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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6章 师叔何故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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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录闻言无奈道:“皇上,天子当垂拱於內,不可轻离京师啊。”

    “你少来这套陈词滥调!我就是离经叛道的主,怎么著吧”朱厚照一按他的桌沿,飞身坐在了苏录的桌案上,低头拉他的抽屉。

    “我这天天窝在豹房里,都快闷死了。”

    苏录却伸手挡住抽屉。

    “到底啥好东西给我看看。”朱厚照扒拉他的手。

    “你不去就给你看。”苏录道。

    “那我不看了,”朱厚照无所谓地耸耸肩道:“反正早晚你得给我。”

    .…”苏录嘆口气道:“眼下北直盗乱四起京畿一带也不太平,圣驾出巡实在太危险了。”“怕啥,天津卫就在京师边上,多带点兵马不就行了”朱厚照却不以为然。

    “百官一定会拦驾死諫的。”苏录摇头道。

    “那就悄悄地出京,不告诉任何人。”朱厚照便笑道:“就让他们以为朕还在豹房,足不出户不就行了”

    “那你就没法带大军保护。”苏录道。

    “没事,我让大军保护你……”朱厚照笑道:“著大將军朱寿率三千营护送詹事府丞苏录往天津地面公干。”

    “现在谁还不知道,朱寿是你的马甲啊”苏录失笑道。

    “简单,那就换一个,叫朱胖。”朱厚照可难不倒。

    ..…”苏录扇扇子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被憋得半晌才闷声道:“我不去了行吧,你要去自己去吧!“不行,这是圣旨!十天之內必须成行,不许討价还价!”朱厚照却把腿一盘,拍著苏录的脑袋道:“你不能只在有利於你的时候,才承认朕口含天宪,言出法隨啊。”

    …”苏录地位上来之后,已经很久不翻白眼了,这下实在忍不住翻了一个。

    趁他瞳孔向天的功夫,朱厚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了抽屉,只见里头还真有个东西。

    “嘿嘿,我还以为你骗我呢。”

    “臣岂敢欺君”苏录没好气道。

    “就是就是,你可是赤胆忠心苏状元。”朱厚照把那物件拿起来打量一番,只见木头底座上,安了个裹著锡箔的小转筒。转筒旁带手摇曲柄,前端顶著尖尖的针头,连著薄铜片与一只小小的黄铜喇叭。模样相当简陋却透著不凡,不愧是“苏造』的奇巧之物……

    跟之前的那些“看得远』、“瞧得清』、“正德神銃』之类不同,这玩意儿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看不出名堂来。

    “这干嘛用的啊”朱厚照只好又腆著脸问苏录。

    苏录刚要张嘴,朱厚照一抬手道:“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算了我不问了。”

    “我回去自己研究去!”唯恐苏录嘮叨,他说完便拿著那玩意儿闪人了。

    “唉……”苏录看著朱厚照张牙舞爪的背影,感觉脑袋有两个大。

    果然是“甘瓜抱苦蒂,美枣生荆棘』,得其所利,必虑其所害……

    等苏录忙完回府,天已经擦黑了。

    下车后,苏有名迎上来,小声道:“那两位又来蹭饭了……”

    苏录点点头,无所谓地笑道:“蹭唄,又不是管不起饭。”

    说著便满面春风地进了前厅,就见徐仁和白思诚两位言官,各捧著一碗饭,就著一盘小炒肉吃得正香呢“抱歉抱歉,又回来晚了。”苏录拱手歉意道。

    “状元郎回来了……”两位言官赶忙咽下口中饭,掏出帕子擦擦嘴,起身还礼。

    其实他们更希望他再晚回来一会儿,好让自己把饭吃完。

    “怎么就一个菜快让厨房再炒两个,我陪两位前辈喝两杯。”苏录吩咐道。

    “千万不要!这已经太叨扰了。”两人赶忙摆手,白思诚不好意思道:“我们说了不用管我们,非要给我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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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儿闹得,不吃就浪费了。”徐仁也咳嗽一声。“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啊。”

    何况状元家的米,还格外好吃……

    一旁的管家苏有彭都气笑了,主人家跟你客气客气,不就是想让你俩赶紧滚蛋吗你俩还真吃上了!两人好容易阻止苏录加菜,这才道明来意,徐仁道:“实在是不想打扰贵府,只是这都快一个月了,我们那封联名弹章,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白思诚也跟著点头,焦急道:“是啊,大伙儿都不耐烦了,催著我们两个来问问情况,只能再来叨扰了。”

    苏录请两位坐下奉茶,才一脸苦闷地解释道:“我知道两位前辈很著急,我也正为这事急著呢。联名弹章我早就当面呈给陛下了,也壮著胆子犯顏劝諫了几句,可陛下当时就不太高兴,只让我把奏本放下,说他自有圣裁。”

    见二人脸色难看起来,他又赶忙给他们打气道:“不过两位前辈別灰心,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冰化三尺也非一日之暖。皇上对刘瑾的信任,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当然也不能指望一下子把刘瑾扳倒,得拿出鍥而不捨,水滴石穿的劲儿才行!”

