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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2章 赴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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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江楼的暮色,比上京任何一处都来得沉。

    这座临江而立的五层酒楼,是城南有名的销金窟,平日里灯红酒绿,车马不绝,

    今日却早早挂了“歇业”的牌子,朱红大门紧闭,

    门口只站着四个身着黑劲装的天合会守卫,腰间唐刀出鞘半寸,

    眼神像鹰隼一样扫过整条街,连路过的野猫都被这肃杀的气息惊得窜进了巷口。

    明面上是四个守卫,暗地里,望江楼周边三条街巷,

    二十多个暗哨早已布好,楼顶、巷口、隔壁商铺的二楼,全是天合会的精锐,

    弩箭上弦,刀锋出鞘,只等刘炳坤一声令下,就能把整座望江楼围得水泄不通,

    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三楼最靠江的至尊雅间里,檀香混着淡淡的茶烟漫在空气里。

    刘炳坤坐在主位上,手里依旧捻着那串小叶紫檀佛珠,长衫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

    看着窗外的江景,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越捻越快的佛珠,泄露出他心底的不耐。

    雅间的屏风后,楚镇江和洛云霄并肩而立,手里的短刃和双刺早已备好,

    气息敛得一丝不露,却随时能暴起伤人。雅间门外,马泰岳抱着胳膊靠在墙上,

    铁塔似的身子堵死了整个楼道,光头在廊灯下泛着冷光,一双虎目死死盯着楼梯口,

    浑身的戾气压得路过的服务生连头都不敢抬。

    龙泽天站在窗边,背对着雅间,一身纯黑劲装,腰间的黑鞘唐刀垂在身侧,

    指尖轻轻叩着窗沿。

    他刚把整栋楼的布防检查完,九龙一凤其余六人,带着一百二十名精锐,

    已经把望江楼里里外外控制得严严实实,别说苏彦只带几个人来,

    就算他带半个龙门的人,今天也别想活着走出这栋楼。

    “泽天,”

    刘炳坤终于开口,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

    “你说,这个苏彦,今天敢不敢来?”

    龙泽天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低沉冷冽:

    “他要是不来,就不配当我们的对手。

    静阳路那一百多号人,一夜就能平了。

    他要是来了,今天这望江楼,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别急。”

    刘炳坤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笑,

    “先礼后兵。

    他要是肯归顺,替我们守着北城区,倒是一把好手。

    他要是不识相,再动手不迟。

    我倒要看看,这个能看透我布局的小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话音刚落,楼下的守卫就通过耳机传来了消息:

    “坤爷,苏彦到了,

    只带了两个人,一辆车。”

    刘炳坤挑了挑眉,手里的佛珠停了下来:

    “哦?只带了两个人?

    有点意思。

    让他上来。”

    楼梯口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不快不慢,每一步落下都恰到好处,

    在死寂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马泰岳瞬间绷紧了身子,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抬眼望去。

    为首的人一身玄色长衫,身姿挺拔,腰间别着那柄嵌玉短刀,面容清隽,

    眼底却深不见底,正是苏彦。

    他身侧,左边是一身劲装、手按刀柄的丁羽,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右边是身形清瘦、面无表情的吴泽,双手垂在身侧,指尖离腰间的唐刀只有半寸,

    明明没什么动作,周身的气息却像一把出鞘的快刀,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三人走到三楼楼道口,马泰岳往前一站,铁塔似的身子直接堵死了去路,

    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像打雷一样:

    “天合会地界,兵器不能带进去。

    把刀交出来。”

    丁羽瞬间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让我们彦哥交刀?!”

    “小子,你找死?!”

    马泰岳眼睛一瞪,浑身的戾气瞬间爆发,左脸的刀疤狰狞起来,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两边瞬间剑拔弩张,楼道里的天合会精锐瞬间围了上来,手里的唐刀全部出鞘,

    冷光齐刷刷地对准了苏彦三人。

    就在这时,苏彦缓缓抬了抬手,制止了丁羽。他抬眼看向马泰岳,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苏彦的刀,从来只在杀人的时候出鞘,也只在死人的面前放下。

    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来拿。”

    这话一出,马泰岳瞬间暴怒,就要动手,雅间的门却突然开了。

    龙泽天缓步走了出来,扫了马泰岳一眼,后者瞬间收了拳头,不甘地退到了一旁。

    龙泽天的目光落在苏彦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两个上京地下世界最受瞩目的男人,第一次正面相对。

    一个是盘踞上京多年的双花红棍,公认的战力天花板,

    一个是初来乍到却搅乱了整个上京局势的龙门当家,气场在空气里无声碰撞,

    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凝滞。

    “苏当家,里面请。”

