵的指腹却轻轻抵住她的唇,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嘘——”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眼底的猩红愈发浓烈,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池晚雾。”他低低唤她名字,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几分病态的痴缠“你知不知道,本尊等了你多久?”
他指尖的力道微微收紧,却又在察觉到她轻蹙的眉头时骤然松开,转为轻柔的抚触,仿佛怕碰碎了她。
这样矛盾的情绪在他眼底交织,最终化为一声近乎叹息的低语“真好……”
世人皆惧他,畏他,敬他,怕他杀伐果断。
怕他疯魔狠戾,怕他抬手便毁天灭地。
他们都觉得他是怪物,是不该存于世间的异类。
可眼前的池晚雾,她没有。
她明明怕得浑身僵硬,呼吸都放得极轻,眉头微蹙的模样透着退意。
却没有推开他,没有骂他是怪物。
没有像旁人那样,对他避如蛇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