    说著重重一拍胸脯道:“我苏录对天发誓,不扳倒刘瑾我誓不为人!我定会继续向皇上进言,绝不会半途而废的!”

    “……”两位给事中互相看看,白思诚问道:“皇上要是一直不同意怎么办”

    “不同意就一直劝諫!”苏录拍案道:“大不了我也学老师,一头撞在丹陛上拉倒!”

    “那不必,忠臣血已经流得够多了,”徐仁赶忙摆手道:“就算真到那一步,也得我们这些前辈先来!”

    “前辈……”苏录感动得眼圈通红。

    “结果两位蹭了顿饭,就空手而归了”眾言官在徐仁家中等消息,听他二人讲了经过,全都一阵气馁。

    “不过他们家的米饭是真好吃……”白思诚咂咂嘴道:“粒粒弹牙,满口生香,不就菜都好吃。”“確实。”徐仁深以为然。

    …”眾言官又是一阵无语段豸闷声道:“別一副没吃过好东西的样子,不就是大米饭吗,它能有什么不一样吗”

    “下回你饭点去一趟,就知道了。”徐仁说著正色道:“好了,说正事……苏状元的態度没得挑,但我看他,能耐也就是一般,並不像传闻那样可以左右圣意。”

    “是。”白思诚点头道:“他连“文死諫』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可见已经尽力了,但是皇上不听他的,又奈若何”

    “这样啊……”眾言官失望之余,却又觉得这才正常,出仕不到两年的菜鸟,对皇上能有多大影响力“果然传言不可尽信,太夸大其词了……”胡文璧苦恼地揉著太阳穴道。

    “这就叫以讹传讹,三人成虎。”袁宗儒嘆息一声道:“看来这条路也走不通了。”

    “那岂不又让刘瑾逃过一劫”眾人沮丧道:“这么好的机会都干不掉他,以后岂不更没机会”“不会的!”徐仁赶忙给大伙儿打气道:“这只能说明皇上对刘瑾的容忍还没到极限,只要他继续胡作非为,国家的局势继续崩坏,皇上一定有绷不住的那一天,到时候就是刘瑾的死期!”

    “唉,但愿吧。”大部分言官都悒悒点头。

    但也有言官目光怪异地看著徐科长,心说这不是苏状元的论调吗怎么吃了人家两顿白米饭,连论调都跟人家跑了

    还真是吃人家的嘴短啊……

    但苏状元的態度无懈可击,成不成那是能力问题,不可能强求一个官场新丁,所以眾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又商量了一顿,只能快快散了。

    其中一个叫高公韶的广东道试御史,骑驴回家后,不一会儿就熄了灯,似乎是睡下了。

    然而过了一个时辰,他又换了身衣裳从后门出来,一路上穿街过巷,兜了个大圈子来到后海银锭桥北的广化寺街,敲响了杨阁老府的后门。

    通报姓名后,家丁便直接开门把他引进了內书房。

    杨阁老居然还没睡,正在跟他弟弟杨廷仪对弈。

    “老师还没休息啊”高公韶行礼后恭声问道。

    “这不等你吗怎么来得这么晚”杨廷和一边落子一边淡淡道。

    “怕有人盯著,所以特意等了一个时辰。”高公韶便一脸谨慎道:“出门还又兜了个大圈子呢……”杨廷仪闻言看他一眼,“但是就算一只苍蝇飞进我们家,锦衣卫也得掰开它的腿,分清公母。”“阿……”高公韶登时瞠目结舌,脸红得像猴屁股。“这么说学生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不要紧。”杨廷和温声道:“苏弘之何许人也你就算挖个地洞进来,他也能猜到我头上。”“是吗”高公韶这才鬆口气,赶忙將徐白二人的话转述给杨廷和,末了道:“我们一致认为,苏状元实为同道中人。事不成乃力有未逮,绝非诛贼之心不诚!”

    “哈哈哈!”杨廷仪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起来。

    “师叔何故发笑”高公韶懵了。

    “我笑你们一群哈儿!”杨廷仪止住笑,朗声道:“被苏弘之耍了还在那帮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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