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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田田没有再追问,怕吓着人家姑娘,话锋一转:“你们酒店的那个清蒸鲈鱼做得不错,再来一条吧。”
王圆圆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陈田田看着王圆圆的背影,心想那便宜儿子竟然喜欢这样,看起来很娇小的女孩。
陈田田在心里唤了一声,“系统,王圆圆的家庭情况怎么样?”
“王圆圆,二十岁,家住在A市偏远的一个小村庄,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农民,靠种地和打零工为生。”
“她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已经结婚了,一家人都是朴实善良的人,对王圆圆这个女儿很宠爱,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家里给她的从不比别人少,不然也养不出这么单纯可爱善良的王圆圆。”
陈田田听完,嘴角慢慢翘起来。
王圆圆很好,和张放很合适。
“系统,张放呢?他现在在哪?”
“张放在酒店后厨,正在备菜,今天中午是他当班,宿主现在去后厨能看到他。”
陈田田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楼下是酒店的后院,院墙外面就是后厨的通风口。
油烟味从
陈田田闻着那些味道,想到原主的亲生儿子在那种环境里一天站好几个小时。
可能切菜会切到手,会被油溅到胳膊,会被火烤到脸。
而赵一阳,一个三的儿子,却在赵家享受着本该属于张放的一切富裕生活。
住着别墅,坐着豪车,吃着鲍鱼燕窝,从一出生就被所有人宠其一生。
何其不公。
如果原主知道,那该有多心疼!
陈田田的手攥紧了窗框,指节泛白。
陈田田回到桌边坐下,菜已经上齐了。
全家福、糖醋鱼片、清蒸鲈鱼,还有一碗番茄蛋花汤。
陈田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鱼片放进嘴里。
鱼片很嫩,酸甜适中,味道不错。
陈田田放下筷子,桌上的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按了一下墙上的服务铃。
铃声轻轻响了一声,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圆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托盘,脸上带着笑。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陈田田指着桌上那盘全家福,“这道菜切得不错,刀工很好,土豆片厚薄均匀,胡萝卜片大小一致,连葱花都切得整整齐齐,看着就赏心悦目,是哪位师傅切的?”
王圆圆听到自己的男朋友被认可,眼睛瞬间亮了,开心道:“是我男朋友切的。”声音里带着骄傲,像在炫耀一件很了不起的宝贝。
“哦?你男朋友是这里的厨师?”陈田田明知故问。
“嗯,他在后厨上班,切菜特别厉害,我们酒店的大厨都说,他的刀工是他见过最好的。”王圆圆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翘得高高的,酒窝深深的。
看着王圆圆说起张放时,那种甜蜜与骄傲的表情,陈田田笑了。
王圆圆说着,目光在陈田田脸上停了一下。
“阿姨,您别说,您跟我男朋友长得还有点像呢,特别是那一双眼睛。”王圆圆说完自己先笑了,“我瞎说的,阿姨您别介意。”
陈田田说:“是吗?那我更想见见他了,能不能让他出来一下?”
王圆圆愣了一下。
客人要求见厨师,这在酒店里不是没有过。
有些客人吃高兴了会叫厨师出来聊两句,给个小费,夸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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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些客人一般都是熟客,跟酒店很熟,这位阿姨是第一次来,之前没见过。
“阿姨,您稍等,我去问问我们王经理。”王圆圆说完转身出去了。
陈田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廊里,王圆圆找到王经理,把情况说了一遍。
王经理四十出头,干餐饮干了快二十年,什么人没见过。
“你是说,那位女士想见张放?”王经理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说张放刀工好,想见见。”王圆圆点了点头。
王经理想起刚才他恰巧见过一面那位女士,不管是穿的衣服,戴的首饰,背的包包,一眼就看出来这人不是普通的有钱人。
光那身上一件,他们一年的工资都买不起。
“去叫张放过来。”王经理说。
“张放还在备菜,现在叫他出来,后厨那边……”王圆圆有些犹豫。
“后厨的事我来安排。”王经理打断王圆圆,“这位客人一看就不简单,说不定是哪个大集团的老总太太,她要见张放,我们就让她见,万一运气好被看上了,以后酒店跟她们公司合作,那可就发了。”
王圆圆听着这话不太舒服,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但还是去后厨找张放。
后厨里,张放正在切洋葱。
眼泪哗哗地流,分不清是呛的还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张放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更辣了,眼泪流得更凶。
王圆圆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张放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哭什么?”
“切洋葱,你说我哭什么?”张放的声音有些闷。
王圆圆走到张放身边,压低声音:“有位客人想见你,夸你的刀工好,想见你。”
张放的手停了一下:“见我?见我干什么?”
“就是夸你刀工好,没别的。”王圆圆拉着张放的胳膊,“走吧,人家等着呢,王经理也同意了。”
张放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那位客人为什么要见自己。
张放跟着王圆圆走出后厨,穿过走廊,上了三楼。
包厢门半掩着,王圆圆敲了两下,里面传来陈田田的声音。
“进来。”
王圆圆推开门,侧身让张放先进去。
张放走进包厢,看见一个中年女人坐在桌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外套,头发挽着,化了淡妆。
手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戒指,绿的像一汪水。
张放的目光在陈田田脸上停了一下,心里头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见过,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就是张放?”陈田田的声音很平,可陈田田的手指在桌下攥紧了。
“是,我是张放,您找我?”张放的声音有些紧。
“坐吧。”陈田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张放看了陈田田,然后乖乖的坐下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坐得很直。
陈田田看着张放,看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