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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铮一战成名的余波,在江华职高的日常里,慢慢沉淀成了不一样的风气。
清晨的早读铃还没响,校门口的大理石碑旁,已经围了不少背着书包的学生。
看到陆铮和林默并肩走过来,原本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
不少人主动笑着打招呼:“铮哥早!”
有刚入学的新生,远远地指着陆铮,眼睛发亮地跟身边的人小声嘀咕:
“那就是陆铮?一招放倒高猛,
带着十几个人打赢陆泰成的那个?”
“可不是嘛!现在整个高一组,没人不服他!”
陆铮没什么架子,对着打招呼的人微微点头示意,依旧背着那只半旧的黑色双肩包,
指尖偶尔摩挲一下肩带上的军刺挂坠。身边的林默变化最明显,
不再是之前缩着肩膀、走路都贴着墙根的样子,
脊背挺得笔直,怀里抱着两人的课本,遇到相熟的同学,也会笑着点头回应。
刚走进高一(3)班的教室,早读课的铃声刚好响起。
和刚转来时的乱哄哄截然不同,现在的3班,是整个高一楼层最安静的班级。
之前常年趴在后排睡觉的几个刺头,如今也把课本摆在了桌上,
哪怕只是装模作样地翻着,也不敢再在课堂上大声喧哗、传纸条。
讲台上的班主任王老师,看着底下安安静静读书的学生,眼神落在靠窗的陆铮身上,
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欣慰。
她之前最怕这个转来就惹了一堆事的少年,会把整个班的风气带得更乱。
可没想到,陆铮来了之后,不仅没带着人打架惹事,
反而把班里之前横行霸道的刺头都治得服服帖帖,连带着整个班的纪律都好了太多。
就连之前成绩垫底、天天被欺负的林默,这次月考都进步了二十多名。
下课铃一响,教室后门又准时围了不少人。
大多是别的班的学生,有慕名来看“传奇转学生”的,也有被别的学校混混欺负了,
想来找陆铮帮忙出头的,还有不少揣着烟、想来拜码头认大哥的。
李超守在后门,像个尽职尽责的守门员,对着围过来的人摆手:
“别挤别挤!铮哥说了,
不收小弟,不帮人约架,有事好好说!”
一个初一的小个子男生,挤开人群走到陆铮桌前,眼眶红红的,
把攥得皱巴巴的零花钱递过去,声音带着哭腔:
“铮哥,校外的混混天天堵我要保护费,
我这个月的生活费都快被抢光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陆铮放下手里的笔,没接他的钱,只是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问清了混混的样子和堵人的地点,转头对李超说:“放学跟我去看看。”
他没像别的“大哥”一样,带着人去把混混打一顿,而是带着男生,
在放学的巷子里堵住了那两个抢钱的混混。
没动手,只是冷着脸看着他们,把之前抢的钱一分不少地要了回来,
又盯着他们给男生道了歉,最后撂下一句:
“再敢来江华职高门口堵学生,我就不是找你们这么简单了。”
两个混混早就听过陆铮的名头,吓得连连点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回去的路上,陆铮看着身边的小个子男生,轻声说:
“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找老师、找家长,或者报警,不是只有靠打架才能解决。
要是下次他们还来,你直接来高一3班找我,别自己憋着。”
男生用力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感激。
林默走在旁边,看着陆铮的侧脸,忍不住笑了。
他见过太多靠着拳头欺负人的人,只有陆铮,握着最硬的拳头,
却永远把力气用在护着人上。
这样的事,慢慢成了陆铮的日常。
不是打打杀杀,是有人被欺负了,他出面解决;是班里的刺头又想逃课去网吧,
他一句“先把今天的作业写完”,就让人乖乖坐回了座位;
是隔壁班的同学闹矛盾要约架,他听说了,过去劝两句,就能把一场架消弭于无形。
整个江华职高的风气,都在悄悄变好。
之前遍布校园的收保护费、堵人打架的事,越来越少。
没人敢再打着“龙门”“苏彦”的旗号欺负同学,毕竟谁都知道,
陆铮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事。
就连之前和他针锋相对的乔斌,也成了教室后门的常客。
大课间的时候,乔斌总会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晃悠到3班门口,靠在门框上喊陆铮:
“陆铮,体育课打球去?”
