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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只手拉着书包带子，另一只手拉着奥德丽。
奥德丽看起来有点懵。
她也穿着校服，但显然还没完全适应这种集体生活，眼睛睁得大大的，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一个可以逃跑的出口。
霄云忍不住笑了，朝他们挥了挥手。
“爸！”霄建军第一个看见他，撒腿就跑了过来，书包在背后蹦得老高，“爸！我们今天上学了！”
“我知道。”霄云蹲下来，帮他擦了擦脸上的灰，“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霄建军眼睛亮晶晶的，“老师夸我算术好！”
霄妮儿牵着奥德丽走过来，一本正经地补充道：“但是老师说建军哥上课不守纪律，老是跟旁边的同学说话。”
“我没有！”霄建军立刻反驳。
“你有。”霄妮儿面无表情地说，“老师说了三遍‘霄建军同学请安静’，你都没听见。”
霄云哈哈大笑起来，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家伙抱起来转了一圈，然后放下，又摸了摸奥德丽的头：“奥德丽，你呢？还习惯吗？”
奥德丽用不太流利的汉语慢慢说：“老师……说话……太快……我有的……听不懂。”
“没关系，慢慢来。”霄云牵起她的手，“走，回家。今天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们做。”
“红烧肉！”霄建军第一个喊。
“糖醋排骨！”霄妮儿第二个。
奥德丽想了想，说：“那个……甜的那个……上次吃的……圆圆的……”
“你说的是不是糖油粑粑？”霄云问。
奥德丽使劲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身边的几个小的，同时也报了好几个菜名，都是她们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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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霄云吃过早饭，正在院子里逗弄最小的那个孩子——小家伙刚学会走路，摇摇晃晃地迈着小短腿，走两步就要摔一跤，霄云就在后面跟着，随时准备伸手去捞。
手机响了。
霄云一手捞起快要摔倒的小家伙，一手接起电话。
“公爷，查到了。”管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霄云把孩子交给旁边的佣人，走到院子角落的凉亭里坐下来：“说。”
“我们从事故现场开始，一路往周边扩散，问了几百号人，花了不少钱买消息。”管家顿了顿，压低声音说，“最后问到一个在西市附近修车铺的伙计，他说那天看到一辆黑色的SUV开过去，速度很快，车头右边有撞击的痕迹，保险杠都裂了。”
“他看清楚车牌了吗？”
“看清楚了。那伙计说那辆车在他们铺子门口停了一会儿，司机下来买了瓶水，他趁那个机会看了一眼车牌。”管家报出一个车牌号，“我们顺着这个车牌查下去，查到车主的信息。”
霄云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两下：“是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管家说出一个名字：“太原郑家。郑家嫡系二公子的车。”
霄云的眼神冷了下来。
“五姓七望那个郑家？”他问。
“是的。”管家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就是原来五姓七望之一的郑家。自从……公爷您来了之后，他们收敛了不少，老老实实做生意，表面上看起来规规矩矩的。但这位二公子，是郑家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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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云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管家继续说：“据我们调查，出事那天，这位郑家二公子开着车带着几个狐朋狗友在西市附近兜风。撞了人之后，他下车看了一眼——您猜怎么着？他压根儿没管彪哥媳妇伤得怎么样，第一件事是去看他的车有没有刮花。”
霄云的手指停在了石桌上，指节微微泛白。
“看到保险杠裂了，他骂了一句脏话，然后转身上车，一脚油门就走了。”
管家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从头到尾，他连看都没看地上躺着的人一眼。”
“在他眼里，一个普通百姓的命，还不如他的车值钱。”
霄云的声音很平静，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才是最可怕的。
“公爷，我们现在怎么办？”管家问。
霄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先回来吧，把详细资料整理好给我。这件事，我跟彪哥商量一下再定。”
“好的。”
挂了电话，霄云在凉亭里坐了很久。
他想起彪哥媳妇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想起彪哥红着眼眶的样子，想起那个被撞后第一时间还护着孩子的母亲。
如果白鹿不在，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回来，那个女人可能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肋骨断了，胳膊折了，头上缝了十几针，躺在床上连翻个身都疼。
而肇事者呢？
开着豪车，喝着酒，跟狐朋狗友吹着牛，连一点愧疚都没有。
霄云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走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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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霄云去了彪哥家里。
彪哥的媳妇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脸色红润，精神也好多了，正在厨房里给一家人做晚饭。
彪哥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但明显心不在焉，遥控器在手里换了十几个台，每个台都看不了两分钟。
霄云在彪哥对面坐下来，把资料递给他。
“查到了。太原郑家，嫡系二公子。”
彪哥接过资料，一页一页地翻看。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慢慢变得阴沉，最后变成一种压抑的暴怒。
他把资料放在茶几上，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你想怎么办？”霄云问。
彪哥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自己解决。”
霄云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
他了解彪哥，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冲动，但不是没脑子的人。
他说自己解决，就一定有他的办法。
傍晚的时候，彪哥从外面回来了。
霄云正在书房里看书，听见敲门声，说了声“进来”。
彪哥推门进来，脸色比下午出门的时候差了很多，眼睛里带着一种疲惫的失望。
“没成？”霄云合上书，给他倒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