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为了那三个气球，米酱军方已经想尽了一切办法，却始终束手无策。
而现在，这三个气球，似乎成了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总统先生。”
麦克纳马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丝犹豫。
“蒙丹那边，我们现在确实没有任何办法。但是，我们还有一个可以做的事情，就是把那三个气球给打下来。”
杰克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苦笑起来。
“麦克纳马，你是在开玩笑吗？我们动用了那么多手段，都没能把它们打下来。”
“现在你说这个，有什么意义？”
“我没有开玩笑。”
麦克纳马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之前，我们之所以打不下来，是因为我们想在‘零代价’的情况下，将它们摧毁。”
“我们怕导弹误伤地面民众，怕战机坠毁造成损失，怕高射炮的炮弹碎片砸坏城市设施。”
“但是现在，我们没有选择了。”
“我们需要一场胜利，一场哪怕是微不足道的胜利，来向全世界证明，米酱的实力不容小觑。”
“来向沙联证明，我们的‘准备就绪’，是真的。来向民众证明，他们的总统，没有食言。”
“那三个气球之所以还飘在米酱上空，就是因为难打，我想，一些有心人也应该看出来了。”
“所以，只要我们能打下那三个气球，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你的意思是……”
杰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似乎猜到了麦克纳马的想法。
“是的。”
麦克纳马点了点头，语气沉重。
“我们要放弃‘零代价’的想法，制定出一个‘高代价、高成功率’的方案。”
“这个方案可能会造成一些平民伤亡，可能会损坏一些基础设施，可能会损失几架战机，甚至可能会消耗我们大量的导弹和炮弹。”
“但只要能把那三个气球打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杰克的心脏猛地一缩，看着麦克纳马，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麦克纳马，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会让我们成为众矢之的！”
“民众会抗议，媒体会谴责，国会施压！”
“我当然知道！”
麦克纳马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决绝。
“但总统先生，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七月三四号一到，您的承诺就会变成谎言。”
“到时沙联会离我们而去，民众会失去对您的信任，复兴军会更加轻视我们。”
“到时候，我们面临的将是比现在严重百倍、千倍的危机！”
“华家有句古话叫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个道理，您应该明白。”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杰克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
他知道麦克纳马说的是对的，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蒙丹那边现在他们无能为力，只能在这三个气球上做文章。
哪怕代价再高，也必须把它们打下来。
“说吧，你的方案是什么？”
过了许久，杰克抬起头，语气平静了下来，只是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麦克纳马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开始缓缓讲述他的计划。
“首先，我们要确定那三个气球的精确位置。”
麦克纳马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快速划过。
“之前，我们的雷达无法锁定它们，但那三个气球是靠风力飘动的，速度很慢。”
“我们可以动用所有的地面光学观测站，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跟踪它们，确定它们的飞行轨迹和精确高度。”
“根据我们目前的观测，这三个气球的飞行高度在八千米到两万三千米之间，飞行速度大约是每小时十五公里，在米酱上空往返飘动。”
“其次，我们要组建一支专门的拦截编队。”
麦克纳马继续说道。
“我们先派出十二架F104战机，分成三个编队，每个编队负责拦截一个气球。”
“同时，我会从内华州的空军试验场，调出两架还在试验阶段的A12侦察机，作为后备力量。”
“F104的升限虽然只有一万八千米，达不到气球最高时的高度，但我们可以让它们携带空对空导弹，在一万七千米的高度，向上发射导弹。”
“虽然导弹的射程可能不够，但我们可以通过计算，提前预判气球的飞行轨迹，进行超视距拦截。”
“然后，是地面防空力量的配合。”
说到这，麦克纳马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我们在每个气球的飞行轨迹下方，部署二十个奈基Ⅱ防空导弹营，以及五十个130毫米高射炮阵地。”
“奈基Ⅱ防空导弹的最大射高可以达到三万米，完全能够覆盖气球的飞行高度。”
“虽然雷达无法锁定气球，但我们可以根据光学观测站提供的精确坐标，进行手动瞄准发射。”
“高射炮虽然射高不够，但我们可以发射特制的高爆燃烧弹，在气球下方形成一片火力网。”
“就算打不到气球，也能破坏气球周围的气流，让它的飞行轨迹发生偏移，为战机和导弹的拦截创造机会。”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麦克纳马抬起头，看着杰克。
“我们要划定一个‘禁飞区’和‘疏散区’。在气球的飞行轨迹两侧各十公里的范围内，禁止任何民用飞机飞行。”
“同时，组织当地的民众，进行紧急疏散，尤其是那些人口密集的城市和工业区。”
“我们会提前发布公告，告知民众我们将要进行一场‘防空演习’，避免引起民众的恐慌。”
“当然，就算我们做了这些准备，也无法完全避免伤亡和损失。这一点，我们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杰克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麦克纳马的这个方案，说白了就是饱和式攻击，但确实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它充满了风险，代价高昂，成功率也不敢保证，但却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这个方案的成功率，有多少？”
杰克问道。
“百分之六十。”
麦克纳马给出了一个保守的数字。
“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可以成功击落两个，甚至三个气球。”
“但如果出现意外，比如导弹偏离轨道，战机出现故障，或者气球的飞行轨迹突然发生变化，我们可能一个都打不下来，还会损失大量的装备和人员。”
“百分之六十……”
杰克喃喃自语，这个概率，并不算高，但已经足够让他下定决心了。
“好，我批准这个方案。”
杰克猛地一拍办公桌，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麦克纳马，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
“你要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务必在七月三号之前，把那三个气球打下来。”
“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必须成功！”
麦克纳马站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神里充满了决心。
“是，总统先生！”
“还有...”
杰克叫住了他。
“你要严格控制消息，对外就宣称，我们正在进行‘大规模防空演习’，绝对不能让外界知道，我们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击落那三个气球。”
“另外，你要尽快和沙联方面沟通，告诉他们，我们正在积极准备，计划不会改变，让他们耐心等待。”
“我明白，总统先生。”
麦克纳马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杰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总统先生，就算我们成功击落了那三个气球，也只是暂时的。”
“复兴军的实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他们可是拥有大小蘑菇的，我们真的要和他们开战吗？”
杰克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麦克纳马，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是米酱的总统。”
“我必须为我的国家，为我的民众负责，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必须迈出这一步。”
麦克纳马看着杰克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他再次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了杰克一个人，他走到落地窗旁，拉开了窗帘的一角。
外面，花生顿的天空一片晴朗，阳光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一派祥和的景象。
可杰克知道，这份祥和，只是表面的。
在这片平静之下，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一个控制不好，S3都将为此而开启。
这是他不愿看到的，也是他承受不住的。
他的目光缓缓投向天空的远方，仿佛看到了那三个飘在米酱上空的气球。
他拿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在他眼前弥漫开来，模糊了视线。
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冷静，只要走错一步，就可能会把米酱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他别无选择，因为他是米酱的扛把子，在他的身后是整个国家，是亿万民众。
他必须为了米酱的利益考虑，至少，蒙丹必须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