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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浸了墨的破布,死死裹住龙海老城区的城中村。
出租屋的窗户被厚木板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昏黄的应急灯亮着,
映得地上散落的带血纱布格外刺眼。
矢野隆平赤着上身,正用烈酒给小臂的伤口消毒,烈酒渗进翻起的红肉里,
疼得他额角青筋暴起,可他握着酒瓶的手稳如磐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两天前从医院突围,他就躲进了这个龙门势力触角最难伸到的地方。
身边只留了两个最忠心的手下,其余人全散了出去,像蛰伏的毒蛇,死死盯着龙门会的一举一动。
“矢野君,最新的消息。”
手下躬身递过来一张纸条,声音压得极低,
“龙门会这两天全龙海搜我们,各个堂口日夜巡查场子,
苏彦一直在医院养伤,听说左肩的伤口缝了十二针,
还在查内鬼的事,核心层的人都被他挨个问了话。”
矢野隆平扫了一眼纸条,狠狠将酒瓶砸在墙上,玻璃碎片混着烈酒溅了一地。
他咬着牙,眸子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查内鬼?苏彦倒是好本事,挨了我一刀,还有心思窝里斗。”
他忘不了医院里那一战,更忘不了电话那头那个男人的嘲讽。
他是山川会百年难遇的刀法天才,
在东瀛地下世界闯下“鬼斩”的名号,从来都是他取别人首级,
何曾受过这种被人指手画脚的窝囊气?
那个藏在龙门里的内鬼,只当他是一把刀,可他偏要做执刀的人。
他要亲手斩了苏彦,毁了龙门会,让整个龙海的地下世界,都跪在山川会的脚下。
“盛安区的夜场,今晚是谁在巡查?”
矢野隆平忽然开口,指尖摩挲着放在桌边的窄刃砍刀,
刀身上的豁口还留着和苏彦短刀碰撞的痕迹。
“是龙门的丁羽,苏彦最忠心的手下,医院里就是他带着人追的您。”
矢野隆平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机会,送上门来了。
当晚十点,盛安区最热闹的“鎏金”夜店里,重金属音乐震得地板都在发颤,
舞池里男男女女挤在一起,酒精和香水的味道混在一处,熏得人头晕。
矢野隆平换了一身黑色休闲装,帽檐压得很低,
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随手揽过两个穿着暴露的陪酒女,在服务生的引导下进了走廊尽头的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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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刃砍刀就藏在他的外套里,刀柄紧贴着掌心,随时都能拔出来。
刚进包厢关上门,还没等陪酒女开口说话,隔壁就传来了一阵砸酒瓶的巨响,
紧接着是男人暴怒的嘶吼,还有桌椅倒地的动静。
矢野隆平瞬间绷紧了身子,抬手按住两个陪酒女的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将包厢门拉开一道极细的缝,冷冽的目光顺着缝隙扫了出去。
只见走廊里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个个腰间都鼓囊囊的,
手里握着甩棍和砍刀,为首的男人寸头,脸上带着一道浅疤,正是丁羽。
他一脚踩在一个服务生的胸口,手里的砍刀指着对方的鼻子,
骂声隔着门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妈的!给我查!三天了!连个东瀛杂碎的影子都找不到,
你们这群饭桶是干什么吃的?但凡有可疑的人,全都给我扣下,出了事我担着!”
是丁羽。
矢野隆平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杀意,心脏因为兴奋而剧烈跳动起来。
丁羽是苏彦的左膀右臂,抓了他,就等于攥住了苏彦的软肋。
那个藏在暗处的内鬼不是说他冒进吗?他就要让所有人看看,
他怎么用这把刀,把龙门会的天,捅个窟窿。
他松开捂着陪酒女的手,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扔在桌上,冷冷道:
“待在里面,不许出声,
不许报警,否则,杀了你们。”
两个陪酒女吓得脸色惨白,缩在沙发上连连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矢野隆平拉了拉帽檐,反手握住外套里的砍刀,
趁着走廊里丁羽的人分散搜查各个包厢的空档,猛地闪身出来,
故意让走廊尽头的两个龙门弟兄看到了他的背影,随即快步朝着安全出口的方向跑去。
“谁?站住!”
两个弟兄瞬间警觉,嘶吼着追了上来。
丁羽听到动静,猛地回头,
正好看到那道熟悉的黑色背影消失在安全出口的门后。
医院里那一战的恨意瞬间冲上头顶,他眼睛都红了,一把推开身边的人,
握着砍刀就冲了过去:
“是黑衣人那个杂碎!追!都给我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