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悦看着那辆灰紫色的跑车，沉默了几秒。
“这叫低调？”她扭头看向林墨淮。
林墨淮插着兜，懒洋洋地回视她，“比起我哥那辆荧光绿，这已经很低调了。”
黎悦：“……”那她倒是有点想看看荧光绿长什么样了。
“司机呢？”她四处张望了下，没看到有其他人。
“不用司机。”林墨淮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按了一下，车灯闪了闪，“我来开。”
他开？
黎悦咽了下口水，蓦地想起游园会那天他们兄弟俩开玩具车的场景……
“驾照……”她斟酌着开口，“应该是正规的吧？”
林墨淮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递到她面前。
黎悦接过来翻开，上面赫然贴着林墨淮的照片，姓名、出生日期、初次领证日期，一应俱全，钢印清晰，发证机关正规。
“真的？”她还是有点不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当然是真的，我还不想这么年轻就进去表演铁窗泪。”
林墨淮把驾照收回去，“去年刚成年我就考了。”
黎悦眨了眨眼，“那墨言呢？没跟你一起？”
被点名的人身子一僵。
“没考过。”林墨淮语气平淡，但眼角眉梢那点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科目二挂了三次，科目三挂了两次，最后一次考试上路直接把车开进了绿化带，教练求他别再去驾校了。”
“墨淮！”林墨言在旁边跳脚，“谁让你说的！”
他见黎悦望向他时戏谑的眼神，试图辩解：“阿梨你别听他胡说，我那次是为了躲避突然从路边冲出来的小狗，所以才挂掉的。”
“意外！纯属意外！”
黎悦了然点头，“那你后来考过了吗？”
林墨言表情一僵，吞吞吐吐道：“那个，我后来太忙了没时间再去考……真不是考不过！”
林墨淮凉凉地补刀，“是没时间，一年多了，不管是两个轮子三个轮子还是四个轮子，都没见你学会。”
“林墨淮！”
黎悦眼看两兄弟就要在园区门口上演全武行，连忙摆手，“行了行了，先上车吧。”
林墨淮闻言，帮忙将驾驶座的门拉开，绅士的示意黎悦上车，“请吧，寿星。”
“停停停！”林墨言扶住车门，“凭什么阿梨坐副驾驶？副驾驶那么挤，后面宽敞，阿梨跟我坐后面！”
“后面宽敞什么，跑车后面能宽敞到哪去？”林墨淮皱眉，“而且我开车，副驾驶当然要坐人，不然我像什么？司机吗？”
“你不是司机是什么？”
林墨言挽住黎悦的手肘，将她往自己身边扯，“今天你就是我们的司机啊，司机开车，乘客坐后面，这不是天经地义？”
林墨淮懒得跟自家哥哥废话，直接看向黎悦，“阿梨，我就是怕没人给我看导航迷路。”
他知道决定权在黎悦手里，显然是想通过卖惨来让对方偏向自己。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黎悦修炼了这么久的端水水平。
“这简单，”黎悦示意他们俩都让开，“我一个人坐后面，墨言在前面帮你看导航。”
让她一个路痴帮忙看路这不添乱吗？
林墨淮：“……”还有高手。
林墨言：“……”废物弟弟路都不认识！
三人最终按照黎悦的方案落了座。
跑车的后排确实如林墨淮所说宽敞不到哪去，但对于她来说倒也不算拥挤。
她靠在椅背上，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街景，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洋洋的。
车子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
林墨淮开车出乎意料的娴熟，加速减速都很平顺，变道打灯，该快则快，该慢则慢，完全看不出是个刚满十九岁的年轻人。
黎悦坐在后面，看着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换挡杆上，偶尔侧头瞥一眼后视镜，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说实话，她以前对“开车帅”这件事没什么概念，在她看来开车就是开车，能把车从起点开到终点就行，管它怎么开。
但此刻看着林墨淮，她有点理解为什么有些人会觉得开车的人格外有魅力了。
黎悦盯着方向盘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看了几秒，忽然也有点心动。
她以前出门自然是有专人专车接送，回国以后也差不多，偶尔打车，还真的从没想过要自己开。
要不等世冠结束，她也找个时间去把驾照考了吧，会开车好像还挺帅的。
她正想着，副驾驶的林墨言忽然扭过头，表情复杂地看着她。
“阿梨，你刚才是不是盯着墨淮看了很久？”
黎悦眨眨眼，“有吗？”
“有。”林墨言的语气里带着点酸溜溜的意味，“你眼睛都快黏他身上了。”
明明他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阿梨就看他，不看自己呢？
林墨淮从后视镜里瞥了黎悦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没说话。
黎悦坦然承认：“我是看他开车挺帅的，在想自己也去考个驾照。”
“帅？”林墨言重复了一遍这个字，脸上的酸意更浓了，“他开车哪里帅了？不就是握个方向盘踩个油门吗？谁不会似的。”
林墨淮呵呵一笑，“你就不会。”
林墨言一噎，嘴硬反驳：“我那是不想考！我要想考，分分钟的事儿！”
“分分钟进绿化带。”
“你闭嘴！”
林墨言吵不过自家弟弟，转头把目标对准黎悦，“阿梨你真想考驾照？”
“嗯，有这个想法。”
“那太好了！”林墨言眼睛一亮，“我陪你一起考！”
黎悦愣了一下，“你？”
“对啊，两个人一起报名还有个伴儿。”林墨言挺起胸膛，信誓旦旦，“到时候前面的考试我给你当陪练。”
林墨淮从后视镜里瞥过来，好心提醒：“阿梨，我建议你三思。他当陪练，只可能让你考到驾驶证的时间遥遥无期。”
“林墨淮你今天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
黎悦实在没憋住笑出了声。
在兄弟俩一路不停的拌嘴声中，车子很快驶入市中心，在一条繁华的商业街边停下。
“就这儿吧。”林墨淮解开安全带，“前面那段路不好停车，我们走过去。”
黎悦推开车门下车，刚站稳，一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那栋商业楼的外墙。
他们来的很凑巧，此时一整面巨大的LED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她的照片。画面一帧一帧切换，每一帧
“乐梨，二十岁生日快乐。”
“愿你永远笑得像现在这样灿烂。”
“梨汁永远在你身后。”
黎悦望着屏幕上自己的照片出神，林墨言察觉到她的沉默，扭头看了她一眼，“阿梨，你看那个角度！”
他指着屏幕侧下方的一个位置，“站那儿拍，能把整个屏幕和你都框进去，效果肯定好！”
黎悦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被他口吻中的自信震慑，“行，那就在那儿拍吧。”
三人走到林墨言说的位置，黎悦站定，林墨言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开始调整角度。
“往左一点。”
黎悦往左挪了半步。
“再往右一点。”
黎悦又挪回来。
“低一点头。”
黎悦低头。
“抬头，看镜头。”
黎悦抬头。
林墨言捧着手机，神情专注，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嘴里念念有词，“曝光有点过了……不对，这样好像又太暗了……焦距再拉近一点……”
黎悦保持着微笑，等着他按快门。
十秒过去。
二十秒过去。
一分钟过去。
林墨言还在调整参数。
黎悦脸上的笑容有点僵，“墨言，还没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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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万字达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