    龙泽天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侧身让开了路,手却一直按在腰间的唐刀上,没有半分松懈。

    苏彦没说话,抬脚迈步,径直走进了雅间,丁羽和吴泽紧随其后,

    一左一右站在了他身后,像两尊门神,眼神死死锁定着屏风后的动静。

    雅间里,红木长桌上早已摆满了山珍海味,刘炳坤坐在主位上,笑着抬手示意:

    “苏当家,久仰大名,

    坐。”

    苏彦也不客气,径直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上,丁羽和吴泽依旧站在他身后,半步不离。

    “苏当家倒是好胆量。”

    刘炳坤给苏彦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整个上京,敢单枪匹马赴我刘炳坤的局的,你是第一个。”

    “鸿爷的局,我为什么不敢来?”

    苏彦看着面前的酒杯,没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鸿爷特意下帖子请我,

    总不至于在酒菜里下毒,这么跌份吧?”

    刘炳坤哈哈大笑起来,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苏当家说笑了。

    我刘炳坤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屑于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今天请苏当家来,就是想交个朋友,聊一聊上京以后的事。”

    他放下酒杯,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苏彦:

    “苏当家是个聪明人,应该看得清现在的局势。

    新安义和三兴帮已经没了,整个上京,除了我天合会,就只剩苏当家的静阳路了。

    道上的规矩,有能者居之,但上京太小了,容不下两个声音。”

    “哦?”苏彦抬眼,看着他,“鸿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

    刘炳坤身体前倾,语气带着十足的诱惑,

    “苏当家归顺我天合会,我认你当我的义子,

    北城区、西城区,所有地盘,都归你管,你还是龙门的当家,

    静阳路依旧是你的地盘,我天合会的资源,你随便用。

    整个上京,除了我,就是你,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顿了顿,眼底的寒芒一闪而逝,语气也冷了下来:

    “当然,苏当家要是不肯,那就是不给我刘炳坤面子。

    新安义和三兴帮的下场,

    苏当家也看到了,我不想让龙门,

    步他们的后尘。”

    这话里的威胁,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屏风后的楚镇江和洛云霄,气息瞬间绷紧,门外的马泰岳,

    也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丁羽气得脸色发白,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却被苏彦一个眼神制止了。

    苏彦靠在椅背上,看着刘炳坤,忽然笑了,笑得云淡风轻,却字字带着锋芒:

    “鸿爷的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我苏彦,这辈子当惯了当家,当不惯别人的儿子。

    北城区西城区的地盘,鸿爷吞得下去,

    就不怕撑破了肚子?”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对上刘炳坤的眼睛:

    “新安义和三兴帮,是被你当棋子耍了,不代表我苏彦,也会任你摆布。

    上京的地盘,从来不是谁一个人说了算的。

    你能布下局挑动他们火拼,就该想到,

    有一天,别人也会给你布个局,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刘炳坤脸上的笑,瞬间冷了下来。

    手里的佛珠被他捏得咯吱作响,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这么说,

    苏当家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了?”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苏彦淡淡开口,

    “还有,我忘了告诉鸿爷一件事。

    赵擎川,现在在我龙门。”

    这话一出,整个雅间的空气瞬间凝固。

    刘炳坤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苏彦!你敢收留我的仇人?!

    你是铁了心要跟我天合会作对?!”

    “赵擎川是投奔我龙门的弟兄,不是你刘炳坤的仇人。”

    苏彦面不改色,

    “雷扬的死,是你派人干的,新安义的覆灭,是你一手策划的,

    赵擎川找你报仇,天经地义。

    我龙门的弟兄,我自然要护着。”

    “放肆!”

    一声怒喝,屏风瞬间被劈开,楚镇江和洛云霄双双跃出,手里的短刃和双刺泛着寒光,直逼苏彦而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雅间的门被踹开,马泰岳带着十几个精锐冲了进来,

    手里的唐刀全部出鞘,死死围住了苏彦三人。

    丁羽瞬间拔刀,横在苏彦身前,厉声喝道:“我看谁敢动!”

    吴泽依旧站在苏彦身侧,面无表情,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唐刀刀柄,

    眼神死死锁定了龙泽天,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快刀,

    锋利得让人头皮发麻。

    龙泽天也动了,站在了刘炳坤身前,手按在黑鞘唐刀上,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苏彦,

    只要刘炳坤一声令下,他会瞬间出手,一刀斩了苏彦的头颅。

    整个雅间剑拔弩张,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只要有一个人先动手,

    就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刘炳坤看着被团团围住的苏彦,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苏彦,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归顺我,

    或者,死在这里。

    你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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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彦坐在椅子上,依旧稳如泰山,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笑了。

    他抬了抬手,指了指刘炳坤耳边的耳机,淡淡开口:

    “鸿爷,别急着动手。

    先听听你手下的消息,再做决定不迟。”

    刘炳坤一愣,刚要开口,耳机里突然传来了手下惊慌失措的嘶吼,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嘈杂的打斗声:

    “坤爷!不好了!外围的暗哨……全被端了!周边三条街巷,

    全被龙门的人占了!我们的人……顶不住了!”

