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这些人的示好,胡力当场就严辞拒绝了,他自始至终都清楚,自己和这些人不是一路人,没必要扯上太多关系。
不得罪,至少明面上不得罪,不招惹,至少明面上不招惹,这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为什么表面上不得罪不招惹?想想现在胡力和金南晚上在干嘛就行了。
所以在暗处,胡力早就已经把这些人得罪死了好吧。
送走那些人后,胡力还特意交代张德辉他们,不管在外面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发表任何个人看法,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就好,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从那天以后,胡力这里和南锣鼓巷那边的院子,再也看不见那些年轻人了,别说招惹,就连一丝不敬的念头,都没人敢有。
所有人都清楚,动张家,就等于动摇华国和复兴军的战略信任,还有与缅国的关系,这么大的责任,没人敢担,也没人担得起。
当然,没人招惹,也只是相对的,这并不包括刘老那群老家伙。
他们身份摆在那里,资历深厚,还是会倚老卖老,明里暗里的恶心人,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可只要他们不搞那些下三滥的小动作,不伤害胡玉珍一家和张德辉,胡力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总不能,真的对一群老头老太动手,传出去好说不好听,还得落个欺负老人的名声。
张德明被胡玉珍的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胡玉珍说的都是事实,胡力确实聪明,做事也周全。
若不是胡力,他们夫妻俩还有张德辉和张爱华,恐怕早就被那些年轻人,折腾得不得安宁了。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吱呀”一声开门声,紧接着,就是沉重的脚步声。
张德明眼睛一亮,赶紧转移话题,指着院门口的方向,笑着道。
“应该是金南回来了,对了小力,你还没说这几天晚上你和金南,到底都去干嘛了呢?别打马虎眼。”
胡力也没准备瞒着他们,拿起筷子,又夹了一根小咸菜塞进嘴里嚼着。
“也没什么大事,罗荒野不是要搞大开发吗,可是没人啊。”
“所以就去抓点年轻的劳动力,送去罗荒野种地,反正他们一天天的吃饱了没事干,闲着也是闲着。”
胡玉珍当即瞪大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惊讶。
“抓人?就像当年你抓鬼子那样?”
胡力放下筷子,对着胡玉珍竖了个大拇指,脸上露出一抹得意。
“对喽!就是那个样子,只不过当年抓的是鬼子,现在抓的,是那些吃饱了没事干,到处作恶多端的家伙。”
张德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劲来,语气带着几分焦急。
“那不对啊小力,你之前还特意交代我们,让我们不要招惹那些人,不要得罪他们,怎么你自己,反倒直接上手抓人了?呃...”
顿了顿,他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又接着道。
“那你抓了多少了?安全吗?可千万不能被那群疯子发现,不然,又要惹上大麻烦。”
胡力抬眼,看了一眼院门口的方向,这时,金南正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慢悠悠地走进中院。
那袋子看起来很重,压得他肩膀微微下沉,脸上却带着几分得意。
“放心吧,安全得很,他们根本发现不了。”
胡力收回目光,也不能说是通过小世界转运的啊,只能含糊其辞。
“大概抓了小一万人了吧,都已经分批送去罗荒野了,交给专人看管,让他们好好干活,好为华国建设添自己一份力。”
胡玉珍倒不担心胡力被发现,她太了解自己的侄子了,本事大得很,做事又谨慎,既然他敢这么做,就一定有把握。
她看着胡力,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小力啊,当年就听你说,抓了很多鬼子,我之前在缅国的时候怎么没见着啊?那些鬼子,都去哪了?”
胡力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容,那些鬼子都在小世界呢,可这事他不能说。
他想了想,缓缓说道。
“那些鬼子,大部分都被我送去罗荒野种地了,还有一部分在临津平原,也在种地。”
“对了,之前我援助家里的那些粮食,都是那些鬼子种出来的,也算是他们,为自己当年的恶行,赎罪了。”
张德明猛地从石凳上站起身,动作太急,差点碰倒桌上的碗筷,声音都劈岔了,语气里满是震惊。
“什么?!那些粮食,全是鬼子种的?!我滴乖乖,小力,你快跟姑父说说,你当年到底抓了多少鬼子?竟然能种出那么多粮食!”
