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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港的海风裹着散不去的血腥,卷过废弃码头的断木残刃,将仓库里的最后一丝厮杀声吞入浪涛。
吴泽带着龙门会众人撤离的车轮碾过碎石,在漆黑的夜色里留下两道浅痕,转瞬便被潮水抹去。
汪东振立在仓库中央,脚下是元昊尚未冷却的尸体,软剑的剑鞘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凯龙垂手立在一侧,肩头还沾着未干的血渍,方才硬撼元昊的力道仍让他手臂发麻,
却依旧站得笔直。
“汪爷,罗刹堂的残部往南滩逃了,要不要追?”
凯龙低声问道,目光扫过门外漆黑的夜色。
汪东振弯腰,指尖拾起元昊落在地上的长刀,指腹擦过刀背上崩裂的缺口,淡淡开口:
“追?不必。一群丧家之犬,翻不起浪。
倒是龙门会,吴泽那批人看似撤了,暗港的码头、货场、暗巷,怕是已经布下了眼线。”
他将长刀随手丢在地上,金属撞击地面的脆响在空荡的仓库里格外刺耳:
“苏彦这步棋走得险,借我们的手清掉元昊这块绊脚石,
又用一场血战摸清了暗港所有势力的底。现在的暗港,没了元昊制衡,
龙门会想吞,易如反掌。”
凯龙眉头一皱:“那我们黑龙会,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龙门会坐大?”
“坐大?”
汪东振轻笑一声,笑声里藏着刺骨的冷意,
“苏彦以为他是执棋者,可这棋盘上,从来不止他一个棋手。
罗刹堂十三少,死了洛影一个,还有十二个藏在暗处,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
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转身走向仓库外,海风掀起他的黑色长衫,猎猎作响:
“去查,罗刹堂残余势力的动向,另外联系上京市那边的山川会,
还有,把南滩的码头悄悄封了,龙门会想接手暗港的生意,得先过我黑龙会这关。”
凯龙应声领命,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汪东振独自站在木栈道上,望着翻涌的海浪,眼底的锋芒比腰间匕首更甚。
他很清楚,苏彦的收网,不过是这场博弈的开始,真正的厮杀,还在后面。
而此刻的中都,龙门会顶楼灯火长明。
苏彦终于转过身,乌木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的墨竹在灯光下显得凌厉逼人。
丁羽(RRSS++)垂首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份暗港传来的密报,语气恭敬:
“大哥,吴哥已经掌控暗港核心区域,元昊身死,
罗刹堂溃逃,黑龙会按兵不动,一切都在您的预料之中。”
苏彦折扇轻摇,冷光从扇骨间划过,声音平静无波:
“汪东振不是甘于屈居人下的角色,他按兵不动,不是臣服,是在等,
等一个和我们分庭抗礼的机会。
罗刹堂更是阴沟里的毒蛇,被咬一口,足以致命。”
他走到桌前,指尖点在桌面上的暗港地图上,目光落在标注着罗刹堂据点的位置:
“让吴泽不要急着清场,把暗港的明面上的生意先接过来,布好防线。
再派心腹,去会会罗刹堂剩下的人,我倒要看看,
这群笑里藏刀的东西,还有什么底牌。”
丁羽颔首:“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
苏彦忽然叫住他,折扇合上,轻轻敲了敲桌面,
“告诉吴泽,对黑龙会,客客气气,但寸步不让。
汪东振要试探,就让他试探,
只是要让他清楚,龙门会的刀,出鞘便不见血不回。”
夜色更深,中都的霓虹依旧璀璨,却照不进藏在城市阴影里的暗流。
暗港的血腥味还在弥漫,
两天后,江西市,华恒公馆。
这座临江而建的黑龙会总部高墙深院,青石地面被夜色浸得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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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角暗处藏着数名精悍打手,手持铁尺与短棍,呼吸沉敛,
连脚步声都压得极低,整座公馆静得只剩江风穿廊的呜咽。
正厅之内,檀香缭绕却掩不住沉沉戾气,汪东振端坐梨花木主椅,
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软剑剑鞘,眸色暗如深潭,
周身散出的压迫感让空气都近乎凝固。
厅门被凯龙轻缓推开,一道瘦削阴鸷的身影踏步入内,来人右眉一道刀疤斜劈颧骨,
面色泛着冷白,腰间悬着一条缠满细刺的软鞭,鞭身泛着乌光,
正是山川会座下毒蛇堂主——佘海。
佘海(RRSSS+)步伐轻飘如鬼魅,目光扫过厅内森严布置,
嘴角扯出一抹不带暖意的笑,抬手抱了抱拳,语气裹着江湖人的狠戾与圆滑:
“汪爷,久仰。
山川会路途耽搁,来迟一步,勿怪。”
汪东振抬眼,鹰隼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并未起身,只是淡淡抬手示意:
“佘堂主远道而来,
不必多礼,坐。”
佘海也不客套,径直落座客位,指节轻叩桌面,开门见山,语气阴恻:
“汪爷传信,我山川会已然知晓。
暗港一战,元昊毙命,罗刹堂溃逃,龙门会苏彦那小子,
是想把爪子伸遍南北,连我们山川会的地界都想碰。”
“何止是碰。”
汪东振端起茶盏,茶雾氤氲了他冷硬的轮廓,
“他吞了暗港,下一个就是江西,
再往上便是上京,断的是我们所有人的生路。”
凯龙上前一步,肩头旧伤未愈的血痕隐隐可见,沉声道:
“佘堂主,罗刹堂如今已然溃败,洛影死在龙门会手里,此仇不共戴天。
如今黑龙会、山川会、两方联手,双线施压,就算龙门会再硬,
也扛不住这般绞杀。”
佘海指尖抚过腰间软鞭,鞭梢微微颤动,如蓄势扑咬的毒蛇,眸中凶光毕露:
“对于区区一个龙门会,我只需调动麾下毒蛇堂便可。
我山川会最恨旁人越界,苏彦年轻气盛,以为凭一场胜仗就能只手遮天?
我这根鞭,早想饮龙门会的血。”
汪东振放下茶盏,杯底磕在桌面发出一声清响,字字掷地有声:
“我已派出三个堂口的人,
他们负责搅乱暗港腹地,黑龙会控住码头要道,
山川会截杀龙门会援兵,事成之后,暗港生意两家平分。”
佘海沉默片刻,权衡利弊后抬眼,刀疤在灯光下愈显狰狞,声音压得极低:
“联手可以,但我要先杀吴泽。
他是苏彦身边最利的刀,断了这刀,龙门会自折一臂。
我手下死士精通近身搏杀,毒针、软鞭、短刃招招致命,取他性命,不难。”
汪东振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起身时腰间软剑轻鸣,语气笃定:
“三天后,暗港西货场,吴泽会亲自清点新收的货物。
那里,就是他的埋骨之地。”
佘海亦起身,手掌按紧软鞭,狞声应和:
“好!就让苏彦好好看看,这黑道江湖,还轮不到他一个后生说了算!”
两道饱含杀意的目光在半空相撞,江风骤然穿堂而过,
卷起厅内帘角,将一场针对龙门会的死局,彻底织成。
暗港的夜色依旧腥冷,远在货场布置事宜的吴泽尚不知,
一张由黑龙会、山川会联手布下的绝杀大网,正朝着他,无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