    “什么?!”刘炳坤脸色瞬间惨白,猛地站起身,“后门呢?消防通道呢?!”

    “后门……后门也被占了!带队的是赵擎川!他太熟悉我们的布防了!弟兄们守不住了!”

    耳机里的声音戛然而止,显然是被人掐断了通讯。

    雅间里的天合会众人,瞬间脸色大变。

    马泰岳一脸不敢置信,楚镇江和洛云霄也面面相觑,手里的兵器都顿了一下。

    他们布下的天罗地网,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被人从外围连根拔起了?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赵擎川一身黑衣,胸口的伤还缠着绷带,脸上带着未消的戾气,手里的唐刀还滴着血,

    身后跟着肖祁峰、吴胜龙,二十名龙门精锐鱼贯而入,

    瞬间把雅间里的天合会众人反围了起来。

    手里的弩箭全部上弦,箭头齐刷刷地对准了刘炳坤和龙泽天。

    赵擎川走到苏彦身侧,停下脚步,

    抬眼看向刘炳坤,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声音沙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刘炳坤,你没想到吧?你布下的这些暗哨,这些埋伏点,

    全是我当年跟着鸿爷,和你打交道的时候,一点点摸清楚的。

    你以为你藏得好?在我眼里,全是破绽!”

    “赵擎川!你这个叛徒!”

    刘炳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怒吼,

    “新安义就是毁在你这种人手里!你还有脸活着?!”

    “我活着,就是为了杀了你!”

    赵擎川猛地握紧了手里的唐刀,

    “新安义一百多个弟兄的命,鸿爷的仇,

    雷扬的冤屈,我迟早要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跟你算清楚!”

    局势瞬间反转。

    刚才还被团团围住的苏彦,此刻稳坐主位,龙门的人已经控制了整个三楼,

    外面的街巷也全在龙门的掌控之中。刘炳坤带来的人,反而成了瓮中之鳖。

    刘炳坤到底是混了一辈子的老江湖,很快就稳住了心神,死死盯着苏彦:

    “苏彦,你早就算计好了?

    你今天来,根本就不是赴宴,是来给我设局的?”

    “鸿爷这话就不对了。”

    苏彦淡淡开口,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晃了晃,

    “你给我设鸿门宴,我总不能空着手来。

    礼尚往来,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天合会众人,声音冷了下来:

    “我今天来,就是给鸿爷带两句话。

    第一,龙门的地盘,静阳路,谁也别想碰。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

    第二,上京的天,不是你刘炳坤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你想一家独大,先问问我龙门的弟兄们,答不答应。”

    “你找死!”

    龙泽天瞬间暴怒,手猛地握住刀柄,唐刀瞬间出鞘半寸,

    凛冽的刀气瞬间席卷了整个雅间。

    他是上京公认的第一狠人,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

    更没人敢把刘炳坤逼到这个份上。

    就在他拔刀的瞬间,吴泽也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听见“唰”的一声轻响,一道快到几乎看不见的残影闪过,

    吴泽手里的唐刀已经出鞘,稳稳地横在了苏彦身前,刀锋正对着龙泽天的刀。

    而雅间角落的一个实木花架,在这一刻,

    突然齐齐断开,上半截缓缓滑落,切口光滑如镜,连半分毛刺都没有。

    一刀瞬斩,三十步外,斩断实木花架,刀气却没溅起半分木屑。

    整个雅间瞬间死寂。

    龙泽天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刀柄的手猛地顿住了。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着不起眼的年轻人,手里的刀,快到了极致,

    甚至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快。

    哪怕是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接住这一刀。

    吴泽面无表情,看着龙泽天,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想动我们彦哥,先过我这一关。”

    苏彦缓缓抬了抬手,吴泽瞬间收刀,

    退回到他身后,仿佛刚才那一刀,从来没有出过鞘。

    苏彦看向脸色铁青的刘炳坤,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衫的衣角:

    “今天的饭,我就不吃了。

    话,我已经带到了。

    鸿爷要是想好好相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鸿爷要是想动手,我龙门随时奉陪。”

    他转身,对着众人抬了抬手:“我们走。”

    龙门的人缓缓后退,弩箭依旧对准着天合会的人,没有半分松懈。

    赵擎川走在最后,死死盯着刘炳坤,留下一句冰冷的狠话:

    “刘炳坤,我们之间的账,迟早要算。

    你等着。”

    直到苏彦一行人彻底走出望江楼,上了车,消失在夜色里,

    雅间里的天合会众人才松了口气,手里的刀哐当落地。

    刘炳坤站在原地,浑身气得发抖,猛地一挥手,把满桌的酒菜全部扫落在地,

    碗碟碎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废物!一群废物!”

