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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4章 上京新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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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彻底裹住了上京的街巷,灯笼的暖光混着未散的血腥味,在满地狼藉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郎中带着十几个学徒,提着药箱在街口来回穿梭,纱布、金疮药流水似的送过来,

    伤重的弟兄躺在临时铺好的木板上,咬着布条一声不吭,只有额头上滚落的冷汗,

    昭示着伤口的剧痛。

    丁羽左臂的伤口深可见骨,郎中拿着针线要给他缝合,

    他却一把推开,先踉跄着走到苏彦面前,看着苏彦后背血肉模糊的伤,眼眶瞬间红了:

    “彦哥,你先治伤,我这点伤不碍事。”

    “滚去缝针。”

    苏彦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他抬手拍了拍丁羽没受伤的肩膀,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

    “弟兄们都看着呢,你这个先锋官先倒了,像什么样子。”

    吴泽默默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干净的布条,正一点点擦着唐刀上的血污,

    他的后腰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衣服,却像没感觉到疼一样,

    直到擦完刀身,才转身走到郎中身边,低声说了句:“先给马哥治,他肩胛骨伤得重。”

    不远处,赵擎川正带着龙门的弟兄,一具一具收敛着战死弟兄的遗体。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一个年纪不过二十岁的小兄弟脸上,

    那孩子胸口被武士刀刺穿,到死手里还攥着半截断裂的刀把。

    赵擎川的喉结滚了滚,对着遗体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对着身后的弟兄沉声道:

    “都轻点,别碰着弟兄们的伤口,一个个记好名字、籍贯,回头一个都不能落,

    全要风风光光送回老家。”

    他胸口的伤口又崩开了,血顺着布条往下渗,楚镇江递过来一瓶烈酒,他接过来拧开,

    直接往伤口上倒,疼得额角青筋暴起,却愣是没吭一声,末了抹了把脸,

    对着楚镇江咧嘴一笑:

    “这点伤,比当年新安义火拼的时候轻多了,不碍事。”

    城西巷口那边,龙泽天靠在墙上,郎中正给他缝合右臂的伤口,刀刃嵌进骨头里的伤,

    缝了十几针,他脸色惨白,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死死盯着街口的方向,

    直到看到山崎龙一的尸体被拖走,才缓缓松了口气,对着身边的手下低声问:

    “城西的弟兄,伤亡数统计出来了吗?”

    “龙头,战死了四十七个弟兄,伤了一百一十三个,山田兄弟带来的六百人,全清了,

    没一个跑出去。”

    手下的声音带着哽咽。

    龙泽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沉凝:“厚葬,每家家属给双倍的安家费,

    家里有老人孩子的,以后龙门养着,一分钱都不能少。”

    另一边,刘炳坤站在灵位前,手里拿着三炷香,对着摆满了整条街的灵位,

    深深鞠了三个躬。他身后的几个老兄弟,都是跟着他打了一辈子江山的,

    此刻个个红着眼眶,有人低声说:

    “坤爷,这次咱们也折了三十多个弟兄……”

    “值。”

    刘炳坤把香插进香炉里,声音很稳,

    “他们是为了守住上京死的,是为了不让东瀛人在咱们的地盘上撒野死的,死得光荣。

    回头给各家的抚恤金,从我私账里出,不许动堂口的一分钱。”

    夜风卷着寒意吹过来,苏彦走到刘炳坤身边,手里也拿着一炷香,点燃了插进香炉里。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满街的灵位,谁都没有说话。

    十几年的刀光剑影,无数次的火并厮杀,他们都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

    可此刻,他们心里只有同一份沉重,同一份对逝者的敬意。

    “没想到,我刘炳坤混了一辈子江湖,临老了,还要靠你这个后生,守住上京的地盘。”

    良久,刘炳坤先开了口,转头看向苏彦,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敌意,

    只剩一丝复杂的欣赏。

    “不是靠我,是靠所有战死的弟兄,靠所有上京的江湖人。”

    苏彦淡淡开口,

    “没有你稳住后方,没有龙泽天守住城西,没有弟兄们拿命拼,

    我一个人,挡不住山川会的两千人。”

    刘炳坤朗声笑了,花白的胡子跟着抖了抖:

    “你这小子,倒是不贪功。

    以前我总觉得,你太年轻,太锐,撑不起上京的江湖,现在看来,是我老眼昏花了。”