胡力看了一眼还处于懵逼状态的金南,金南这会正一副你们在说什么的表情。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张德明,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也不多,具体有多少我还真没仔细数过,不过,没一百万也差不多吧,嗯,反正不少于八十万就是。”
张德明和胡玉珍对视一眼,都被这个数字惊得说不出话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过了好一会,张德明才回过神,苦笑着摇了摇头,伸出手指着胡力,语气里满是佩服。
“你啊你啊,真能折腾,行了,我算彻底服了你小子了,八十万鬼子,你竟然都能抓回来,真是不敢想象。”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依旧懵圈的金南,笑着道。
“金南,你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啊?看起来这么沉,扛着也怪累的。”
“哦!”
金南终于回过神,挠了挠头,龇牙咧嘴的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张叔,昨晚我和少爷出去,后面我发现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形迹可疑,就悄悄跟了上去,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去了一个院子里。”
他一边说,一边放下肩膀上的大袋子,蹲下身,小心翼翼的从袋子里往外掏东西。
全是些看起来就很贵重的古董,有玉佩、有瓷器、还有一些字画,一件件,都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
“那边应该是某个重要人物的小仓库,里面全是这些宝贝,嘿嘿……我就顺手拿了几件回来。”
“少爷,你看看这件羊脂白玉扳指,质地细腻,温润光滑,符合你的气质不?我觉得你戴上肯定好看。”
金南拿起一枚羊脂白玉扳指,递到胡力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在等待胡力的夸奖。
胡力接过扳指,放在手里轻轻摩挲着,质地确实细腻温润,光泽柔和,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点了点头。
“不错,你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这扳指,我收下了。”
胡玉珍和张德明凑到石桌旁,身子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桌上的物品,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惊讶,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石桌上已经被各种宝贝摆得满满当当,碧绿的吊牌、温润的羊脂白玉瓶、釉色鲜亮的瓷器、泛黄的古字画,一件件都透着精致,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胡玉珍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一枚玉佩,指尖传来细腻温润的触感,语气里满是惊叹。
“我的乖乖,这么多宝贝,这得值多少钱啊?金南,你这顺手一拿,可真是拿了不少好东西,这要是换成钱,够我们一家人吃好多年了。”
金南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堆着一脸憨厚的笑,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没多少没多少,真不算多,我就是觉得,这些好东西,放在那些作恶多端的人手里,太浪费了,他们也配不上这些宝贝。”
说着,他又拿起一件小巧的玉镯,递到胡玉珍和张德明面前,笑着道。
“还不如拿回来给少爷留着,您二位也看看,仔细挑挑,看上哪个就自个留着,别跟我客气。”
他顿了顿,不等胡玉珍和张德明开口拒绝,又接着补充,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得意。
“千万甭跟我客气,要是这里面没有你们喜欢的,我晚上再去那边转转,再给你们多拿几件回来。”
张德明看着金南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忍不住搓了搓牙花子,心里直犯嘀咕。
这孩子,是真把人家的仓库当成自己家的小库房了?还晚上再去转转,这也太敢说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金南啊,你这都拿了这么多宝贝,人家能发现不了?我估摸着,这会人家说不定都在准备转移东西了意。”
“哎——!”
金南拖了个长音,脸上立马摆出一副“我早就想到了”的表情,胸脯一挺,语气笃定。
“张叔,你说的这情况根本不可能!我手脚处理得可干净了,现场收拾得妥妥帖帖,保准没人会发现丢了这些东西的。”
他说着,嘴角还勾起一抹狡黠,凑到张德明身边,压低声音。
“所以啊,那边的宝贝只会越来越多,等到合适的时候,嘿嘿……我就给他连锅端了,一件都不留,全拿回来。”
胡玉珍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胡力,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她忽然从金南身上看到了胡力的某些影子。
胡力被胡玉珍看得有些莫名其妙,皱了皱眉。
“小姑,咋了?我脸上有面条?”
