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办法,让整个东区都容不下杨旭。”
萧云脸上的笑瞬转一收,一字一句:
“三爷的脾气你知道,眼里揉不得沙子。”
“只要杨旭在东区闹出事来,三爷自然会收拾他。”
韩彪激动得浑身发抖,攥着沙发扶手。
他张着嘴正要应下。
萧云忽然抬手,打断了他。
“别高兴太早。”
她盯着韩彪,眼神冷了下来:
“你们东区的规矩,不用外人说,你比谁都清楚。”
“三爷不准自己的人一心二主,你如今愿意为我们霍家效力,这事要是被三爷发现了……”
她顿了顿,“你就算治好了腿,也没命活。”
“……”
韩彪脸上的兴奋瞬间消失。
他当然知道东区的规矩。
背叛三爷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他沉默了。
霍轩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敲着,懒洋洋开口:
“不急,你可以慢慢考虑。”
他顿了顿,声音淡了几分:
“不过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
嘴上说着不催,最后一句话无疑是在逼韩彪站队。
真是个虚伪的男人!
他暗骂一声,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
他想起了三爷让赵德带的话。
治不好,他就是丧家之犬。
到时候别说找杨旭报仇,连东区的门都进不去。
可要是答应霍家。
万一败露,三爷不会放过他。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不答应,死路一条。
答赢了,还有一线生机。
只要自己不说,大汉他们不知道。
霍家不说,谁会发现?
他抬起头,眼里已经没了犹豫。
“放心,今儿这事,绝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好,韩先生果然爽快!”
霍轩满意笑了笑,拍了两下手掌。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对着那头说了一句:
“来一趟,有病人。”
不等那边回应,直接挂了。
韩彪激动得想站起来,腿使不上劲又摔回沙发上。
他也不恼,咧着嘴笑。
太好了!
总算能治好了。
等了大概十分钟。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程疯子推门进来,白大褂皱巴巴的,脸上带着不耐烦。
他被霍轩当狗一样使唤随叫随到,心里早就不痛快了。
正要开口骂两句。
余光扫见沙发上的韩彪,识趣闭上了嘴。
就算自己在狂。
也知道不能当着外人的面给霍轩撂脸子。
“程老,这位韩先生被杨旭暗算得了怪病……”
霍轩简单说了病情。
程疯子的眼睛亮了起来,像饿狼看见了猎物。
“杨旭弄出来的病?有意思。”
他走到韩彪跟前蹲下,伸手按了按他的腿,又掀开裤腿看了看皮肤,掰开他的嘴看了看舌苔。
看了将近十分钟。
程疯子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摸过韩彪的脉,换了几个位置又摸了一遍。
血脉紊乱,经脉受损。
但根源在哪里?
自己竟找不到。
杨旭这小子到底跟谁学的医术?
手法如此刁钻,连他都看不出门道。
可恶!
他暗骂一声。
韩彪看着他皱眉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声音开始发颤:
“程、程老,您也治不好吗?杨旭那小子真有这么厉害?”
“……”
程疯子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最听不得这种话。
什么叫“他也治不好”?
什么叫“杨旭真有这么厉害”?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乡下小子,也配跟他比?
他板起脸,语带不满:
“谁说治不好?你这是下身经脉被化神期的真气震碎,才导致下半身不遂、大小便失禁。”
这话真假掺半。
韩彪信了,眼睛一亮:
“程老,你真的能治好我?”
程疯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傲然:
“只要服下我特制的药丸,再配合我的独门针法九邪针阵。”
“半个时辰后,你的身体会比以前更强健。”
心里则补了一句。
此法损人精元,三个月后经脉暴毙而亡。
但这话,他不会说。
韩彪也不配知道。
他要的只是证明自己比杨旭强。
至于病人死活,关他什么事?
霍轩和萧云对视一眼,嘴角都勾了一下,谁也没多想。
霍轩心里则打着另外一个算盘。
韩彪好了,就会去找杨旭的麻烦。
东区盯上杨旭,杨旭就没时间找霍家的麻烦。
霍家坐收渔翁之利。
再不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韩彪激动得催促道:“那还等什么?程老,快给我治治!”
程疯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暗红色的药丸递给韩彪。
“吃了。”
韩彪毫不犹豫接过药丸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躺好。”
程疯子又掏出银针包。
打开放在一旁的茶几上,一排排银针泛着冷光。
他开始施针。
手法很快。
扎针的位置不在常规穴位上,有的在关节缝隙,有的在指甲根部,有的在后背脊椎两侧。
韩彪感觉到一股热流从针尖往体内钻,浑身暖洋洋的,舒服得差点睡过去。
半个时辰后。
程疯子收了针,站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退后一步。
“下地试试。”
韩彪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趾,动了。
又试着抬腿,也抬起来了。
他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双腿有力,腰间的尿不湿湿漉漉的。
他紧张地走了两步。
不仅腿脚利索,浑身也有劲,像被什么东西充满了。
“我……我真的好了!”
他惊呼一嗓子。
随即转身冲程疯子鞠了一躬,转身对霍轩抱拳:
“霍少,大恩不言谢。”
“我韩彪说话算话,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霍轩摆摆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等你的好消息。”
“放心,一定不会让霍少失望。”
韩彪保证完,大步往外走。
推开门。
倒春寒的寒风灌进来,吹得他衣领翻飞。
他站在台阶上,仰头看着头顶的太阳,拳头捏的指节咯咯响。
杨旭,等着!
院子外。
雷豹正来回踱步,大衣被倒春寒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缩着脖子,嘴里嘀嘀咕咕:
“这霍轩到底搞什么名堂?把彪子一个人留里头,半天不出来……”
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雷豹问动静抬头,看见韩彪大步流星走出来,整个人愣在原地。
韩彪脸色红润,腰板挺直,走路带风。
简直跟进去时判若两人。
“彪、彪哥?你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