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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也没事，外婆家我也不熟，一个人待着怪无聊的。”
“行吧，一起去。”
两人正准备往大巴车那边走，霄云突然想起来什么，往大巴车那边看了一眼——第一辆车已经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
第二辆车也上得差不多了。
有人在小声说着什么:“下一辆下一辆，这辆满了……”
还有人在安排座位:“来来来，这边上，这边有位置……”
霄云拉了陈亮一把，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我们开车去吧。”
陈亮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对哦！我怎么没想到！那快走！”
两人转身正要往村里走，刚走了没几步，一辆车从村里开出来了。
是陈刚的车。
“你们俩没去吗？”陈刚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一脸疑惑。
“哥，”陈亮连忙说，“妹夫说开车去，你这是……”
“我帮忙拉点东西，”陈刚把车靠边停了，打开车门下来，“上车吧。”
几分钟后，车子到了停车的地方。
陈刚下车看了看霄云的那辆跑车——红色的，流线型车身，在阳光下锃亮锃亮的——二话没说，伸手就把车钥匙从霄云手里拿过去了。
“哎——”霄云还没反应过来，钥匙就被抽走了。
陈刚又把自己的车钥匙塞到霄云手里，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不是，哥，你干嘛？”霄云有点懵。
“你这是去送葬，”陈刚指了指霄云的车，一脸理所当然，“开这么亮眼的车干嘛？不合适。”
“那你拿我钥匙干嘛？”霄云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不是怕一会儿要有什么跑腿的事嘛，”陈刚笑着说，“用车的时候方便。”
这话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霄云还没想明白，陈刚已经拿着他的跑车钥匙，走向了那辆红色的车，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陈亮在旁边看得直乐:“就开我哥这辆吧。正好回来的时候，妈跟妹妹一起坐，免得去挤大巴车了。”
“……行吧。”霄云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能说什么？谁让他的跑车只有两座呢？再说了，他还不知道大舅哥什么心思？说什么怕跑腿用车，还不是想开出去炫耀一下？
霄云本来还想自己开着车，给丽丽和丈母娘撑撑面子呢。这下好了，面子还没撑，车先被人开走了。
“走走走，快走！”陈亮拉了拉他的袖子。
霄云回过神来，赶紧上了陈刚的车，发动引擎，一脚油门就蹿了出去。
到了村口的时候，大巴车已经开走了。好在只有一条路，加上送葬车队后面时不时有人放鞭炮，动静大得很，他们很快就追上了。
车里，霄云一边开车一边跟陈亮聊天。
“这墓园在哪儿啊？怎么这么远？”霄云问。
“听说是在镇外面那边，”陈亮靠在副驾驶上，翘着腿，“以前我们村里人死了，都是埋在后面的山上的。后来人越来越多了，山上哪儿那么多地方埋？政府就不让了，统一送到墓园去。”
“哦……”霄云点了点头，明白了。
开了大概四十多分钟，才到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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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园建在一片山坡上，远远望去，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无数的墓碑，灰白色的石林一般。山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凉意。
霄云把车停好，下车去找陈丽和丈母娘。
丈母娘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陈丽在旁边扶着，另一只手还撑着伞，给她妈遮太阳。
“妈，我来吧。”霄云走过去，接过了丈母娘手里的袋子。
“哎，好好好。”丈母娘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下葬的仪式开始了。
有人请来了一个风水师傅，穿着一身灰色的唐装，手里拿着罗盘，在选好的位置前比划了半天。
嘴里念念有词的，一会儿看罗盘，一会儿看方向，表情严肃得不行。
然后有人把骨灰盒打开了，里面的骨灰被换进了一个更小的棺材里。
风水师傅又拿出了一样东西——霄云仔细一看，是干海马，用红绳绑着，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棺材里。
霄云站在后面看着，也不懂这些，就当是长见识了。
这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太阳升得老高，晒得人头皮发烫。
霄云额头上开始冒汗，衬衫后背也湿了一片。
前面的人忙前忙后的，又是烧纸又是磕头的，忙得脚不沾地。
后面的人就无聊了，只能远远地看着，或者找个阴凉的地方站着。
霄云和陈亮都没往前凑，两个人站在一棵树底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一直到十一点多，快十二点了，所有仪式才总算结束。
“走吧，回去了。”陈丽跑过来，脸上红扑扑的，头发都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头上。
“你妈呢？”霄云问。
“在那边呢，马上就过来了。”
霄云点了点头:“我开车来的，叫你妈过来坐车吧。”
陈丽应了一声，转身跑去找她妈了。
过了一会儿，丈母娘跟着陈丽过来了，手里还搀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娘。那大娘头发花白，腰有点弯，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
“霄云啊，”丈母娘笑着说，“这位大娘也想坐我们的车回去，大巴车太挤了，你看行不行？”
“行，没问题。”霄云爽快地答应了。
多一个人而已，挤一挤就坐下去了。
大娘连声道谢，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哎呦，这就是你女婿啊？长得真俊！开的车也好！小英你有福气啊！”
丈母娘笑得合不拢嘴，嘴上还要谦虚两句:“哪里哪里，就那样吧。”
回去的路上，丈母娘跟那位大娘坐在后座，聊了一路。
从霄云的工作聊到霄云的家庭，从霄云的家庭聊到霄云的人品，把霄云夸得跟朵花似的。
“我这女婿啊，对我闺女可好了，什么事都依着她——”
“我们家丽丽啊，嫁过去之后胖了十斤呢，你说说——”
“霄云这孩子，我是越看越满意——”
霄云在前面开着车，耳朵根都红了。
大娘在后座应和着:“可不是嘛！丽丽有福气啊！这么懂事的女婿打着灯笼都难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