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夜深了,陈家安静下来。
客厅的灯关了,走廊的壁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在墙上投下一小片暖色。
陈田田从自己房间出来,踩着拖鞋轻轻走过走廊,在二楼主卧门口停下来,抬手敲了两下。
“爸,妈,是我。”门很快就开了。
陈母披着一件薄外套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田田,什么事这么神秘兮兮的,还得晚上说的?”
陈父坐在床头,戴着老花镜正在看一本什么书,听见声音摘下眼镜,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
“进田田来了呀!快进来。”
陈田田走进去,在主卧的小沙发上坐下来。
陈母关上门,在床边坐下,陈父也往里挪了挪给妻子腾出地方。
老两口都看着女儿,目光里很疑惑还有好奇。
“爸,你认识的人多,我想请你帮个忙,给你的外孙找个名厨,越厉害的那种那越好,他想学做菜,以后想当大厨,开一家私房菜馆。”
“哦,还有你们外孙媳妇喜欢做甜点,再找个甜点师傅。”陈田田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陈母愣了一下,随即大喜,眼睛都亮了。
“子阳什么时候谈对象了?”
“不过,他不是去上大学了吗?怎么又学上做菜了,好好的大学不上学什么做饭?”陈母的语气从惊喜变成了不解,又从不解变成不赞同。
陈父没有说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显然是认同陈母的话。
陈家虽说不是什么书香门第,但陈父一辈子做生意,对读书这件事看得很重。
外孙考上A大,陈父高兴了好一阵子,逢人就说我外孙在A大读书。
现在女儿告诉他说外孙不想读书了,想学做菜,陈父心里头那股气往上涌,压住了没发作。
陈田田沉默了片刻。
抬起头看着父母,目光很平静:“爸,妈,我跟你们说一件事,你们别激动。”
陈母的心揪了一下,看了陈父一眼,陈父的手搭在被面上,手指微微蜷起。
“你说。”陈父的声音沉稳,“爸挺得住。”
陈田田没有绕弯子:“赵子阳不是我的儿子,不是你们的外孙。”
屋里安静了,连墙上的挂钟都像是停了一瞬。
一项温柔的陈母最先反应过来,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怎么可能,子阳跟赵易长得那么像,一看就是父子。”
陈田田笑了,笑容很淡,带着一丝讽刺。
“就是因为赵子阳跟赵易长得像,所以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以为儿子长得像他爸,天经地义,可我没想过,他也可以不是我生的,只是长得像他爸而已。”
陈母的脸色变了。
陈父拉了一下陈母的手,说:“别激动,让田田把话说完。”
陈田田看着他们,语气平静的开口:“赵一阳是赵易和外面的女人生的。”
赵易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呵呵!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上一世,所有人的都被蒙在鼓里。
这一世,走着瞧。
陈母的嘴唇在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田田,确定吗?会不会搞错了,有没有证据?这么大的事可不能凭一句话就……”说不下去了,眼泪掉下来了。
子阳可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怎么会这样。
“我查过了。”陈田田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我拿了赵子阳的头发去做鉴定,结果很清楚,他不是我的儿子,我也找到了我的亲生儿子,他叫张放。。”
陈父的手攥紧了被面,青筋凸起:“赵易知道吗?他知道孩子是换过的?”
陈田田的嘴角微微翘起,眼底满是冷意:“当然知道,孩子还是他亲手换的,把他和外面的的儿子换到赵家来,享受着所有的富裕生活,和最好的教育。”
“把我的儿子换到那小三身边去受苦。”
陈母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哭出来:“畜生,我们家哪里对不起他了?害我的外孙……”
陈父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深深的疲惫。
一辈子做生意经风雨见世面,把女儿嫁进赵家,以为找了户好人家,没想到是火坑,是被人算计了二十多年的火坑。
“张放,你见过了?”陈父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田田想起张放,眼睛不由亮了一下说:“他很好,很懂事,就是小时候吃了很多苦。”
“而且,长得特别像爸,和爸年轻的时候有六分像,有三分像我。”
陈母抬起头擦着眼泪。“那孩子对我们有没有怨恨?会不会不愿意认我们?”陈母的声音颤着,像怕听到那个答案。
陈父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又放下了,扬声道:“不愧是我们陈家的种,至于那个赵子阳,他知道吗?”
陈田田的回答很干脆:“赵子阳早就知道了,和赵易一样,会装,会演。”
陈父的手抖了一下,没想到从小放手心里疼的外孙,竟会是冒牌货。
还是个和他爸一样会演戏的虚伪人。
陈母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子阳从小到大,我们对他是真心实意的,他是怎么做到心安理得的接受的……”陈母说不下去了,声音被哽咽吞没。
陈父坐到床边,伸手握住陈母的手,握得很紧,安慰道:“别哭了,哭解决不了问题。”
陈田田站起来,看着他们。
“爸,妈,我今天来不是让你们伤心的,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真相。”
“还有,你们的亲外孙,他也很优秀,很懂事,很孝顺,只是不是块经商的料。”
“不过,这不是问题,他已经和未来儿媳谈了两年了,等事情一结束,立马安排他们结婚。”
“爸还年轻,可以在重新培养一个继承人。”
陈父刚才还有些难受的心情,这一刻看着自己女儿,听着女儿的安排,一脸复杂的看着陈田田。
陈田田自然看出了陈父的想法,不客气道:“爸,你才六十几岁,正是风华正茂,努力奋斗的年纪,把你外外外孙培养成继承人,差不多九十岁,正好退休。”
陈父嘴角猛得抽了又抽,他家的棉袄怕不是漏风的。
陈母原本还伤心,听到陈田田这一番话,顿时哭笑不得。
低下头看着女儿,伸手摸了摸陈田田的脸:“那孩子受苦了,我们对不起他,让他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