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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81章 老子菩萨儿混蛋
    抓走单小纯的这个家族,掌权人叫赵文诚。

    他是江省商会荣誉会长,修桥铺路,捐资助学,光是希望小学就盖了不下十所。

    坊间传闻,这老头信佛,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布施,在当地老百姓嘴里,那是活菩萨一般的人物。

    可翻过这一页,画风突变。

    赵文诚的独子,赵彪。

    如果不看照片,光看那些劣迹斑斑的记录——强买强卖、打架斗殴、甚至还有几起语焉不详的伤人案被私了——谁能想到这是那个大善人的种?

    “老子英雄儿好汉,这特么是老子菩萨儿混蛋。”

    山子骂骂咧咧,手指在“赵彪”那两个字上戳得邦邦响。

    “老板,这老头就这一根独苗,护犊子护得厉害,以前这赵彪惹事,都是老头跟在屁股后面擦,赔钱、道歉,把事儿平了。”

    “咱们这次找上来,只怕不能用什么强硬手段硬碰硬啊?不然咱们,好像不得人心啊!”

    “呵呵,管他什么手段,敢抓单小纯,别说他是菩萨的儿子,就是天王老子的儿子,这事儿也没法善了。”

    许哲表情冰冷。

    但硬碰硬确实是下下策。

    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这蛇还披着一张行善积德的金身。

    许哲站起身,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金陵夜景。

    江省……这里除了商贾云集,还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中医之乡。

    几年前他主导的那场中医保卫战,还历历在目。

    为了帮顾老爷子重振中医家学,许哲可是没少费心思,甚至把后世的一套商业化运作理念倾囊相授。

    如今顾家在江省杏林界的地位,说是泰山北斗也不为过。

    人脉这东西,就像存钱,平时存进去,就是为了关键时刻取出来救命。

    许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抓起手机,熟练地按下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得很快,听筒里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许哲?你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你来江省了?”

    顾峰的声音透着股久别重逢的热乎劲。

    “到了有一会儿了。”

    许哲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凝重,“顾峰,我这次来,是有求于你。”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

    顾峰是个聪明人,听得出许哲语气里的寒意。

    “许哥,咱们之间不说那个求字,你在哪?出了什么事?只要在江省地界上,我顾家还能说得上话。”

    “我朋友被扣了,对方是赵文诚的儿子,赵彪。”

    “谁?赵家那个独生子?”

    顾峰闻言眉头一皱,紧接着就是一声嗤笑。

    “这世界还真是小得可怜,许哲,你现在就在饭店等着,我马上派车去接你,这事儿,不用你动刀动枪,我带你去见个人。”

    “见谁?”

    “赵文诚的老爸,赵老爷子!那老东西的老寒腿和心脏病,全指望着我家老爷子的针灸吊着呢,他敢不给我面子?”

    ……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金陵饭店楼下。

    许哲上车,顾峰亲自开的车,一路风驰电掣,直奔城郊的一处中式园林。

    这里便是赵家的宅邸。

    穿过回廊假山,客厅里茶香袅袅。

    一个穿着唐装、满头银发的老者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微微睁开眼,看到顾峰时脸上立刻堆起了笑。

    “小顾大夫,这么晚了还劳烦你跑一趟……”

    “赵老,今天不是我给你看病。”

    顾峰侧过身,把身后的许哲让了出来,脸上的笑容收敛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位是我的恩人,也是我最好的兄弟,中州许哲。”

    赵老爷子一愣,混迹商海多年的本能让他瞬间察觉到气氛不对。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气度沉稳,目光如炬,绝非等闲之辈。

    “许先生?幸会,不知深夜造访……”

    “赵老,明人不说暗话。”

    许哲没心情跟他寒暄客套,直接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目光直刺赵老爷子那双浑浊的老眼。

    “你孙子赵彪,抓了我朋友单小纯,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一句话,像是一颗炸雷在客厅里炸响。

    赵老爷子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手背,但他浑然不觉。

    “什么?!”

    老头子脸色骤变,那一瞬间的惊愕不像是装出来的。

    顾峰在一旁冷冷地补了一刀:“赵老,许哥对我有再造之恩,你孙子要是真把那姑娘怎么样了,这江省虽大,恐怕以后也没有哪个大夫敢接赵家的诊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更是拿命在要挟。

    赵老爷子的脸皮子剧烈抽搐了几下,原本红润的脸色灰败。

    他太清楚自己这一身病离了顾家是什么后果,更清楚能让顾家少主这么说话的人,背景得有多硬。

    “畜生……这个畜生!”

    赵老爷子把拐杖在地上顿得咚咚响,胸口剧烈起伏,转头冲着管家咆哮。

    “这就那个混账打电话!让他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告诉他,三十分钟不到,我就当没他这个孙子!”

    结果二十分钟后。

    院子里传来一阵轰鸣的引擎声,紧接着是刹车片刺耳的摩擦音。

    “爷爷!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非要叫我过来?我那正玩得高兴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这声音粗砺嘶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许哲掐灭烟头,缓缓抬起头。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被酒色掏空身子、油头粉面的纨绔子弟,可当那个人影跨进门槛的一瞬间,许哲的瞳孔微微收缩。

    进来的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二世祖。

    而是一座移动的肉山。

    来人身高至少一米九,穿着一件紧身黑背心,露在外面的两条胳膊比常人大腿还粗,肌肉块块隆起,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纹身。

    左臂盘着青龙,右臂栖着火凤,一直蔓延到脖颈处。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那张脸。

    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斜劈下来,断了半截眉毛,配合着那是板寸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匪气和血腥味。

    这哪是什么富家公子?

    分明是个在道上舔血的兵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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