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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
这次好多了。面镜贴合得很紧，呼吸管也正常工作，虽然嘴里咬着个东西不太习惯，但至少不用憋气了。
他试着往下潜了几次，发现穿着潜水服确实不一样，浮力虽然还是有的，但至少能沉下去了，不像刚才那样完全不听使唤。
何杰指定的那片海域，距离岸边大约有两海里，水深在十米左右。
海底是一大片沙地，间或点缀着几丛珊瑚礁，阳光透过水面照下来，在水底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霄云跟在赵峰身后，慢慢地往下潜。他的耳边只有自己呼吸的声音——“嘶——呼——嘶——呼”——通过呼吸管传出来的声音被放大了好几倍，听起来像是有什么怪兽在水底喘气。
何杰也在水里，用的是他自己的那套装备，看起来比霄云身上这套要高级不少，黑色的碳纤维面镜，亮黄色的脚蹼，背上还挂着一个水下照明灯。
他的水性明显很好，在水里游动的时候就像一条鱼，毫不费力地穿梭在珊瑚礁之间。
到了海底，所有人都蹲了下来，围成一个半圆形。
在水里说不了话，想表达什么只能靠手势比划。
何杰朝霄云打了个手势，手掌平伸向前，然后并拢手指向前方一指——意思是“跟我来”。
霄云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朝一片密集的珊瑚礁游了过去。
何杰指了指一处礁石缝隙，示意霄云过去看看。
霄云游了过去，趴在那条缝隙前面，往里面张望了半天——除了一条小丑鱼在珊瑚触手间钻来钻去，什么也没有。
霄云直起身子，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意识缓缓展开。
这是他最擅长的能力——精神力扫描。在自己的空间里，他能感知到方圆数十里的一切。
但在这片陌生的海域里，精神力的范围被压缩了不少，而且消耗也比平时大得多。
无形的意识波以霄云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海水、鱼群、珊瑚、沙石……一切的信息都化作模糊的感知，涌入他的脑海。
一米、两米、五米、十米……
霄云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什么都没有。
这片海域的下方，就是普通的沙地和礁石，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没有任何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他反复扫描了三遍，把范围扩大到方圆五十米，结果还是一样——干干净净，普普通通，就是一片再正常不过的热带海域。
他睁开眼睛，朝何杰摇了摇头，竖起食指晃了晃，意思是“没有发现”。
何杰的表情在水点头，又朝另一个方向指了指。
霄云再次展开意识扫描，这一次他把范围收窄，将精神力的密度调到最高，一寸一寸地搜索着这片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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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能感知到沙地下半米深处有一条海鳗在蠕动，能感知到三十米外有一群鲷鱼正在追捕一只小章鱼，能感知到礁石缝隙里有几只龙虾正躲在里面打盹——
但就是没有任何关于“异常”的发现。
几番搜索无果后，霄云浮上了水面，摘掉面镜，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怎么样？”赵峰紧随其后浮了上来。
“什么都没有。”霄云摇了摇头，“我用意识把附近都扫了一遍，连条大一点的鱼都数得出来，就是没发现你说的那个什么白光。”
赵峰沉思了一下，转头看向何杰。何杰此刻也浮了上来，正摘下呼吸管，甩了甩头发上的水。
“何杰，你确定是这片海域？”赵峰的语气不算严厉，但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你之前说看到白光的地方，距离这里大概多远？周围有没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
何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下：“我确定就是这片区域，当时我是从岸边游过来的，大概游了二十分钟左右，方向是东南。海底有一块很大的礁石，形状像一只乌龟，我当时就是从那块礁石旁边下去的。”
“乌龟形状的礁石？”赵峰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海面，“我们刚才在
旁边一个队员摇了摇头：“没注意，
“再下去找找。”赵峰做了决定，“这次大家散开一点，扩大搜索范围，注意观察有没有特别的地形特征。”
众人又潜了下去。
霄云这次没有再用意识扫描——刚才那几轮下来，他的精神力消耗不小，得留点余力以备不时之需。
他跟在赵峰身后，在珊瑚礁之间穿行，目光扫过每一块礁石、每一条缝隙。
海水清澈得不可思议，能见度至少有十五米以上。
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在水里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束，照在白色的沙地上，光影交错间，美得像一幅流动的画。
如果不是在执行任务，霄云还真想好好欣赏一下这片海底风光。
游着游着，他忽然注意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东西——一块巨大的礁石，横卧在沙地上，形状确实有几分像一只趴着的乌龟。
圆润的“背壳”微微隆起，前端有一个凸起的部分像是脑袋，两侧还有两块延伸出去的礁石，恰似乌龟的四肢。
“找到了。”霄云朝赵峰打了个手势，指向那块礁石。
赵峰游了过来，绕着礁石转了一圈，点了点头。
然后他朝其他人做了个集合的手势，所有人围拢过来，以那块礁石为起点，开始进行地毯式搜索。
何杰游在最前面，他的动作很慢，几乎是贴着海底在移动，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他在寻找当时看到那道白光的位置——那个让他记忆犹新、至今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瞬间。
跟在何杰身后的，是一个叫孙磊的年轻队员，今年才二十四岁，是队里水性最好的一个。
他一直保持跟何杰大约三米左右的距离，既不会干扰何杰的搜索，又能确保在发生意外时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霄云和赵峰在另一侧，沿着礁石的边缘向前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