说着,他还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自己的脸颊,生怕真的沾了面条,闹了笑话。
“没事。”
胡玉珍剜了胡力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嘴角却藏不住笑意,然后转过头,一脸和蔼的看着金南。
“金南啊,阿姨跟你说个事,你晚上再去的时候,留意着点,看那边有观音像不?”
“阿姨喜欢那个,要是有的话,帮阿姨拿一个回来。”
张德明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赶紧放下手里把玩的小瓷瓶,快步凑过来。
然后他一把搂住金南的肩膀,力道不小,把他搂得身子都微微倾斜,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讨好。
“对对对,金南,还有我,我要怀表,最好是金的,我就喜欢那个,你也帮我找找。”
金南被张德明搂着肩膀,瞬间哭丧着脸,眉头皱成一团。
“张叔,观音像还真有,我都看见了,只是太大了,所以就没拿,想着等后面一锅端再说。”
“可金怀表,这个真没有啊,我昨天晚上在那仓库里翻了好半天,要是有我肯定就看见了。”
张德明一听,非但没松开手,反而又紧了紧手臂,金南都被搂得弯了背,脸上也更委屈了。
“啧,不懂事,这个可以有,你晚上再仔细找找,说不定就藏在哪个角落里了,仔细翻,肯定能找到。”
金南的脸都快皱成了一朵菊花,嘴角往下撇着,语气越发委屈。
“这个真没看见啊,我真的翻遍了,那些箱子里、柜子里,我都找过了,确实没看见金怀表,我……”
胡力看着眼前这一幕,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开口打断,语气无奈又好笑。
“行了行了,姑父,你就别为难金南了,这事交给我吧。”
“不过这几天肯定不行,我和金南今晚开始就要忙正事了,等过两天,忙完手里的事,我一定把金怀表给你找来。”
闻言,张德明立马松开了搂住金南的手,脸上的“不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笑容。
他一巴掌拍在胡力的肩膀上,力道不小,语气爽朗。
“还是小力局气!够意思!那我就等着了,嘿嘿……金怀表啊,我早就想弄一个了,戴在身上,多气派。”
金南揉了揉肩膀,赶紧挪了挪位置,下意识的离张德明远了些。
然后他转头看向胡力,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
“少爷,这是时间到了?我们今晚,就要开始行动了?”
胡力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羊脂白玉扳指,戴在自己的大拇指上,轻轻摩挲着,语气平静。
“嗯,差不多了,那些老家伙估计准备好了,也该让他们认清现实了,今晚开始,我们就上门要人,彻底了断这事。”
金南立马点了点头,脸上的委屈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精神。
“好嘞,少爷!我这就去睡觉,保证晚上不拖您后腿,一定把那些小畜升都给抓回来!”
胡玉珍看着金南风风火火跑向偏房的背影,又看了看胡力,语气带着几分叮嘱。
“小力,晚上你可得小心点,那些老家伙肯定不会轻易妥协,别太冲动,凡事都要有分寸。”
“放心吧,小姑。”
胡力笑了笑,站起身向着洗漱间走去。
“我心里有数,不会冲动的,保证既能把人带回来,也不会让自己吃亏,更不会让你们担心。”
张德明也跟着附和。
“是啊,玉珍,你就别担心了,小力本事大着呢,那些老家伙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再说了,不是还有金南帮忙吗,肯定不会出什么事的。”
说着,他又想起了自己的金怀表,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我现在,就等着小力给我找金怀表了。”
胡玉珍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就知道惦记你的金怀表,也不关心关心小力的安危。”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松了口气,她知道胡力身上有秘密,不然能抓那么多鬼子?
既然他说了没问题,就一定不会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