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说着,一个通讯参谋推门进来,敬了个礼。
“各位首长,请到会议室开会。”
“走吧。”丁伟站起身,大家跟着他鱼贯而出,朝前院的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在前院正厅,比中院的房间宽敞得多。
一张长条桌,两边摆着十几把椅子,桌上铺着白布,放着茶缸和文件夹。
正面墙上挂着两幅大地图。
一幅华北地图,一幅东北地图。
众人走进去,看到屋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左副总指挥坐在主位的左侧,罗荣坐在右侧,谭正和刘楼分坐两旁。
还有几个总部机关的干部,正在整理文件。
丁伟进门后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左副参谋长,罗主任!”
其他人也跟着敬礼。
左副总指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纠正丁伟的称呼。
他出任东北军副总指挥的消息还没有正式宣布,大家还是习惯叫他“副参谋长”。
“都坐吧,等人到齐了再说。”
各纵队的司令员们依次落座,低声交谈着。
张大彪坐下后,忍不住又小声问身边的刘远:“刘副司令,左副参谋长今天亲自来主持,看来事情不小。”
刘远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罗荣清了清嗓子,刚要说话,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警卫员快步走进来,走到左副总指挥身边,低声道:“首长,李总指挥到了。”
左副总指挥猛地站起来,整了整军装,大步朝门口走去。
罗荣、谭正、刘楼也跟着站起来,跟在后面。
屋里的纵队司令员们都是一愣。
“李总指挥?哪个李总指挥?”张大彪小声问丁伟。
丁伟也微微皱眉,摇了摇头,但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
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李云龙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灰布军装,领口别着两支钢笔,帽檐压得端端正正,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统帅千军万马的威严。
还有一丝文化人的气质。
让不少人心中微微一愣。
左副总指挥第一个迎上去,立正站好,右手猛地抬起,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总指挥,东北军各级指挥员已到齐,会议可以开始了。”
罗荣紧随其后,敬礼:“总指挥,政治部准备工作就绪。”
刘楼和谭正也敬了礼。
李云龙回了一个军礼,目光扫过屋里众人,嘴角微微上扬。
“好,开始吧。”
屋里鸦雀无声。
张大彪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手里的花生米掉在桌上都不知道。
丁伟率先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立正敬礼:“总指挥!”
刘远、沈泉、邢志国、龙大谷、周卫国、赵刚等人也齐刷刷地站起来,敬礼。
“总指挥!”
李云龙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自己大步走向主位。
左副总指挥主动往旁边让了让,把正中的位置留给了李云龙。
李云龙在主位坐定,目光从左到右,从每个人的脸上缓缓扫过,声音不大,但却直击众人心神,让人精神一振。
“同志们,我宣布一件事!”
“从今天起东北军正式成立。”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肃穆起来。
丁伟、刘远、张大彪、沈泉、龙大谷、邢志国、周卫国、赵刚,每一个人都坐得端端正正,目光坚定地看着李云龙。
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热烈的掌声。
掌声中,有人在笑,有人在点头,有人挺直了腰板,有人眼眶微微泛红。
这支从无到如今规模的队伍,从独立团到独立纵队,再到今天的东北军,一步一步,走得艰难,走得壮烈,也走得光彩。
李云龙抬起手,往下压了压,掌声渐渐平息。
“同志们,东北军的成立,是宝塔总部和八路军总部对我们的信任,也是对我们的期望。”
“之所以改编成为东北军,想必意义大家也猜到了!”
“没错,就是向东北挺进,收复失地,这是我们接下来的任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同志们,任重而道远,还需要努力啊!”
“是!”众人齐声应道:“坚决完成任务!”
李云龙微微点头,扭头望向罗荣,说道:“下面请罗荣同志宣布东北军编制和人事任命。”
罗荣站起身,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清晰。
“根据宝塔总部的指示精神,东北军正式编制如下。”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罗荣身上。
“东北军下辖七个步兵纵队及若干直属部队。”
“每个纵队下辖两个步兵旅,共计十四个步兵旅。”
“直属指挥部设立装甲旅、炮兵旅、雪豹特种大队,以及后勤、通讯、工兵等保障部队。”
“总兵力约十五万人。”
十五万人。
这个数字在每个人心头重重地砸了一下。
十五万,那是八路军最大的战略集团,是整个华北抗战的中流砥柱。
“正面宣布任命,”罗荣继望向丁伟,说道:“第一纵队下辖新一旅、新二旅,司令员丁伟,副司令员解方......”
丁伟站起身,面容沉稳,向李云龙和在座的各位敬了一个军礼。
他面上平静,内心却掀起了波澜。
从独立纵队的参谋长,到东北军第一纵队的司令员,这一步跨得不小。
想起当年在晋西北,自己刚到独立团的时候,李云龙还是个团长,自己跟他平级。
这些年,他跟着李云龙打了无数硬仗,忻州、大同、涞源,每一仗都是生死相搏,每一仗都打得荡气回肠。
他自问自己的能力不差,但如果没有李云龙的提携和信任,他不可能走到今天。
或者说没这么快走到这一步。
他坐下的同时,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孔捷。
老孔,当年和他一起从一个班出来的,能力不比他差,如今还是个旅长。
不是孔捷不行,是没有李云龙这样的伯乐。
想到这里,丁伟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既替自己庆幸,也替老战友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