    他顿了顿,拐杖在地上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

    “之前说的,你我之间的账,你想什么时候算,我都奉陪。

    但在那之前,上京的摊子,得先稳住。

    山川会虽然灭了,但东瀛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自己人要是先斗起来,

    只会给外人可乘之机。”

    “我明白。”

    苏彦点了点头,

    “先安顿好弟兄们的后事,其他的,以后再说。

    就算要算,也得是在没有外人敢踏进来的时候,

    光明正大的算,绝不会玩阴的。”

    “好!”刘炳坤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冲你这句话,我刘炳坤认你这个后生。”

    三天后,上京城郊的公墓,举办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葬礼。

    整个上京地下世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来了。

    龙门、天合会、刘炳坤的和联堂、叶璇东的夜狼会、南鸿飞的漕帮,

    还有大大小小几十个堂口的人,黑压压站了一片,全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胳膊上系着白布条。

    几百个新立的墓碑,整整齐齐排列着,上面刻着每一个战死弟兄的名字,

    墓碑前摆满了白酒、鲜花,还有他们生前最爱吃的东西。

    苏彦站在最前面,一身黑色劲装,手里拿着一瓶白酒,拧开瓶盖,缓缓倒在墓碑前,

    白酒顺着地面蔓延开,像一道无声的祭奠。

    “弟兄们,安心走。”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用命守住的上京,我们替你们守着。

    你们的家人,我们替你们养着。

    只要龙门还在,只要上京的江湖还在,

    就没人敢委屈你们的家人一分一毫。”

    “山川会,我们灭了。敢来华夏撒野的人,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说完,对着几百座墓碑,深深鞠了一躬。身后几百号汉子,齐齐鞠躬,

    有人忍不住哭出了声,哭声连成一片,在公墓里回荡着,悲壮又沉重。

    刘炳坤站在一旁,也对着墓碑鞠了一躬,看着眼前的苏彦,心里越发笃定,

    这个年轻人,就是未来上京地下世界的掌舵人。

    龙泽天站在苏彦身侧,右臂还打着绷带,他也倒了一瓶酒在墓碑前,低声说了句:

    “弟兄们,走好。

    以后谁敢再来犯,我龙泽天第一个拿刀劈了他。”

    葬礼过后,上京的江湖,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之前斗得你死我活的各大帮派,此刻都偃旗息鼓,没有一个人敢趁机抢地盘,没有一个人敢挑起事端。

    所有人都清楚,这场仗,是所有上京的江湖人,拿命拼出来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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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内斗,就是和整个上京的江湖为敌。

    苏彦带着龙门的人,挨家挨户拜访了战死弟兄的家属,每家都送了足够的安家费,

    承诺家里的孩子上学、老人养老,全由龙门负责。

    赵擎川和丁羽,带着弟兄们重新整顿了各个堂口,

    把之前被山川会毁掉的场子、地盘,一点点收了回来,重新规整。

    龙泽天的天合会,和苏彦的龙门,之前划清界限的地盘,此刻也打开了壁垒,

    两边的弟兄巡逻遇到了,不再是剑拔弩张,反而会点头打个招呼,

    偶尔还会一起喝杯酒。

    半个月后,和联堂的大院里,摆了十几桌酒,上京所有帮派的龙头,全聚在了这里。

    主位上,刘炳坤坐在那里,

    看着底下坐的人,苏彦、龙泽天、叶璇东、南鸿飞、赵擎川、丁羽、吴泽、马泰岳、楚镇江……一个个都是这场仗里杀出来的硬骨头。

    他敲了敲桌子,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今天叫大家来,没别的事,就一件事——定规矩。”

    刘炳坤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院子,

    “之前,咱们各玩各的,抢地盘,争场子,斗得你死我活,那是咱们自己家里的事。

    但现在,东瀛人虎视眈眈,山川会虽然灭了,保不齐还有别的人,敢踏进来。”

    “所以,今天咱们把话说清楚,定三条规矩。”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从今天起,上京所有帮派,一致对外。

    不管是谁,只要敢带着外人来犯咱们的地界,不管哪个堂口,必须一起上,

    谁敢临阵退缩,谁敢通外敌,整个上京的江湖,一起灭了他。”

    底下的人齐齐点头,没人有异议。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地盘、场子,还是按之前的划分,谁的就是谁的。不许趁乱抢地盘,

