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529章 消失的她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录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盯着角落里那张婴儿床。

    婴儿床是白色的,围着淡蓝色的床围,床围上绣着小熊。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床头灯开着,昏黄的光落在孩子脸上。

    张子涵睡得很沉,丝毫不被刚才的声音吵到,小手握成拳头举在脑袋两边,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匀。

    李录抬起手指着婴儿床,手指在抖,盯着张妙语问:“孩子是谁的?”

    张妙语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整个人僵在那里,眼泪还挂在脸上。

    张妙语的脑子转得飞快。

    孩子自然不是李录的,可不能说。

    说了就完了,什么都没了,钱没了,李录这张长期饭票也没了。

    几人中,就李录对她最好,最大方,也最好骗,她舍不得舍弃。

    张妙语深吸了一口气:“孩子是你的。”

    李录看着张妙语,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迟疑。

    李录嘴角扯了一下,牵动伤口,疼得他皱了皱眉:“我的,张妙语你确定孩子是我的?”

    张妙语点头,使劲点头,一口咬定道:“我确定,李录,我骗谁也不会骗你。”

    张妙语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这次哭得比刚才更凶,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录没有看张妙语的眼泪,目光又落回婴儿床上,眼中的怀疑并没有褪去。

    抬脚朝婴儿床走过去,每一步都很慢,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张妙语想拦住他,可又不敢拦。

    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录走过去,走到婴儿床边。

    他弯下腰,低头看着熟睡的孩子。

    灯光的映照下,孩子的脸小小的,红红的,皮肤很嫩,像剥了壳的鸡蛋。

    睫毛很长,微微翘着,鼻子小小的,嘴巴也是小小的,嘴唇的颜色淡淡的。

    李录看着这张脸,越看越觉得陌生,这是他的孩子吗?

    为什么一点都不像他?

    李录想起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小时候脸是圆的,眉毛很浓,眼睛不大,鼻梁不高,甚至还有点塌。

    可这个孩子不一样,五官,眉比他立体,眼清秀,和他根本就不像。

    一看就不是他的种,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

    脑海中,想起陈田田说的话。

    李录直起身,转过头看着张妙语:“张妙语,孩子是李胜利的吧。”

    张妙语的脸色从白转青,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睡袍的领口。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李录冷笑了一声:“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说他是谁,孩子是不是他的?”

    张妙语咬着嘴唇,指甲陷进掌心里出了血,感觉不到疼,脑子里早已经千回百转。

    认还是不认?

    认了,李录大鱼这条没了,养孩子的钱哪里来,她连自己都养不活,哪来的钱养孩子。

    不认,李录去查,一样会知道。

    张妙语抬起头看着李录,眼睛里有泪光,咬着嘴唇摇头。

    “不是……孩子是你的……我跟李胜利早就断了……”

    李录看着张妙语的眼睛,那眼神里有闪躲,藏不住的心虚。

    李录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张妙语每次说谎都是这眼神。

    李录又弯下腰,看孩子,看得很仔细。

    鼻子、眼睛、嘴巴每一处都看。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鼻子不像他,眼睛不像他,嘴巴不像他,脸型不像他,耳朵不像他。

    没有一处像他的,没有一处像的。

    李录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可很冷:“我真是傻,养了快一年,居然没发现这不是我的种。”

    张妙语的眼泪又掉下来了,扑到李录身边抓住李录的胳膊。

    “李录,孩子真的是你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做亲子鉴定,我不怕。”

    李录把张妙语的手从胳膊上掰开:“孩子没有一处像我,连亲子鉴定都不需要做了。”

    李录看着张妙语,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以前看张妙语的时候,眼里有温柔,有爱,有心疼。

    现在只有失望,和恨。

    张妙语被李录看得心里发毛,退后一步,靠在衣柜上。

    “李录,你听我说……”

    “够了。”李录打断张妙语。

    “我不想听了,你说的话,我不知道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也许从一开始我只不过是孩子的接盘侠,是我瞎了眼。”

    张妙语的身体猛地一抖,她知道完了,什么都完了。

    两人的争吵声,吵醒了孩子。

    婴儿床上的张子涵,放声大哭了起来,可两人都没有去看。

    李录看着张妙语的表情,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可是看着张妙语,想起当初在大学时,自己暗恋她的那段时光,最后转身往门口走。

    张妙语追上去:“李录,你去哪?”

    李录没有回答,走出卧室,走出客厅,打开门。

    张妙语追出来,站在门口喊着:“李录,你别走!你听我说,我最爱的是你呀……”

    李录没有回头,走进电梯,按了一楼,门关上了。

    张妙语站在门口,看着电梯门关上,腿一软,蹲在地上,坐在地上。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暗沉沉的。

    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声,张妙语只觉得烦躁,但还是走了过去。

    看着只知道哭的孩子,张妙语骂道:“别哭了,哭哭哭,就知道哭,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生下你,没人要的东西。”

    孩子哭的声音更大了。

    最后,张妙语给孩子喂了奶粉,才消停下来。

    张妙语抱着孩子坐在床边,看着卧室里一片狼藉,台灯碎了,椅子倒了,床单皱成一团,地上还有几滴干掉的血。

    张妙语在思考下一步该怎办。

    没了李录,代表着以后没有钱,房租,水电,奶粉,都要靠自己。

    可孩子又没人照顾……

    最后,张妙语想到了孩子的亲生父亲李胜利。

    另一边。

    李录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着,脸上全是伤,红灯停了,绿灯走了,不知道要去哪。

    他不想回家,不想见陈田田,没想到到头来,他成了一场笑话。

    李录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李录拿起手机翻到陈田田的号码,陈田田三个字,安安静静地躺在屏幕上。

    李录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手很久,想起之前自己把推陈田田向山崖,害死她,只为了给张妙语和孩子一个好的生活。

    心里不由的后悔,差一点,差一点,他亲手杀掉自己那未出生的孩子。

    指悬在屏幕上方,李录始终没有按下去。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