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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96章 一语渡执念,方寸竭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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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未想过——原来自己不是喜欢男子,只是喜欢北冥羽这个人。

    无关性别,无关身份,仅仅只是……那个人是他。

    这个念头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剖开他多年来的自我厌弃,自我恶心。

    将那些深埋的,扭曲的,不敢直视的执念,赤裸裸地暴露在光下。

    原来……他从来都不肮脏,他的爱更不恶心!

    轮椅扶手在他掌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烛火将他苍白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小嫂子倒是……看得透彻。

    “倒不是我看的透彻。”池晚雾直起身,指尖把玩着一枚银针,针尖在烛光下泛着冷冽寒芒“只是这世间之事,本就该随心而行,你既认定了他,又何必在意旁人眼光?”

    银针在她指间转了个圈,倏地收进空间中,窗外月色如霜,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冷冽银辉。

    我见过太多人,为世俗所困。她转身走向窗户,血色后摆扫过青砖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你既敢承认这份心意,便已胜过世间多数懦夫。

    南离瑀望着她的背影,赤琉璃瞳孔中血色渐褪,他忽然发现池晚雾身上有种奇特的矛盾感——施针时凌厉如刀,谈笑间却又通透似水。

    小嫂子似乎……”他指尖轻叩轮椅扶手对这等离经叛道之事格外宽容?

    池晚雾的神色微微一顿。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些光斑随着她转身的动作流动,最终凝在唇角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上。

    “不是宽容,而是尊重!”池晚雾指尖轻抚窗棂,她忽然转身,血色长的后摆在青砖上旋开妖异的弧度。

    “虽不理解,但尊重每个人的选择。她指尖轻点窗棂,声音如碎玉坠地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不同的活法。

    南离瑀怔住,轮椅扶手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烛火将池晚雾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柔和。

    这样的一个女子,仿佛浑身都在发着光,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是了。

    能让那株铁树开了花的,又怎么会是寻常人物?

    南离瑀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轮椅扶手上的纹路,声音低沉而沙哑“小嫂子倒是……与众不同。”

    池晚雾侧眸瞥他一眼,唇角微扬“彼此彼此。”

    说着,她轻笑一声,朝房门外走去,血色裙摆随着步伐摇曳生姿,长长的后摆和三桥,红金交织的披帛在青砖上拖曳出妖异的弧度。

    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在外面等着的几人同时一瞬便围了上来。

    西炎寂第一个冲上前,紫金冠下的棕发被风吹得凌乱,那双灰珀色瞳孔里翻涌着近乎实质化的焦灼如何?

    刚开始他们还模模糊糊的能听到房间内说些什么,但都听的不怎么清楚。

    到了后面就是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了。

    池晚雾侧身让开半步,露出身后轮椅上的南离瑀,阳光光穿过她扬起的血色披帛,在青砖地上投下流动的光斑死不了。

    噬心蛊与“鸢”共生,需寻齐几味灵药才能彻底拔除。她往一旁挪了挪,神色间带着些许的无奈不过暂时压制住了,三日内别让他动用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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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炎寂紧绷的肩膀骤然松懈,灰珀色瞳孔里的阴霾散了大半。

    “小嫂子,需要那些灵药。”北冥羽突然上前一步,蓝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金线绣制的麒麟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冽光泽我即刻派人去寻。

    “我需要三株天山雪莲子,两枚赤焰朱果,一枚万年青藤,三枚天星果,三枚万年人参,还有……池晚雾指尖轻点下颌,忽然转身看向众人一枚星辉凤葵。”

    她每报一个药名,众人脸色便凝重一分。

    北冥羽眉头紧锁天山雪莲生于极北冰川,赤焰朱果需入极热之地的腹地……

    星辉凤葵更是传说中的圣药。西炎寂突然打断,灰珀色瞳孔微微收缩百年难现一株。

    池晚雾血色的长长两层后摆在风中如蝶翼般展开,三层披帛在穿堂风中如火焰翻涌我知道这些灵药难寻。

    她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但噬心蛊与“鸢”已在他体内共生十二年,寻常法子根本无解。

    “不过不着急,这些灵药可慢慢寻。池晚雾语气缓和了几分眼下毒素已压制,三年内不会发作。

    “好。”雪景熵突然开口,红黑色衣袍上的暗纹在阳光下流转着幽光。

    他抬手轻抚池晚雾被腐蚀过的手腕,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暴戾这些药,我会派人去寻。

    指尖触到池晚雾手腕尚未完全愈合的淡痕时,雪景熵心底蛰伏的凶兽骤然挣脱枷锁,滔天戾气顺着血脉疯窜,几乎要掀翻周身的气息。

    又受伤了。

    他的娇娇,他放在心尖上捧了这么久。

    半分委屈都舍不得让她受的人。

    不过是解个毒,竟被那劳什子蛊毒伤成这样,连白骨都露了出来。

    光是想着那画面,他心口就泛起密密麻麻的剧痛,疼得他五脏六腑都拧在一起

    疼的让他恨不得此刻便掀了这整片天地

    他眼底暗芒翻涌,戾气与心疼疯狂交织,周身压抑的暴戾几乎要溢于言表。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指尖泛起森冷的杀意。

    “啊~”池晚雾抬手捂嘴,打了个哈欠,眼中瞬间汇聚了水雾,血色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泛起涟漪我困了,先回去休息。

    她懒懒地摆了摆手,转身朝庭院深处走去,长长的后摆在青砖上拖曳出慵懒的弧度,三条披帛在晨光中流转如霞。

    可她还未走出去一步,雪景熵的手才抬起。

    她忽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血色裙摆如折翼的蝶般在空中划出凄艳弧度,三层披帛散落如凋零的花瓣。

    雪景熵瞳孔骤缩,身形如鬼魅般闪至她身侧,一把揽住她下坠的腰肢。

    “我没事,就是困的厉害。”池晚雾的声音轻若蚊呐,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劳驾帮我抱回房间,谢谢!”

    昨夜本就没怎么睡,本就困!

    如今又耗费了灵力施针,她实在是困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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