陆铮大多不会拒绝。
操场上的篮球架下,总能看到他们俩的身影。
之前见面就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如今在球场上配合得默契十足。
乔斌打球冲劲足,陆铮走位准,往往一个眼神,就能把球传到最合适的位置。
中场休息的时候,两人靠在篮球架上喝水,乔斌看着不远处围着操场跑步的学生,
笑着说:“说真的,我之前从来没想过,江华职高能变成现在这样。
以前放学,校门口全是约架的,现在倒好,都安安稳稳上学放学了。”
他转头看着陆铮,语气里满是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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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总想着,要像彦哥一样,打服所有人,抢最多的地盘,才叫厉害。
现在才明白,彦哥当年让人服的,从来不是拳头。”
陆铮喝了一口水,看着远处教学楼墙上“江华职高”四个大字,笑了笑。
他终于懂了张叔说的,苏彦当年的传奇,从来不是靠打打杀杀写就的。
中午的食堂,更是陆铮“人气”的集中地。
他和林默、李超他们刚端着餐盘走进食堂,原本吵吵嚷嚷的大厅,
瞬间就安静了不少,不少人主动起身给他们让座。
之前在食堂里横行霸道、抢别人菜吃的高二刺头,看到陆铮进来,头埋得低低的,
扒拉两口饭就赶紧走了。
有一次,他们刚坐下,就看到隔壁桌两个高二的男生,抢一个新生的鸡腿,
还把人家的餐盘掀翻在地。
陆铮放下筷子,刚要起身,林默却先站了起来。
他走到那两个男生面前,虽然声音还有点发紧,却依旧挺直了脊背,一字一句地说:
“你们把人家的餐盘打翻了,给他道歉,再赔他一份饭。”
两个男生愣了一下,刚要发作,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陆铮,瞬间就蔫了,
不情不愿地给新生道了歉,重新打了一份饭。
林默走回座位的时候,脸红红的,却笑得格外开心。
陆铮看着他,眼里满是赞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个曾经缩在墙角、被人欺负了连哭都不敢出声的少年,
终于也长出了自己的铠甲,敢站出来,护住和他曾经一样的人。
放学之后,他们最常去的,还是巷口张叔的老面馆。
十几个人挤在小小的面馆里,吵吵嚷嚷地喊着“牛肉面多放辣”,
张叔总是乐呵呵地应着,给他们端面的时候,总会额外多给加个煎蛋,嘴里念叨着:
“你们这群小子,现在可比当年彦哥他们乖多了,
当年他们来我这,十次有八次是带着伤的。”
他总会絮絮叨叨地讲些苏彦当年的日常,不是打打杀杀的江湖事,
是苏彦当年会帮他看一下午店,就为了换一碗免费的面;是冬天的时候,
会把自己的外套脱给路边流浪的老人;是哪怕后来成了名震江北的大佬,
回来看他的时候,还是会规规矩矩地喊一声“张叔”,
还是会点一碗多放辣的牛肉面,加个煎蛋。
陆铮低头吃着面,滚烫的红油暖了胃,也暖了心底的那点躁动。
他终于彻底明白,所谓的江湖,从来不是称王称霸,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是哪怕手里握着再硬的拳头,也永远记得自己为什么出发,
永远不丢那份护着身边人的初心。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秋日的梧桐叶落了满地,又被冬日的初雪覆盖。
陆铮的成绩在林默的帮助下,一点点往上赶,之前落下的功课慢慢补了上来,
偶尔还能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表扬。
班里的几个刺头,也慢慢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有的跟着于浩去修车行学手艺,
有的开始认真准备职高的升学考试,不再浑浑噩噩地混日子。
乔斌也收敛了性子,不再天天想着抢地盘、打架,开始跟着他哥学做生意,
偶尔还会拉着陆铮一起,商量着毕业之后开个汽修店。
陆泰成彻底没了动静,自从上次巷子里输了之后,他就很少在学校里惹事了,
偶尔在走廊里撞见陆铮,也只是远远地绕开,再也不敢提报复的事。
他手下的不少小弟,甚至都偷偷佩服陆铮,再也不敢打着他的旗号欺负人。
这天放学,陆铮和林默刚走出校门,就看到了巷口停着的那辆黑色越野车。
于浩靠在车身上,手里夹着烟,看到他们,笑着挥了挥手。
陆铮走了过去,喊了一声“浩爷”。
“别叫我浩爷,叫我浩哥就行。”
于浩笑着把烟掐灭,递给他一个信封,
“彦哥让我给你的。”
陆铮愣了一下,接过信封。
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五个少年,挤在张叔的面馆里,围着一碗牛肉面笑得开怀,
最中间的那个少年,眉眼锋利,眼神清亮,和镜子里的自己,
有着一模一样的韧劲。照片背面,是一行苍劲有力的字:
守住初心,方得始终。江湖路远,我们顶峰相见。
陆铮捏着照片,指尖微微发烫。
于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
“彦哥下个月回江华,到时候我带他来张叔这吃面,你们见见。”
陆铮点了点头,眼里的光,比冬日的夕阳还要亮。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江华职高,大理石碑上的四个大字,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校门口的梧桐树枝丫上,已经冒出了小小的新芽。
他背着半旧的双肩包,身边是并肩而行的兄弟,脚下是一步步走出来的路,
前方是看得见光的未来。
少年的职高日常,没有轰轰烈烈的打打杀杀,只有藏在烟火气里的成长,
和刻在骨血里的坚守。
就像五年前的那个少年一样,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