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建国被噎得瞬间说不出话来,脸色“唰”地一下,从微红变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双手不自觉的攥着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不过,付建国也肯定了一件事,胡力绝对认出他了。
五年前,付建国曾两次主动示好,想要拉拢胡力。
第一次失败了,还被打脸,可在他看来这都不是事,反正残废的又不是他。
要是断腿能拉拢到复兴军的人,那对他的仕途绝对大有裨益,就是再短几条腿也是值得的。
于是,就有了第二次,更是放下了身段,亲自上门拜访。
可胡力却一点颜面都没给他,还羞辱了他一顿,把他得罪得死死的。
现在胡力装作不认识他,嘴里还不干不净,分明就是故意的,就是想再次羞辱他,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此时,付建国在心里暗自冷哼,他可不是五年前那个,在京城文化系统里可有可无、无权无势的付部长了。
如今的他,已经身居高位,成为了馆韦会的主任,手握实权,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走到哪里,都有人巴结讨好。
站在前面的小郝,大名郝多鱼,从胡力刚打开院门的那一刻起,就用一种像是要吃人的目光,死死瞪着胡力。
他的眼神里满是恨意和戾气,那眼神,仿佛要把胡力生吞活剥一般。
他永远都忘不了,他的哥哥郝建任,就是被眼前这个男人给废了,从此一蹶不振。
更忘不了,上次他跟着付建国,好心上门招揽胡力,想要给胡力一个台阶下,最后却被羞辱,丢尽了脸面。
这份仇,他郝多鱼一直记在心里,时刻想着报复。
如今再次见到胡力,又看到他竟然敢这么对付建国说话,再也忍不住了。
所以,没等付建国开口,郝多鱼就先一步往前迈了一步,指着胡力的鼻子,叫嚣起来。
“大胆!你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跟我们付主任说话的?赶紧给我们付主任道歉,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胡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依旧保持着那副匪气十足的笑容,耷拉着眼睛,目光落在付建国身上,眼神里满是不屑。
好像郝多鱼真的很多余,根本不值得他放在心上,甚至连敷衍一下的兴趣都没有。
胡力知道,今天这两个人上门就是来寻事的,既然是寻事,他自然不可能给他们好脸色。
更不可能像上次那样,让他们走进院子里,他可没那么好的脾气,也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他们演戏。
付建国看着胡力这副无所谓的模样,看着他无视小郝的叫嚣,仿佛他们两个人的存在,只是空气一般。
他心里的怒火,更是烧得越来越旺,脸颊微微鼓动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神里满是戾气。
心里甚至已经在盘算,要不要立刻叫人过来,把胡力抓起来,拉去尤街,好好羞辱一番。
让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他能随意羞辱的了。
可思虑再三,付建国还是强行压下了心里的怒火,决定先看看情况。
毕竟,他今天上门是有明确目的的,不是单纯来寻仇、来羞辱胡力的。
寻仇只是顺带,他的主要目的,比寻仇重要得多。
付建国的目光越过胡力的肩膀,落在了胡力身后的院子里,眼神里满是贪婪和算计。
这座三进院子,地理位置极佳,维护的相当不错,是京城难得的好地方。
若是能从胡力手里把这座院子弄到手,他就可以把院子拿去送人,以此换取更多的机会,他太想“进步”了。
这才是付建国今天上门的真正目的,也是他忍下怒火的原因。
胡力太了解付建国这种人了,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在他这里可是挂了号的。
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极其排斥和付建国这些人接触。
胡力也清楚,现在的付建国就是穷人乍富,到处咬人,还是牙口不错的那一类,可他压根就没把付建国放在心上。
对付这样的人,他有的是手段,真要是把他惹急了,让其物理消失,或者去种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胡力是真有实力和手段,根本不怕付建国,在他眼里,付建国顶多就是个纸老虎,看似威风凛凛,实则外强中干,不堪一击。
可付建国不这么认为,他一直错误地以为,胡力只不过是复兴军的一个“大卡拉米”而已。
虽然身份应该不低,但也肯定不高,掀不起什么大浪,哪怕胡力当年羞辱过他,他也只当是胡力仗着复兴军的名头,狐假虎威罢了。
而如今的他,早已经不是吴下阿蒙,肯定要在这个曾经羞辱过他的家伙面前摆摆谱的。
有逼不装,和锦衣夜行有何区别?
