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信
“对,他帮着挑的,我原是想着,别浪费钱,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每年都添新衣。”
“就算是有这个钱,也可以给孩子们添衣。”
杨晚娘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她对自己身上的新衣十分喜欢,要不然也不会立马穿上了。
瞧二婶婶口是心非的模样儿,明明心里高兴,嘴上还是在说不用给自己买新衣。
不过时知夏理解,当了阿娘的人,每次手上有银钱,都会想到先给孩子们买。
“哪里的话,你年年如此辛苦,不过是一件新衣罢了。”时家老二摆了摆手。
他觉得自家娘子,在家里时,操持着家务事,还得忙活着孩子的事情。
来了阿姐家的食铺后,她也一直再努力地干活,从不懈怠,时家老二觉得该花钱时得花。
时家老二也明白,自家娘子心中的顾虑。
估摸着是想着,如今赚的钱,还得交给爹娘,毕竟没有分家,不能自己攒着。
其实阿爹提过了,虽说没有分家,但是他们如今自己做手艺赚的钱,可以自己攒起来。
当然,家用他们每个人都得出,孩子们吃喝需得用钱,所以便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那就是赚的银钱,一半自己攒着。
“老二说得对,今年你们可要在这里过年,你们若是愿意,我租马车将其他人也接过来。”
时九娘想着乡下过年可没有城里热闹。
况且,过年时,他们也会进城,倒不如就在外城过年,这样也省得来来回回,浪费时间。
这事时家老二可没法作主,还得回家问过爹娘,听听他们的想法。
不过依着他对爹娘的了解,他们定是不会答应的,家里这么多人,来城中过年多麻烦。
“阿姐,我到时回家问问爹娘。”
“明日的雪要是小些,还能让老三送些木炭过来。”时家老二还惦记着木炭呢!
过年铺子肯定是要休息,时知夏想着,铺子大年初四再开,一年到头总得休息会儿。
“二叔,不用着急,家中的木炭还剩了不少,就是这天气一日比一日冷。”
“我也是怕木炭用得太多,想着多在家里存些木炭,这样天气再冷也不怕。”
这样的天气,不烤火可在屋里待不住。
时知夏看着院子里的雪,催着他们夫妻二人进屋,先把橘皮饮喝了,暖暖身体。
“阿娘,你也早些休息,我将牌子挂出去。”
明日休息,得将牌子挂上才行。
听到女儿这话,时九娘点头应声,她想着外面冷,牌子不轻,还是跟着过来帮忙。
母女二人将牌子挂上后,时知夏揣着手跑到了屋里,坐下暖了下身体,余光瞥到了桌上的盒子。
宋清砚给的信,她还没有打开看呢!
“这是何物?怎会有一个盒子。”时九娘看到女儿桌上的盒子,心中有些疑惑。
他们家中可没有这么精致的盒子。
“宋郎君给我的,阿娘,你去休息吧!”时知夏还想要看盒子里的信,她笑着起身,催着阿娘赶紧回自个儿的屋。
阿娘站在这里,她也不好意思看。
见女儿这么着急催自己去休息,时九娘哦了一声,倒是很快便明白过来了。
看来盒子里面有宋郎君送的东西。
“好好好,别催,娘这就回屋休息。”
“你也早些休息,别太晚。”
时知夏应声,目送她关上了屋门,才将自己的屋门关上,她走到桌前,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面,一堆的信件,放得整整齐齐。
摸着盒子里面的信,时知夏心中有些期待,又有些激动,不知宋清砚会在信中写什么。
将第一封信拿出,时知夏坐到了床边上拆开,打开信后,时知夏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宋清砚写的字可真好看!
‘知夏,那日听你问起我家中事,我犹豫许久,想着宋家事,只以口述恐难道明。’
‘宋家家事十分复杂,我和父亲的关系十分差,所以我想以信告知。’
时知夏看到信中所写的事情,没忍住叹了一口气,难怪宋清砚会在外城居住。
明明宋家也是大户人家,内城有宅院,他竟在书院当起了夫子,牛行街买下了院子。
原来是因为宋清砚的父亲风流成性,娶妻后也没有收敛其本性,经常出入风流场所。
他的母亲还在时,宋父还会闹着要纳青楼女子,宋母是个要强的性子,每每都会和宋父争吵。
二人结为夫妻时,宋母就曾和宋父说过,娶了她就不能再纳妾,只此一生,只能有她一个人。
那时,二人的感情蜜里调油。
宋父听到这话,自然是满口答应,恨不得将心肝都挑出来给宋母看,让她瞧自己的真心。
但时间久了,宋父开始拈花惹草,本性暴露了出来,二人的争吵也开始慢慢升级。
到得最后,宋母因着此事一直郁郁寡欢,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男人的真心如此易变。
一直无法开怀的宋母,身体越来越差,到最后生了一场大病去了。
至于宋父,在宋母死后,也因为同人起冲突,伤了传宗接代的物什。
原来这样宋父会消停下来,没有想到就算那物什不能用,他依旧还会出入风流场所。
宋父本就不是一个有用的人,他只知花钱,却从来不会赚钱,宋家慢慢开始落败。
而宋清砚看着母亲去世,父亲还是那副不在乎的样子,便知道这样的人靠不住。
但是他当时年纪太小,身上没有功名,便是他有想法,家中人也不会听进心里。
为了让自己可以拥有话语权,宋清砚做了一个决定,他站了皇上的队,当时皇上还是太子。
因着他早就和太子相识,当时他们二人的关系不错,太子心中所想,也会和他说。
后来,宋清砚为了太子的抱负,离开了好些年,那时正在战时,他带着人一直在暗中解决敌军将领,建立自己的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