    不许挑起内斗,有矛盾,坐下来谈,谈不拢,找我和苏彦、龙泽天一起评理,

    不许私下火并。

    谁要是坏了规矩,就是和所有人作对。”

    依旧是一片附和声,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落在了苏彦身上,语气郑重:

    “第三,从今天起,上京地下联盟,由苏彦担任盟主。

    以后对外的事,全由苏彦牵头,所有人必须听令。

    有不服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彦身上。

    刘炳坤是什么人?那是上京江湖的定海神针,混了一辈子的老前辈,

    现在竟然主动推举苏彦当盟主,这是谁都没想到的。

    叶璇东第一个站起来,举起酒杯:

    “我叶璇东,第一个服!这场仗,要不是彦哥牵头,咱们早就被山川会一个个吞了。

    这个盟主,彦哥当之无愧!”

    南鸿飞紧跟着站起来,嗓门洪亮:

    “我漕帮也服!彦哥带着弟兄们拿命拼,

    守住了上京,这个盟主,他不当,没人当得了!”

    马泰岳、楚镇江、赵擎川、丁羽、吴泽,一个个全都站了起来,举起酒杯,齐声喊着:

    “我等服彦哥!”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龙泽天身上。

    龙泽天是上京唯一能和苏彦分庭抗礼的人,天合会的势力,和龙门不相上下。

    他要是不服,这个联盟,就立不起来。

    龙泽天缓缓站了起来,手里拿着酒杯,看向苏彦,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敌意,只有惺惺相惜。

    他举起酒杯,对着苏彦扬了扬:

    “我龙泽天,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

    你苏彦,算一个。

    这个盟主,你当得起。

    以后对外,我天合会,全听你的。”

    说完,他仰头把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全场瞬间沸腾了,所有人都举起酒杯,齐声喊着:“参见盟主!”

    苏彦站了起来,手里拿着酒杯,看着满场的人,眼神沉凝。

    他举起酒杯,对着所有人扬了扬,声音铿锵有力:

    “各位抬举我苏彦,这个盟主,我当了。”

    “我苏彦在这里承诺,只要我在一天,就绝不会让外人,踏进来半步。

    绝不会让战死的弟兄们,白白牺牲。绝不会让上京的江湖,毁在我们手里。”

    “这杯酒,敬死去的弟兄们,敬在座的各位,敬我们守住的这片土地!”

    他仰头,一饮而尽。

    满场的人,全都跟着一饮而尽,酒液入喉,烧得人浑身发热,也烧起了所有人心里的血性。

    宴席散了之后,院子里只剩下苏彦、刘炳坤、龙泽天三个人。

    夜风微凉,刘炳坤看着两人,笑着说:

    “现在,上京的摊子,算是稳住了。

    不过,你们也别掉以轻心,我收到消息,东瀛那边,山川会的本部,已经炸了锅,

    山崎龙一是山川会会长的亲弟弟,他们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苏彦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来多少,我们杀多少。

    上次他们能来两千,下次就算来两万,我们也能守住。

    华夏的地界,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龙泽天也冷笑一声:

    “只要他们敢来,我和你联手,再来多少个山崎龙一,也让他们有来无回。”

    刘炳坤看着两人,朗声笑了起来。

    月光洒下来,落在三个男人身上,一个是混了一辈子的江湖老前辈,

    一个是锋芒毕露的新晋盟主,一个是孤傲桀骜的一方龙头。

    过往的恩怨,早已在共同的外敌面前,化作了惺惺相惜。

    而远在东瀛的东京,山川会本部的总部大楼里,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男人,

    正看着手里的战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瞬间震得粉碎,怒吼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八嘎!苏彦!我要你碎尸万段!我要让整个上京的江湖,给我弟弟陪葬!”

    他身后,几十个穿着黑色和服的武士,齐齐单膝跪地,身上的凶煞之气,几乎要溢出来。

    上京的平静,只是暂时的。

    新的风暴,已经在海的另一边,悄然酝酿。

    而苏彦站在龙门的顶楼,看着脚下灯火通明的上京,手里握着那柄嵌玉短刀,眼神坚定。

    他知道,未来还有无数的硬仗要打,还有无数的危险在等着他。

    但他不怕。

    他的身后,有龙门的弟兄,有整个上京的江湖人,有这片他用命守住的土地。

    只要他还站着,就绝不会让任何人,毁了这里。

    华夏的地界,从来轮不到外人撒野。

    这句话,他说到,就一定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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