    他指着在场的九龙一凤,厉声怒骂,

    “一百多号人,布下的天罗地网,竟然让苏彦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来,

    又大摇大摆地走了!还被他反将一军!

    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众人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马泰岳气得一拳砸在墙上,墙面瞬间裂开一道缝,瓮声瓮气地怒吼:

    “坤爷!给我一百人!

    我现在就去踏平静阳路!

    把苏彦和赵擎川的头给你带回来!”

    “你给我站住!”

    刘炳坤厉声喝住他,眼底满是猩红,

    “现在去?你拿什么去?苏彦今天敢来,

    就说明他早有准备!静阳路现在就是个铁桶,你去了就是送死!”

    龙泽天缓缓收刀,转过身,看着刘炳坤,声音冷冽:

    “坤爷,苏彦必须除。

    他比项天鸿和赵虎臣加起来都难对付,今天不除了他,日后必成大患。”

    “我知道要除!”

    刘炳坤烦躁地踱步,

    “但不是现在!我们刚吞了东西城,地盘还没稳住,底下的人心还没收拢,

    这个时候跟龙门硬碰硬,得不偿失!”

    他停下脚步,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

    “苏彦不是能忍吗?我就陪他慢慢玩。

    他想坐山观虎斗,我就给他找几只老虎,陪他玩玩。

    北淼区的那些小帮派,不是一直不服管吗?给他们点好处,让他们去碰静阳路,

    先耗一耗龙门的锐气。”

    “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城北的方向,

    “三兴帮剩下的那些残部,还有新安义那些流落在外的弟兄,

    不是都恨赵擎川投靠了龙门吗?

    给他们点武器,给他们点地盘,让他们去找赵擎川的麻烦,

    我倒要看看,

    苏彦能不能护得住这个烫手山芋。”

    龙泽天微微颔首,眼底的杀意依旧浓烈:“是。我这就去安排。”

    刘炳坤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江面,手里的佛珠被捏得死死的。

    苏彦,你以为你赢了一局?

    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另一边,苏彦一行人回到静阳路商贸楼的时候,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弟兄们,

    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他们都知道,彦哥今天赴的是鸿门宴,所有人都提着一颗心,

    直到看到苏彦一行人安然无恙地回来,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偏厅里,丁羽兴奋得满脸通红,对着苏彦竖起了大拇指:

    “彦哥!你太牛了!今天直接把刘炳坤那个老东西脸都气白了!

    整个望江楼被我们反包围,他连个屁都不敢放!这下整个上京,

    谁还敢说我们龙门是外来的软柿子?!”

    肖祁峰和吴胜龙也满脸笑意,今天这一局,不仅全身而退,

    还狠狠打了天合会的脸,龙门的士气,直接涨到了顶峰。

    赵擎川站在一旁,对着苏彦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敬佩:

    “苏当家,今天多谢你。

    我赵擎川这条命,从今往后,就算是卖给龙门了。

    你让我干什么,我绝无半句怨言。”

    苏彦摆了摆手,看着众人,脸上没有半分得意,反而神色凝重:

    “今天这一局,我们只是占了点上风,远远没到赢的时候。

    刘炳坤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他一定会想尽办法,

    针对我们龙门,针对静阳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了下来: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静阳路的戒备再升一级,

    所有弟兄轮班值守,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周边的街巷,明暗哨再加一倍,任何陌生面孔,都要严查,

    不许放任何可疑人员进静阳路。

    训练不能停,刀要磨得更利,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了。”

    “是!彦哥!”众人齐声应声,声音铿锵,没有半分惧色。

    苏彦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手里把玩着那柄嵌玉短刀,眼底的寒芒一闪而逝。

    刘炳坤想玩,他奉陪到底。

    他能看透刘炳坤的第一个局,就能看透他的第二个、第三个局。

    这上京城的天,确实要变了。

    但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夜色渐浓,静阳路的灯火彻夜未熄,训练场上的挥刀声,比往日更响亮,更坚定。

    而城南的天合会总堂,也同样灯火通明,一条条阴狠的指令,

    从这里发出去,散向上京的各个角落。

    一场席卷整个上京的风暴,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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