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站在堂屋门口,目光从周德茂身上移开,落在黄母脸上。
黄母站在灶房门口,两只手抄在袖子里,腰板挺得比平时直。
村长在呢,她怕什么?
这贱人还敢当着村长的面打她不成?
“做饭了没有?”陈田田的声音不大,淡淡的开口,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黄母的脖子梗了起来,下巴抬得老高,声音又尖又利:“做饭,让我一个婆婆给你做饭?”
“我看你是想吃屎,你看哪家有这样的规矩?”
“媳妇进了门,伺候公婆那是天经地义,你倒好,出去野了几个月回来,还要婆婆伺候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陈田田没有立刻接话,偏过头看了一眼其他人,她又看了一眼黄母。
黄母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可村长在旁边,她不怕,挺了挺胸,“贱人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你这样的媳妇,放在以前是要被休的——”
陈田田打断黄母,一字一句的说:“是吗,别人家我不知道,但在我这儿,得听我的,你确定不做?”
黄母梗着脖子吼道:“就不做。”
陈田田的目光扫过院子,墙角堆着一捆柴火,那是原主以前劈的,码得整整齐齐,走过去弯腰捡起来,木棍握在手心里,颠了颠了几下。
黄母的脸色变了:“贱人,你要干什么?”
陈田田没有回答,走过来。
黄母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退不了了,她伸手想去够门后的扁担,手还没摸到。
陈田田的木棍已经落下来了。
第一棍砸在黄母肩膀上。
“啊!”
黄母惨叫了一声,捂着肩膀蹲下去。
第二棍砸在她背上,黄母趴在地上,声音从哭喊变成了嚎叫。
“啊!贱人你敢打我……”
陈田田第三棍落在她腿上,黄母趴在地上不敢动了,浑身发抖,嘴里还在骂,“贱人,你敢打我……忠山……忠山你是死人啊……”
陈田田没有停,一棍接一棍。
黄母从骂变成哭,从哭变成求饶:“别打了,我做……我做还不行吗。”
周德茂站在堂屋门口,手指夹着烟,看着院子里这一幕。
烟灰烧了老长一截,掉在地上,他没有掸。
他眯着眼,目光在陈田田身上转了一圈。
这女人打人的样子,跟他见过的那些被拐来的女人不一样。
那些女人要么哭要么躲要么求饶,没有一个敢还手的。
黄老头果然没有骗他,这女人确实变了,性子烈得很。
不过,他喜欢。
等他玩过后,在卖出去。
像这样够带劲的女人卖价更高,那些山沟沟里的老光棍,就喜欢这种有脾气的,骑起来才够味。
陈田田停下来,把木棍拄在地上,喘了一口气,她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黄母,转过身看着黄父。
陈田田朝他走过去。
黄父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贱人,你别过来……村长……”
陈田田走过去,一棍砸在黄父背上。
黄父闷哼了一声,想伸手抢木棍,陈田田躲开了,又一棍落在他腿上。
黄父扑在地上,手撑着想爬起来。
陈田田又是一棍砸在他腰上。
黄父趴在地上不动了,嘴里发出含糊的呻吟,他试图反抗过,可他那点力气在陈田田面前不够看。
陈田田的木棍落在他身上,每一下都精准地避开要害,疼,但不致命。
“连自己婆娘都调教不好,有什么用。。”陈田田的声音很平,把木棍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院子里安静了几分。
黄忠山狠狠的瞪着陈田田,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陈田田可能已经死的不下百次。
对上陈田田的目光,他想起那天被陈田田打断腿的经历,腿还在隐隐作痛。
陈田田嗤笑了一下说:“废物。”
黄忠山脸色变的更加难看,想刀陈田田的眼神实质化。
可惜,正常情况下都干不过,现在一只脚废了,那更不可干的过。
黄宝山缩在堂屋角落里,两只手抱着头,浑身发抖,他妈太可怕了。
陈田田转过身看着周德茂。
周德茂还站在堂屋门口,烟已经抽完了,烟头在手指间捻着,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村长不走,是想留下来吃饭吗?”陈田田的声音不大,嘴角微微翘着。
周德茂看着陈田田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不吃了,家里还有事。”说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老黄,你儿媳妇不错,今晚再聊。”
黄老头站在院子里,瞬间明白了周德茂的意思,连连点头,“好,好,村长慢走。”
有堂屋透出来的昏黄灯光照在她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做饭,我饿了,不要让我再说一遍。”陈田田说完,转身走进堂屋。
黄母趴在地上,听见这句话,身体抖了一下,慢慢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进灶房。
灶台还是冷的,锅还是空的,水池里的碗还堆着。
堂屋里,两孩子已经收好了那些零食和新衣裳。
她们坐在炕沿上,挨在一起,看见陈田田进来,陈予宁扑过来抱住陈田田的腰。
陈予安没有动,坐在那里,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妈妈,你没事吧?”陈予安的声音很轻。
“能有什么事情,去帮妈妈倒杯水。”陈田田伸手摸了摸陈予安的头。
陈予安从床上跳下来,去桌上倒了一杯水端过来。
陈田田接过,慢慢喝了半杯,把杯子放在桌上,看着两人手指搭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说:“予安,予宁,你听着。”
陈予安,陈予宁两人抬起头,看着陈田田的眼睛。
“今天妈妈打奶奶、打爷爷,包括打你们爸,你看见了。”
两人点了一下头。
陈田田又问,“那你们觉得对吗?”
两人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又摇了一下头,再点了点头。
陈田田看着两人这副矛盾的样子,开口:“予安,予宁,妈妈不可能永远陪在你们的身边,你们长大后有自己的生活,上学,工作,结婚,如果不想被人欺负,就要变得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