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桂香现在忙碌的事,就是在为干腌黄瓜片做先导准备。
新鲜的黄瓜洗净,留皮切片,再晾晒至半干半湿,然后再加适量的盐、辣椒。
再根据个人口味,添加适量的花椒、麻椒~~~其它各类香辛料。
搅拌均匀后入坛封装。
隔水密封保存。
一月有余即可开坛食用。
酸~辣~脆~~
嘎嘣~嘎嘣的脆~~~
一口吃下还带有一点黄瓜特有的口感。
微甜清爽。
如果食之如此味,即可证明腌黄瓜大功告成。
随时享用。
一坛当季腌好的生腌黄瓜,只要保存得当、不漏气失风,可以毫无问题的吃到第二年夏天。
时间越久,味道上虽然有些许落差,但是总体上的味道依然纯粹正宗。
好吃才是硬道理。
干腌,生腌~~
这些方法都是早期是乡里人,为了避免食物浪费,免得灾荒的时候饿肚子。
纷纷发挥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再结合现实中的经验,慢慢摸索出来的一套,延长食物保质期的方法。
夏储冬食。
顺应自然的时令,在适当的时候又顺逆有序。
夏天开始储存、腌制各类,当季丰产的时蔬。
腌制好的各类时蔬在秋冬春的时候,就可以在时蔬短缺的时候,成为餐桌上必不可少的的佳肴。
只要勤快一点的农户人家,必定会想方设法的晒制各种干菜。
干豆角、梅干菜、萝卜干、干辣椒~~~~
或者腌制各种酸菜。
腌黄瓜、腌萝卜、腌辣椒、腌糯米辣椒~~~
后来才演化成,各种具有地方特色风味的腌制菜。
家里少的能存个十几二十包,多的家里那是是一柜、一柜的存。
生怕存少了,又遇到什么灾荒年。
存的时候是尽量多存,但是年年平安的话,那吃起来就难了。
吃了一年又一年。
三年吃不完的都有。
其实不光夏天的时蔬,冬天宰杀的年猪,也会被熏成腊肉,鸡被熏成腊鸡,鸭被熏成腊鸭~~~~
五禽六畜都能熏。
反正就是,只要是能吃的食物,总有一套适合其储存的方法。
这些都武市的特色之一。
其实南北都一样。
北方的地窖,储存白菜、地瓜、土豆~~~
乡里人的特色。
只是后来随着时代的发展,多数乡里人开始外出谋生,老一辈的也慢慢老去,总在家里忙着忙的身影逐渐减少。
地也荒了,菜也很少种了。
这些特色也随之慢慢消失了。
这也是罗正阳只要一回家,总能看到母亲不得闲的原因,不是忙着切菜、洗菜,就是忙着晒这个、晒那个。
总有忙不完的活,干不完的家务事。
罗正阳对于小时候的记忆,家里除了没有大鱼大肉,似乎一直也不缺什么吃的东西。
相比于许多同龄人,他已经算是很幸福了。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就算他成年后过年回家,家里也不会少这些东西,来年再出去打工的时候,他都会大包小包的带出去很多。
他也不会干出半路丢掉的事情。
徒增笑话。
罗正阳实在不理解这种人的逻辑。
明说就行。
喜欢吃就带,不喜欢吃就不带。
一句话的事情多简单。
一家人还玩什么心眼。
当然重男轻女、非打即骂、冷眼相对、冷嘲热讽、极致偏心~~~~
这类情况另算。
人嘛~总得先为自己而活,有时候自私一点也不算多大毛病。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且行且珍惜。
“妈~~你休息下,我来帮你切。”
冯桂香听到罗正阳的呼喊,停下手里的忙活,略显惊讶的说道。
“呀!......儿子你忙好了啊!”
“硬壳纸还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去别人家帮你借点,或者让你爸去镇里跑一趟。”
“再买一点回来。”
“老妈~~够了,够了~~”
“你爸也是的,献宝献了半天,这时候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也不知道他干嘛去了。”
罗正阳轻声应道的同时蹲了下来。
“老爸或许是去嗲嗲家了吧!”
“菜刀先给我,让我来给你搞。”
“好~要得。”
“那就交给你来弄,你弄起来比我快多了。”
“儿子接着。”
“嗯。”
冯桂香没有多说,也没有拒绝,一点不客气的把手里的菜刀,顺手递给了旁边的罗正阳。
“你坐在这里切。”
她连忙起身给罗正阳让位置。
“好嘞~”
“您看好了啊!”
冯桂香之所以没有拒绝,那是因为她突然间发现,同样的一件事,自己处理需要耗费费半天时间。
而儿子却只需要十几二十分就能搞定。
这效率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几倍~~
甚至是数十倍的差别。
就像先前冯桂香去给儿子炒蛋炒饭的间隙,罗正阳反手之间,就把她需要剁上半天的猪草,全部处理完毕。
冯桂香当时端着蛋炒饭出来后直接傻眼。
儿子不光全部剁完,而且还剁的很碎很匀称,这样连在锅里煮烂的时间都少了不少。
间接的也省了不少柴火。
虽然柴火在乡里面不值钱,但是总要付出许多人力物力,去山上给弄回来。
罗正阳现在又不忙了。
冯桂香也自然乐意让儿子干。
她也可以趁机忙忙其它的事。
两不耽误。
再加上农村的娃帮父母干活,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不帮着干活才是不正常的事情呢!
这也间接的造就了许多八零后,在为人处世方面都比较独立的独特气质。
不是性格上的独立,而是肩扛责任的独立。
至于休息?
冯桂香平时很少有闲下来的时候,她总会找到一些事重新忙碌起来。
或许等到日落而息的时候
她才会停下忙碌的身影。
罗正阳接过母亲的位置顺势坐到了小凳子上。
一刀在手,天下我有。
胆气横生,寒光骤起。
“唰~~噌~~~”
菜刀在其手里,顺其自然的绕着手心转了一圈,随后耍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刀花。
“砰~~”
罗正阳左手从旁边篮子里,拿了一根黄瓜放到菜板上。
“咄咄~~咄咄~~~”
右手握刀顺势下压。
菜板上瞬间出现的黑白色幻影。
眨眼间幻影又消失不见。
菜板只剩下切好的黄瓜片。
片片均匀整齐。
“噌~~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