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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如晦反而闭上眼睛,回:“帮我倒杯热茶吧。”
萧如晦确实需要傅惊鸿去给林澈传话,但是傅惊鸿不可能进入皇城司的大牢,他的话也绝不会交给第二个人。
至于宋清荷,她能做成什么样都好,毕竟以她的身份来说,有些事很难。
陆观棋沉默片刻后应下。
握着热茶,萧如晦嘬了一口,“夜深天凉,喝这么一口热茶舒坦多了。”
“王爷就这么呆着?”
“天快亮了吧?”
“再有一个时辰,太阳就会升起。对了,宁贵人生产,皇上去福至宫了。”
“那我要先休息一会儿。”萧如晦抬头看向陆观棋:“陆大人去忙,不必顾我。”
“一切,天亮再说吧。”萧如晦说完,又一次闭目养神。
陆观棋回到他在皇城司里的书房,严慎行等在那儿。
“大人。”
“王爷休息了。”
“休息了?”严慎行吃惊的瞪大眼睛。“他还能睡得着?”严慎行跟在陆观棋身后,一只胳膊比划着:“乱成这样他一点计划没有么?就他这样还能成什么事!”
陆观棋走到一把圈椅前坐下,示意严慎行也坐。
“事发突然,王爷没有提前准备也是情理之中。我和清荷商量过,她的意思是这次让我们站在皇上那边。”
严慎行恍然大悟:“我说的么,难怪你直接把那些大臣都给下狱了。那接下来要怎么做?”
陆观棋看着烛台上跃动的烛火,拧着眉头:“天亮再说。”
与此同时,德亲王匆匆进宫发现那些请命的大臣都被‘请’进了皇城司,而兴懿皇帝则去了福至宫。
德亲王思来想去,眼珠子左右乱转,调转方向直奔太后寝宫而去。
深夜,德亲王一个男人出现在太后寝宫外,侍卫当然不会许他进去,没立马给他撵走已经算是格外的留情面。
德亲王神色紧张的说了几句后侍卫依然不肯放人,他咬着下嘴唇一发狠干脆大声嚷道:“太后!呈郁求见!呈郁有大事要禀啊!太后!”
侍卫急了:“王爷嚷什么,惊了凤驾您可承担不起!”
德亲王依然不肯闭嘴,反而喊得声音越来越大:“太后!事关大全兴盛,呈郁有事启禀啊!”
很快,一个年纪约有五十岁上下的嬷嬷披着衣服从里面出来,见到德亲王,她嘴唇紧抿,十分不悦。
“德亲王,都什么时辰了,您虽然说是萧氏子弟,可总归是男子,深夜出现在后宫还贸然来惊扰太后休息,太无礼了。”
德亲王道:“皇上关了十几个朝中重臣入狱,太后不会坐视不理吧。”
嬷嬷瞳孔微缩,万分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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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后宫注定夜如白昼。
太后坐着轿子匆匆赶往福至宫,德亲王和其他几个太监宫女跟在身后,太后的脸色几乎是铁青的,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蜷缩,死死扣在梨花木上。
他们一行人还没等到福至宫,就迎面过来几个后宫的嫔妃,每个人都带着一个贴身宫女。
见到太后,几个嫔妃跪地行礼。
“晚上不睡觉,都跑出来做什么?”太后正在怒火上,对几人的语气也很重。
为首的人是德妃,她身后右侧的青衫女子便是齐氏的表姐蓁贵人。
德妃率先开口:“宁贵人生产不顺,我们几个是想去佛堂为她祈福。”
太后不屑的冷哼一声:“看不出来你们关系这么好么。”
“宁贵人若是能够顺利生产,诞下皇子,想必皇上龙颜大悦,说不定会放了那些大臣。”
“你们都知道了?你们怎么知道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只有她这个太后被瞒在鼓里。
德妃保持行礼的姿态:“宁贵人深得皇上宠爱,她的一举一动,后宫里谁能不在意呢。虽然皇后下毒残害皇嗣有罪,可皇后毕竟是后宫之主,怎么说也是罪不至废后,皇后的遭遇,很难说以后不会落在我们头上。所以我们都祈祷宁贵人和她腹中的孩子能够平平安安,她们平安了,后宫才能得安生。”
太后气极反笑:“后宫能否安生,居然要看那个贱人。你们都回去睡觉,今天哀家可以告诉你们,后宫就算少了皇后,也还有哀家这个太后在。别说一个宁贵人了,就算是皇上,在后宫也要听哀家的!”
始终低着头的德妃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但迅速收敛,调整好情绪:“臣妾遵旨。”
众人让出路,轿子经过,朝前而去。
德妃她们等到太后一行人彻底走远了才起身,蓁贵人上前两步,小声道:“娘娘的运气真好,出来就碰上太后了。现在太后对宁贵人的怒火越大,就越对我们有利。皇后这次若真是倒了,皇上想立宁贵人为后,太后定不会答应。”
德妃斜睨了蓁贵人一眼:“虽然本宫不会追问你如何知道今晚发生的事,也不想知道你怎么聪明起来了。但只要你能够继续为本宫所用,等本宫册封为后,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蓁贵人感恩戴德的忙行礼:“臣妾先恭贺娘娘了。”
太后赶到福至宫时,又被门口的侍卫拦在外头。
不等太后发怒,德亲王先开了口:“你们这些狗东西,太后的凤驾也敢拦,是不想活了么?皇上是不是在里面,速速请皇上出来。”
侍卫为难,不过稍加思量就转身回去请兴懿皇帝。
兴懿皇帝此刻坐在罗汉床上,两只手交叉在一起,额头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嘴唇因为长时间的紧张而不自觉被咬出牙印。
内室里传来接生嬷嬷的喊声:“用力,跟老身的节奏来,娘娘,用力,一!二!。”
听到侍卫前来传话,兴懿皇帝麻木的抬头,缓慢的起身,走出屋子。
兴懿皇帝有气无力,冲着太后颔首:“儿臣见过母后。”
太后走到兴懿皇帝面前,凝视着他半晌,眼底除了凌厉,还有三分的失望。
忽的太后抬手,一巴掌扇在兴懿皇帝的脸上,把兴懿皇帝打的头侧过去很久都没动。
在场的所有人纷纷跪下,屏住呼吸,不敢吱一声。
“既然抓了这么多的大臣,不如也把哀家抓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