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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间,又是几枚银针精准刺入断裂的经脉节点,针尾泛起淡金色涟漪。
她用银针一点点的将断裂的经脉,一寸又一寸的接续起来,针尖游走时带起细碎的金色光点,如同星辰在血脉中穿行。
雪景烬蕤突然弓起身子,喷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池晚雾瞳孔骤缩,指尖银针瞬间化作流光没入他心口要穴。
针尾震颤间爆出七色光晕,在雪景烬蕤周身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忍忍!马上就好!“她额头上的汗粒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雪景烬蕤苍白的唇上。
手止不住的颤抖,她紧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
雪景烬蕤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瞳孔开始涣散,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徒劳无功。
池晚雾抬手将在空间睡大觉的璃凰一把拽了出来。
璃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那意思非常明显:你干嘛……
璃凰的抱怨的眼神戛然而止,他蝴蝶蓝般的眸子猛地收缩,由于不会说话,只能发出急促的“吱吱!”声。
一对水晶羽翼骤然展开,洒落漫天星辉。他跌跌撞撞飞到雪景烬蕤心口。
不,准确的是说“撞”了上去。
他那层层叠叠如白纱,在水中漾开涟漪般轻盈飘逸且尾尖缀着一颗晶莹剔透冰魄珠的整条尾巴重重的砸在雪景烬蕤心口。
本就脆弱不堪,奄奄一息的雪景烬蕤被这一撞,一砸,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池晚雾瞳孔骤缩,厉声喝道璃凰!
这孩子本就奄奄一息,这一撞一砸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璃凰被池晚雾的怒喝吓得浑身一颤,翅膀猛地一抖,差点从雪景烬蕤心口栽下来。
他委屈巴巴地“吱”了一声,那双蝴蝶蓝般的眸子瞬间蓄满泪水,晶莹的泪珠顺着水晶般的羽翼滚落。
“行了,我也不是凶你,只是他伤得太重,经不起折腾。池晚雾放柔声音,一边接着断裂的经脉,一边安抚道。
“将你的花瓣还有浮生液喂给他服下。”池晚雾指尖银针不停,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璃凰闻言立即抖了抖翅膀,小爪子在身上一薅薅下一大把毛,毛发在他的手中化作一瓣瓣的粉紫的花瓣,花瓣的边缘泛着极浅的银白光晕。
他将花瓣一股脑的全塞进雪景烬蕤口中,又将自己好不容易攒的浮生液也尽数灌入孩童唇间。
粉紫色的液体顺着雪景烬蕤的唇角溢出,璃凰急得用翅膀去接,又手忙脚乱地往他嘴里抹。
浮生液入喉的瞬间,雪景烬蕤惨白的脸色终于泛起一丝血色,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浮生梦花瓣和浮生液在雪景烬蕤体内流淌,所过之处断裂的肋骨。
插入肺部的肋骨残肢,被震碎的肾脏皆开始重新生长。
断裂的骨骼被莹白的光丝缠绕修复,碎成齑粉的内脏在紫芒中重组。
池晚雾指尖的银针突然发出嗡鸣,针尾迸发出耀眼的紫色光芒,没一会儿,雪景烬蕤体内断裂的经脉一一被接好,紊乱的灵力也被引导回正轨。
池晚雾长舒一口气,指尖银针化作流光收回袖中,她低头看着雪景烬蕤逐渐平稳的呼吸,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她整个人脱力般向后靠去,后背抵在残破的车厢壁上,抬手有气无力的擦了擦额头上不断滚落的汗珠。
靠!
怎么别人的经脉那般脆弱,稍稍用点精神力便能接得完好无损。
可雪景熵和阿蕤的经脉比玄铁还要坚韧百倍,千倍,万倍。
每次接都像在熔炉里锻打精铁,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
坚硬就算了嘛,还死命的排斥外来灵力,每次治疗都像在跟千军万马厮杀。
池晚雾喘着粗气,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她盯着雪景烬蕤逐渐恢复血色却始终掩盖不了那苍白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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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又气又疼——这小崽子,跟他爹一样是个不省心的主儿!
璃凰见状立即扑扇着翅膀飞到她肩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发出细弱的声。
池晚雾抬手揉了揉璃凰的小脑袋,疲惫地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
雪景烬蕤的睫毛突然剧烈颤抖,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那双染血的眸子缓缓睁开。
娘亲……他气若游丝地唤道,染血的手指颤抖着抓住池晚雾的袖角。
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女子苍白的脸阿蕤……让娘亲担心了……
意识浮沉在一片冰冷的黑暗里,周身骨头像被碾碎。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剧痛,腥甜的血气堵在喉间,散不开也咽不下。
他半睁着眼,视线朦胧里只看得见池晚雾苍白憔悴的侧脸,额间的冷汗一滴滴落在他唇角,滚烫得灼人。
心底翻涌着无尽的自责与卑微的无力感。
他恨自己这般孱弱,恨自己修为浅薄。
明明只想护在娘亲身前,替她挡下坠落的撞击。
可到头来,非但没能护住半分。
反倒摔得经脉寸断,骨碎腑裂,成了拖累娘亲的累赘。
还要让娘亲耗费心神,耗损灵力为他施针疗伤。
累得指尖发颤,气息虚浮。
明明娘亲刚硬扛九霄雷阵本就脱力,如今还要为他强撑损耗灵力。
一股酸涩堵在心头,孩童骨子里的偏执与骄傲,在这一刻碎得一塌糊涂。
他觉得自己好没用。
身为她的孩儿。
不能为她遮风挡雨。
不能替她挡灾挡杀。
反倒次次让她忧心,为他奔波,替他伤身。
可心底深处,又生出极致的贪恋与怯懦。
他舍不得离开娘亲,舍不得闭上眼就此沉沦消散。
他怕自己一旦昏睡不醒,一旦神魂溃散,就再也看不见她。
再也唤不出一声娘亲,再也不能守在她身侧护她分毫。
他不想走,也不能走。
哪怕此刻痛得寸骨皆裂。
哪怕自知成了累赘。
哪怕满心愧疚自卑。
他也只想赖在娘亲怀里。
贪恋她怀抱的温度。
贪恋她眼底的在意。
微弱的指尖死死攥住她血红的袖袍,不敢松,也不能松。
眼底藏着愧疚,自责,自卑,更藏着死死不肯放手的依赖与偏执——
他宁愿忍着剧痛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