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掌,在石破天这全力一拳之下,从掌心处开始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裂纹以撞击点为中心,向手掌的各个方向飞速蔓延,如同蛛网一般密密麻麻,转眼间便遍布了整只手掌。
紧接着,那些裂纹中透出了刺目的青灰色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
“轰隆…!”
巨掌炸裂了。
如同一座被从内部引爆的火山,那只由半圣强者以圣人之力凝聚而成的巨掌,在石破天那一拳的恐怖力量下,从内部被彻底轰碎。无数大大小小的碎片从手掌上崩裂开来,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金色的轨迹,向四面八方飞散。那些碎片大的如同山岳,小的如同尘埃,但每一块都蕴含着极其浓郁的圣人之力,砸在地面上便会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砸在建筑上便会将那建筑夷为平地。
一时间,整座皇城如同下起了一场金色的流星雨,璀璨而致命。
而在巨掌炸裂的同时,石破天也后退了三步。
他那高达三千万里的庞大身躯,每一步后退都会在地上踩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脚印,脚印的边缘有岩浆在喷涌…那是地底深处的圣人之液被巨大的压力挤压出来后形成的。
他的右拳上,那层厚重的岩石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纹,裂纹中有血色的光芒在渗出,那是他体内的生命之力在自动修复受损的部位。
他的嘴角…如果那块裂开的石头可以称之为嘴角的话…也渗出了一丝血色的液体,那是他的“血”,是他作为石界主宰的生命本源。
但他眼中的战意,不但没有因为受伤而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炽烈、更加狂野、更加不可抑制。
“好!够劲!再来!”
他大笑一声,甩了甩右拳,那些裂纹便在生命之力的涌动下迅速愈合、消失,拳头恢复了完好如初的模样。
他抬起头,那双燃烧着青灰色光芒的石眼越过宫殿的废墟,死死地锁定了那只巨掌的主人…那个从宫殿深处缓缓走出的、身穿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也正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这个石头人竟然能够硬接下自己一掌而不死,甚至还反过来击碎了他的攻击。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而在石破天与那中年男子对峙的同时,无涯妖帝也出手了。
他的出手没有任何预兆,没有石破天那种惊天动地的变身,没有林峰那种万剑齐鸣的威势,甚至没有任何声音。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黑袍在虚空中轻轻飘动,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塑。然后在某一瞬间…没有人看清是哪一个瞬间…他的黑袍猛然炸开。
不是撕裂,不是脱落,而是炸开。那件陪伴了他不知多少万年的、能够隔绝一切神识探查的黑袍,在那一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散。碎片在空中划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一群被惊飞的黑色蝙蝠,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而在黑袍炸开的那一瞬间,无涯妖帝压抑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真身,终于彻底显露了出来。
那是一尊血影蝠妖。他的身形高达数十万丈,通体呈暗红色,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蝙蝠翅膀上的脉络一般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地流动、变化、呼吸,每一次脉动都会有无数暗红色的光点从纹路中渗出,在他的周身形成一层朦胧的血雾。他的背后,展开了一对巨大的蝠翼…那一对蝠翼之大,翼展足有数百万丈,每一根翼骨都粗壮得如同一道横亘在天空中的山脉,翼膜薄如蝉翼,却坚韧得足以撕裂虚空。蝠翼的边缘锋利如刀,闪烁着幽冷的光芒,每一次扇动都会有无数道细小的空间裂缝在翼尖处生灭。
他的头颅极其丑陋,嘴巴裂到了耳根,露出两排细密而尖锐的獠牙。那獠牙每一根都有数万丈之长,如同一排倒插在口中的利剑,牙尖上还挂着暗红色的涎液,滴落在地上便会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他的鼻子退化成了两个细小的孔洞,在面部的正中央微微翕动着,每一次呼吸都会有无数血色的光点从孔洞中被吸入他的体内。他的眼睛大得不成比例,占据了半张脸,眼珠是浑浊的暗黄色,瞳孔是竖着的,如同两轮倒悬在天空中的血月,散发着幽幽的、令人心悸的寒光。
而最让人恐惧的,是他周身笼罩着的那层血海。
那不是普通的血海,而是他屠戮了数以万计的世界、吞噬了数以兆亿计的生灵之后,用那些生灵的鲜血、怨念、神魂凝练而成的“血煞之海”。
那血海浓稠得如同实质,呈现出一种接近黑色的暗红,在他周身缓缓翻涌、流淌、旋转,如同一件由鲜血织成的、活着的披风。血海之中,无数冤魂在哀嚎、在挣扎、在诅咒…那些是他曾经吞噬过的生灵留下的最后痕迹,是他无数年来造下的无边罪孽的具象化。
那些冤魂的面孔在血海中不断浮现又消散,有老人,有孩童,有男人,有女人,有修士,有凡人,有妖兽,有灵植……无数的面孔,无数的种族,无数的世界,全部葬身在他的口中,化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他双翅一动。
那一动,看似轻描淡写,如同蝴蝶扇动翅膀,却引发了一场足以改天换地的巨变。蝠翼扇动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黑暗从他的体内涌出,不是血海,不是煞气,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本质的“黑暗”…那是他作为血影蝠妖的天赋神通,是他修炼了无数万年才达到的极致境界。
那黑暗不是没有光,而是吞噬一切光的绝对之暗,不是遮蔽视线,而是扭曲一切感知的混沌之暗,不是物理上的黑暗,而是深入到灵魂层面的、让人连自己的存在都开始怀疑的虚无之暗。
黑暗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扩散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几乎是在一瞬间,便将整座皇城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