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各位老铁,不出意外,今天开始正常更新。)
林父林母同时一愣,脸上露出几分茫然,显然没料到胡力会突然把话题转到林婉清的病情上。
林婉清自己更是微微一怔,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怯意的眼睛轻轻抬起,有些意外地看向胡力。
还没等林父林母开口,林静萱已经一把紧紧抱住了胡力的胳膊,整张脸都亮了起来,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光,激动得声音都微微发颤,迫不及待地追问。
“力哥!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缅国那边……那边真的能治好我姐的病吗?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握?”
她一边说,一边紧紧攥着胡力的手臂,指节都微微泛白,眼神里的期盼几乎要溢出来。
那是一种压抑了十几年,终于看到一丝光亮的狂喜。
林父林母也瞬间绷紧了身子,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目光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胡力,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生怕错过一个字。
林婉清更是攥紧了衣角,苍白的嘴唇轻轻抿着,一双清澈却带着病气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如此强烈的渴望。
胡力看着一家人这副既紧张又期盼的模样,心里微微一软,也没有故意卖关子吊人胃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肯定。
“百分之百彻底根治,一点后遗症都不留,我可不敢把话说得太满,毕竟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加上病情拖的时间也太长了。”
“但是,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能让婉清把病根彻底拔掉,以后不用再常年吃药,不用再弱不禁风,像正常人一样生活,那应该不成问题。”
“百分之九十以上……”
林父喃喃重复了一遍,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静萱则瞬间爆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呼,松开胡力,几步跑到林婉清身边,一把抱住自己的亲姐,兴奋得又笑又跳,眼泪都快涌了出来。
“姐!你听到了没有?力哥说的!你的病有救了!能治好!真的能治好了!”
“以后你再也不用天天吃药,再也不用动不动就难受了!”
林婉清被妹妹抱在怀里,身子轻轻一颤,那双总是安静低垂的眼睛瞬间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她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只是嘴角微微颤抖着,露出一个浅淡而脆弱的笑容。
林母更是当场眼圈一红,两行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她慌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抽动,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漏出来。
这么多年了,大女儿的病就像一根死死卡在一家人喉咙里的鱼刺,吐不出来,咽不下去,时时刻刻都在揪着老两口的心。
不知道求了多少医生,吃了多少副药,花了多少心思,得到的永远都是“体质太弱,慢慢调养”、“根治不了,只能维持”这样的话。
今天突然从胡力嘴里听到这么高的治愈把握,她只觉得这么多年的委屈、担忧、煎熬,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此时,她除了哭,再也找不到别的方式发泄。
林父站在一旁,身材高大的男人,此刻却控制不住地浑身微微发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额角的青筋都轻轻跳着。
他多年保持的沉稳干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可在女儿的病情面前,所有的坚强全都不堪一击。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好容易才从喉咙里挤出几句断断续续的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小……小力……你说的……是真的吗?缅国那边……真的有这么高的把握?真的能……能把婉清的病根拔掉?”
他一边说,一边死死盯着胡力,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眼神既带着不敢置信的狂喜,又藏着深怕这一切只是一场美梦的恐慌。
仿佛只要胡力一点头,他整个人就能瞬间松垮下来。
林婉清一边轻轻抬手,替母亲擦着眼泪,细声细气地安慰着“妈,您别哭,别哭”,一边侧耳倾听胡力的回答。
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每一根睫毛上都像是挂着期盼。
胡力迎着一家人的目光,异常坚定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温和而肯定的笑容,语气没有半分虚言。
“叔叔,阿姨,当然是真的,我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缅国那边我有最好的医疗条件,有最专业的人,设备、药材、护理,全都是最好的,只要婉清肯配合,安心治疗,肯定能慢慢好起来。”
“只不过……病根拖了这么多年,想要彻底根治,需要的时间应该不会短,可能要在那边住上一段不短的日子。”
林父长长呼出一口气,那口气憋在胸口十几年,这一刻终于彻底吐了出来,整个人像是瞬间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点头。
“真的就好!真的就好啊!时间长点无所谓!多久我们都等!多少年都没关系!只要能治好我女儿的病,比什么都强!比什么都强啊!”
他在心里暗自苦笑,什么担心女儿被拐走,什么顾虑胡力身边女人多,在女儿的性命和健康面前,全都狗屁不是。
笑话,只要能让婉清健健康康地活下去,别说只是跟胡力多接触一段时间,就算这臭小子真把自家另一棵大白菜也一起给拱了,他林某人也捏着鼻子认了!
还有什么东西,能比自家女儿的命更重要?
林母一看林父这态度,哪里还听不出来他话里的真实含义。
她当即喜笑颜开,眼泪也不流了,脸上重新堆满了和善的笑容,拉着林婉清的手,越看胡力越是满意。
她早就看这小伙子顺眼了,有本事,有担当,对静萱好,如今连大女儿的病都有指望了,这样的人,上哪儿找去?
