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开摄像头？他有东西想给她看？
黎悦心里升起了点好奇，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来，映入眼帘的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金红色的光芒为它披上一层轻纱。山脉下方是广袤的草地，已经染上了秋天的颜色，黄绿交织，一直延伸到镜头边缘。
黎悦愣住了。
“能看清吗？”萧喻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带着笑意，还有一些细微的轻喘，似乎刚运动过。
黎悦下意识点了点头，又意识到他看不见，才开口，“能，这是哪儿？”
“慕尼黑的郊外。”萧喻解释，“CPG进四强了，半决赛开始比赛场地会换到这边。”
黎悦这才想起来，前几天确实看到新闻，CPG在瑞士轮打得很顺，成功晋级八强后又赢了第一轮的淘汰赛，顺利挺进四强。
“赢了比赛，今天有半天的休整放松时间，就到处逛逛。”
屏幕里，萧喻把镜头转向另一个方向，那里有一片湖泊，湖水碧蓝澄澈，倒映着远处的雪山和天上的云朵。几只水鸟从湖面掠过，带起一串涟漪。
“本来想找个更高点的地方拍全景，但时间不够了，将就看吧。”
“你说要给我看的东西，就是这个？”
“是啊，不喜欢吗？”
“没有，很漂亮，我当然喜欢。”黎悦抿了抿唇，“就是有点意外，你居然会想起来给我看这个。”
她还以为以他的性格应该会是什么更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想到这么正常。
也不对，美得宛如一幅画般的风景，好像也挺罕见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这么美丽的风景就自己看多没意思，当然要与人共享。”
他一边说一边走，镜头跟着晃，能看见脚下的碎石小路和路边的野花。
黎悦看着画面，忽然问：“你一个人？”
“嗯，一个人。”萧喻说，“那帮小子忙着补觉，史野昨晚拉着我复盘到凌晨三点，今天根本起不来。其他人也各有各的事，我就自己出来了。”
“一个人爬山，不无聊吗？”
“本来是有点。”萧喻笑了一声，“现在不是有你了？”
黎悦被他说得一噎，没接话，转移话题道：“四强赛什么时候？”
“大后天。”
萧喻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镜头也跟着晃了晃，“他们一个个从来德国开始就异常兴奋，跟打了鸡血一样每天上蹿下跳，巫教都快把嗓子喊哑了。”
黎悦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又弯了起来。
“你呢？你这个助教当得怎么样？”
“我？”萧喻懒洋洋的拖长了调子，“我就负责在旁边翘着二郎腿喝茶，偶尔指指点点，再说几句风凉话调节一下气氛。”
黎悦忍不住笑了，“真的假的？”
“怎么，不信？”萧喻语气里带上了点委屈，“不信等回国你问史野，我是不是每天都在给他们做心理辅导。”
“心理辅导？”
“对啊。”萧喻理直气壮，“就比如昨天，史野那小子训练赛心态崩了，觉得自己菜得不行，我拉着他聊了半小时，从职业生涯规划聊到人生理想，最后他终于想通了。”
黎悦好奇地问：“想通什么了？”
“想通了他确实菜。”
黎悦：“……？”
她深吸一口气，“你这样辅导，他没打你？”
“打了。”萧喻语气平静，“但他打不过。”
就史野那个天天久坐打游戏几乎不运动的宅男，怎么可能打过如今进化完全的超级大猩猩。
黎悦彻底无语了，开始怀疑自己劝说他回去当教练是不是在祸害CPG的队员。
但往好处想，每天面对萧喻的垃圾话也同时锻炼了他们的心态以及抗压能力。
她摸摸鼻尖，压下了心底微妙的愧疚感。
萧喻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训练里的趣事，说史野又因为什么操作被巫教骂，说光年与辅助打赌谁吃的面包更快结果差点被硌掉了牙，说某天晚上他们带着几个溜出去吃德国猪肘子结果迷路了半小时。
黎悦听着，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手机屏幕里的风景一直在变，萧喻显然一直在走，镜头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有时候他会停下来，把镜头对准某个他觉得好看的角落，然后问她这个角度怎么样。
黎悦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你一直举着手机，手不酸吗？”
萧喻顿了一下，忽然长叹了一口气。
“酸。”他说，语气里带着点可怜兮兮的意味，“特别酸。”
黎悦：“……”
这人刚才说得那么起劲，她还以为他完全没感觉呢。
她无奈，“那你放下歇会儿啊，没必要一直举着。”
“这不是想让你多看会儿嘛。”萧喻低笑，“好不容易打个视频，让你看看这边的风景，总不能让镜头一直对着我的脸吧？我又没什么好看的。”
“不过你这一问。”他话锋一转，“我突然想起来，我这儿其实有个更有效的止酸办法。”
黎悦眉心一跳，“什么办法？”
“让我看看你。”
萧喻似乎凑近了些，“看一眼，保证立马精力充沛，手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气爬五座山都不带喘的。”
黎悦：“……”
她就知道。
“萧喻。”她喊他的名字。
“嗯？”
“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萧喻喊冤，“我这明明是科学依据，视觉刺激能促进多巴胺分泌，多巴胺能缓解疲劳，这不是常识吗？”
“你从哪儿学的这种常识？”
“现场总结的。”萧喻信誓旦旦的保证，“要不你试试，让我看一眼，验证一下我的理论。”
黎悦抿了抿唇。
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
现在都这么晚了，她穿着睡衣，头发也因为刚洗完澡有点乱，完全没有做好见人的准备。
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抬起手，打开了屏幕上的摄像头切换键。
画面一闪，她的脸出现在屏幕一角。
萧喻那边安静了一瞬。
黎悦看着屏幕里自己那张素净的脸，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好了。”她说，语气尽量保持平静，“看到了吧？”
萧喻没说话。
黎悦等了等，正想开口问，屏幕里的画面突然也切换了。
萧喻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的身后是雪山的轮廓以及湛蓝的天际，阳光似乎都对他格外垂怜，亲吻在他雌雄莫辨的脸上不愿散去。
他那头标志性的狼尾比出国前长了一些，被风吹得有点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那双狐狸眼正看着她，里面盛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这样确实好多了。”他说。
黎悦看着屏幕里那张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们不是没见过面，之前一起拍广告，一起吃饭，一起去别墅，她见过他无数次，但那些时候，她都是面对面看着他。
而现在，他们隔着几千公里，隔着七个小时的时差，隔着一个小小的手机屏幕。她却觉得他离她比任何时候都近。
“你怎么……”黎悦开口，声音有点干涩，“突然把镜头转过来了？”
“因为想让你也看看我啊。”
萧喻说得理所当然，“我看了你，当然也得让你看看我，这叫礼尚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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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疯狂截图中）：嗯对，第一次跟未来老婆视频了(*?′╰╯`?)?
大家除夕快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