付建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
“胡先生,别装了,你不可能不记得我,五年前...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加上刚刚这次已经三次了,我都不跟你计较。”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院子里,眼神里的贪婪再也掩饰不住。
“我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你住的这座鉴园,位置好,院子也大,我看你一个人住,也浪费。”
“不如你把院子让给我,我不会让你白让的,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在京城再买一套好房子,怎么样?”
“呵呵...”
胡力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他微微直起身,依旧抱着胳膊,脸上的匪气更浓了,眼神里满是戏谑。
“商量?商量让我把院子让给你?你怕不是脑子进水了吧?”
“这院子是我的,我想住就住,想扔就扔,关你屁事?还让给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
付建国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眼神里的戾气。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好言相劝是给你留面子,你可别不知好歹!”
“我告诉你,现在的我可不是你能招惹的,想要收这座院子易如反掌,只不过是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给你留条后路而已!”
舒坦,总算把这句话说出来了,付建国一手叉腰,可把他牛逼坏了。
“后路?”
胡力嗤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眼神冰冷地盯着付建国。
“我胡力的后路,从来都是我自己挣来的,不需要你给!”
“还有,你少在我面前摆你主任的架子,在我眼里,你屁都不是,别拿这个来威胁我,我不吃你那一套!”
“你你你...”
付建国被胡力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威胁道。
“胡力是吧,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最后问你一次,这院子,你到底让不让?要是不让,别怪我不客气!”
“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到时候,把你抓去尤街,让你身败名裂,看你还怎么嚣张!”
反正已经撕破脸了,他也没了顾忌,就这么站在院门口,和胡力拉扯对峙起来,眼神里的敌意,也越来越浓。
面对付建国的威胁,胡力依旧不为所动,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匪气十足的笑容,眼神里满是不屑。
他甚至还故意凑到付建国面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
“我实话告诉你,这座院子,是西苑里的首长亲自送给我的。”
“你要敢打这座院子的主意,到时候,别说你是馆韦会主任,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首长送的?”
付建国愣了一下,随即嗤笑起来,脸上满是不信,眼神里满是嘲讽。
“胡力,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编瞎话骗我!你一个复兴军的小喽啰,怎么可能认识西苑里的首长?”
“还首长送你院子,你也太能吹了,当我是傻子吗?”
他以为胡力肯定是怕了,所以才编出这样的瞎话,想要逼退他,可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这座院子,他势在必得,这可是他讨好领导、实现“进步”的好机会,绝对不能因为胡力的一句瞎话,就半途而废。
既然这样,那他也不用客气了,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哈喽尅提啊。
想到这里,付建国再也忍无可忍,眼神里满是戾气,对着身边的小郝厉声呵斥。
“小郝!去,去胡同口叫人过来,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给我抓起来!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做到,把我的话当放屁的!”
说着,他又恶狠狠的瞪着胡力,语气阴狠补充道。
“胡力,别以为你是复兴军的人,我就不敢动你!”
“你可别忘了,你有国外背景,在这个节骨眼上,我随便给你炮制几个信件,就能给你按下去。”
“到时候,我先把你抓回去,好好审问,再把你拉去尤街,让你为当年对我的羞辱,付出代价!”
郝多鱼脸上瞬间露出了兴奋,眼神里满是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对着付建国重重点头,还故意大声应道。
“好嘞,付主任!我这就去叫人,您就瞧好吧,我会亲自收拾他,再送去郊外棚子里,让他后悔得罪您!”
说完,郝多鱼就转身快步朝着胡同口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着。
召集那些在胡同口待命的人,语气里满是嚣张和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胡力被抓起来、被羞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