小力身边女人多又怎么样?那只能说明他本事大,有人愿意跟着他。
就算两个女儿都跟着他,只要她们能过得好,她这个当妈的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林静萱抱着林婉清,高兴得原地直蹦跶,两条麻花辫都跟着甩来甩去,看向胡力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崇拜。
瞧瞧,这就是她林静萱看上的男人!
有本事,有担当,心里还时时刻刻记着她的家人,连姐姐的病都放在心上。
她越想越是得意,嘴角翘得老高,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简直比年猪还要难按。
胡力看着一家人终于彻底放下心防,气氛也越来越融洽,这才缓缓开口,把接下来的安排说了出来。
“叔叔,阿姨,我这边的行程也差不多定下来了。”
“再过两天,我会从申城直接动身回缅国,如果你们放心的话,到时候我直接带着婉清一起过去。”
“让她早点过去接受治疗,早点开始调理身体,也能早点好起来。”
这话一出,一家人哪里还有半点犹豫?
林父当即重重一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去!必须去!放心,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办事,我们老两口一百个放心!”
林母也连连点头,拉着林婉清的手,语重心长的叮嘱。
“婉清,你就跟着小力一起去,好好治病,家里有我和你爸,不用担心,啊?”
林婉清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弱。
“嗯,我听爸妈的,也听胡……听他的。”
一直坐在旁边略显拘谨的薛明珊,这会儿也彻底放开了,再尴尬下去,她感觉自己能把包厢的地板都给抠穿了。
她抬起头,眼神清亮,语气认真的开口。
“力哥,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缅国。我申请调去龙江县的报告已经递上去了,正好趁这个机会,跟着一起过去看看,也能在路上帮着照顾一下婉清。”
“还有我还有我!”
林静萱立刻高高举起手,生怕胡力把她给忘了,蹦蹦跳跳的凑到胡力身边,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
“力哥,还有我!我也要去缅国!我要陪着我姐,还要跟着你一起!”
胡力看着她这副急不可耐的小模样,忍不住好笑,故意板起脸,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你?你的探亲假够吗?别到时候假期到了人还在外面,被人抓住把柄,那就麻烦了。”
林静萱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嘴角立刻耷拉下来,小嘴高高嘟起,能挂上个油瓶子,整张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现在很不开心”。
她刚才一兴奋,完全把自己的假期快要结束这件事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现在被胡力这么一提醒,整个人都蔫了下来,像一只被霜打了的茄子,委屈巴巴的看着胡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胡力一看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心瞬间就软了,哪里还舍得逗她,连忙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哄道。
“行了行了,别噘着嘴了,再噘嘴就不好看了。”
“这样吧,明后两天,我们就在申城好好待着,陪叔叔阿姨再转转,置办点东西。”
“后天晚上,我们直接从申城出发去缅国,你在那边还能安心待上几天。”
“等你姐在那边安顿得差不多了,我们再一起从缅国动身去龙江县,这样既不耽误你假期,也能陪着你姐,行不行?”
林静萱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整张脸都焕发出光彩,一把抱住胡力的胳膊,使劲摇啊摇,声音甜得发腻。
“力哥,真的吗?我真的也能跟着一起去缅国?你太好了!你怎么想得这么周到啊!”
胡力被她摇得脑袋都快晕了,连忙笑着求饶。
“能能能,当然能!别摇了别摇了,再摇就要被你摇散架了。”
林静萱这才不好意思地停下动作,对着胡力吐了吐粉嫩的小香舌,脸颊微微一红,哼哼唧唧地别过头去。
刚一转头,就正好对上林母含笑看着她的目光,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打趣,几分欣慰。
看得林静萱瞬间闹了个大红脸,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再抬头。
不过这一点儿也不影响她此刻的好心情。
此时,她自己都觉得像做梦一样,下乡才短短这么一段时间,就认识了胡力这样顶天立地的男人。
回家探亲,父母认可,姐姐多年的顽疾又有了治愈的希望。
再过不久,一家人就能在龙江县团聚,以后再也不用分开。
这样的日子,简直比她小时候幻想过无数次的最好的生活,还要好上一百倍!
心里没了烦心事,酒桌上的气氛自然也就越来越轻松热烈。
胡力主动端起酒杯,频频向林父敬酒,嘴里不时讲着一些缅国那边的风土人情。
讲着桃源村是怎么一步步从一片荒芜变成现在安稳热闹的样子,讲着村里人的朴实善良,讲着复兴军治下的安稳秩序。
林父也渐渐放开了,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板着脸,时不时也说一些自己单位工作上的见闻,说一些申城这些年的变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格外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