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沉默了几秒，随之彻底炸了。
“这……这还是我们信仰的大祭司吗？”
“他居然做这种事？强迫女孩子？还逼人签协议？”
“那个女孩不是西区教堂的老约翰的女儿吗？他女儿前年失踪了，他一直说是自己跑丢了，原来……是被大祭司给俘获了！”
“畜生！禽兽！我们都被他骗了！”
“我的天哪……我这些年都在拥护一个什么东西？！”
“我妈妈去年也被大祭司叫去布道，回来之后就变了个人，整天不说话，难道……”
“别说了，别说了……我受不了了……”
……
有人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有人愤怒地砸掉手里的画像。
有人掏出手机疯狂拍摄，有人直接朝大祭司的方向吐口水。
广场上混乱一片。
那些刚才还声嘶力竭的口号声，此刻全部变成了对大祭司的唾骂。
而屏幕上的画面还没有结束。
一段接一段的视频，像是永远播不完。
每一段视频都清晰得不像造假，每一段对话都完整得令人发指。
而且很多视频的角度明显是偷拍，甚至有些是从高处俯拍。
那分明是大祭司自己安装在房间里的摄像头拍出来的。
大祭司站在队伍最前面，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他喜欢把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录下来，留着“慢慢欣赏”。
他以为那些视频只有他自己能看到，可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黑了他的监控系统，还把他珍藏了几十年的“收藏”全部扒了出来，一股脑地公之于众。
广场上的信徒们从愤怒变成了惊恐，从惊恐变成了绝望。
他们信仰了几十年的人，原来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那些他们曾经以为的“神圣”“仁慈”“公正”，全是一层精心编织的画皮。
画皮之下，是腐烂到骨子里的罪恶。
大祭司猛然惊醒，脸色由白变青，由青变紫，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关掉！快他妈给我关掉！！！”
“不管用什么方法，把那该死的屏幕关掉！！！”
女皇见状，也随之大喊：“快！切掉这个视频！”
她虽然很讨厌大祭司。
但大祭司等于是鹰国的门面！
如果让这一件丑闻流出去，受损的不止是大祭司，还有鹰国！
所以。
必须阻止。
但……
“陛下！”
管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满是惶恐。
“那个屏幕……关不掉啊！”
“技术部门说整个广场的电子设备都被植入了病毒，所有控制权都在对方手里！”
女皇猛地转过身，满是震惊：“谁干的？”
管家的脸色难看极了。
“不清楚，国家算力追踪，没有追踪到源头！”
女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
必须冷静！
现在也不是追究谁干的时候。
现在的问题是，那屏幕上还在播！
那些画面正在被上万名信徒看见，被广场上几十家媒体的镜头实时转播到全世界！
“关不掉也给我想办法关掉！”
女皇眼神一闪，急中生智，“把电闸拉了！把总电源切了！”
管家连忙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不到一分钟，皇宫广场上的所有灯光同时熄灭，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也暗了下去。
广场陷入黑暗，手机的手电筒亮了起来。
那些举着手机的人，脸上的表情依然写满了震惊！愤怒！以及……难以置信！
而人群中的大祭司，因为愤怒而浑身发抖。
屏幕关了。
但那些画面已经刻进了每一个人的脑子里。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曾经狂热拥护他的信徒们。
那些人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崇拜，不再是狂热，而是怀疑，是愤怒，是厌恶，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仇恨。
大祭司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刚想要解释……
突然！
“大祭司。”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大祭司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是西区教堂的老约翰。
他的女儿三年前失踪，他一直以为女儿是自己跑丢了，每年女儿的生日，他都会去教堂点一支蜡烛，祈祷女儿平安。
可今天，他知道了真相。
他的女儿不是跑丢了。
是被大祭司关在了地下室里，为了满足他那变态的癖好。
老约翰走到大祭司面前，浑浊的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流。
“三年前，我女儿去你的教堂布道，再也没有回来。”
“我问你，你说她从你的教堂离开了，谁也没有看见人去了哪。”
“我信了。”
“我信了你三年。”
老约翰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你……把我女儿还给我！！！”
大祭司脸色变幻不定。
他当然知道老约翰的女儿在哪里。
那个女孩三年前就被他关进了地下室，折磨了三个月后，因为反抗太激烈，被他失手掐死了。
尸体埋在后花园的玫瑰丛
他呼吸一滞，怒吼道。
“住嘴！我不知道你的女儿在哪！”
“那肯定是假的！有人在伪造！肯定是那个龙国人，为了混淆视听！！！”
老约翰望着大祭司这一幅模样，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哪看不出来？
这绝对是真的，否则大祭司应该像平时一样，温文尔雅的解释，而不是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那儿怒吼……
一时间。
那哭声撕心裂肺，在广场上空回荡。
下一秒。
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口。
“打死这个畜生！”
紧接着，第二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畜生！禽兽！你不是人！”
“你骗了我们这么多年！你把我们的信仰当什么了？！”
“我妈妈去年去你的教堂布道，回来之后就变了个人，是不是也是你干的？！”
“说！你到底祸害了多少人？！”
……
愤怒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那些曾经狂热的信徒，此刻变成了愤怒的暴徒。
有人朝大祭司吐口水！
有人把手里的画像砸向他！
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朝他的方向扔！
原本暴怒中的大祭司，一下子被风暴给包围了，脸上满是惊恐。
“不……不是那样的……”
他想解释。
但声音一下子淹没在愤怒的声浪中，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他的保镖想要护着他离开，但人群太密集了，寸步难行。
一个保镖被推倒在地，转眼就被愤怒的人群淹没。
管家站在女皇身后，看着广场上那片混乱的景象，额头上冷汗涔涔。
“陛下……我们该怎么办？”
他伺候皇室几十年，经历过恐袭，经历过政变，经历过无数次危机时刻，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
上万人在皇宫门口暴动，而引发暴动的，是他们鹰国自己的大祭司。
女皇扶着栏杆，脸色惨白。
她能怎么办？
她什么也办不了。
那些视频无论是不是真的，都无法洗干净了。
“陛下！”管家的声音更急了，“人群越来越失控了，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女皇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一条彩信。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看不出任何来源。
她犹豫了一秒，还是点开了。
屏幕亮起。
画面里，大祭司赤着上身躺在床上，左右各搂着三个年轻女人。
女皇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刚才大屏幕上播过的视频吗？
怎么会发到她的手机上？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的老管家，也收到了短信。
不仅是老管家，四周的士兵，一个个也收到了。
甚至是广场上，那些信徒们，此刻也纷纷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屏幕。
他们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暴怒。
以至于。
上万信徒更加疯狂，如同潮水般朝大祭司涌去。
大祭司哪敢继续留下来？
如果真被包围了，估计他这一条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所以。
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