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盖推开,寒意一下子从棺中汹涌了出来。
就好像是一口玄冰巨棺,寒气都蔓延上了铃铛,结出一层冰霜。
叶辰低头看去。
却见,棺中躺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血色的婚服,凤冠霞帔。
她就那样闭着眼睛,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仿佛沉睡了一般。
不过。
叶辰很快发现,她的右手上正握着一个盒子。
他也不客气,直接伸手将盒子从女人的手里取了出来。
然后。
掀开盒盖。
盒子里躺着一张泛黄的残片。
边缘的纹路,和他手里的三张残图一模一样。
第四张到手了!
叶辰咧嘴一笑。
四张齐全了,那么就能够研究出,最后一把钥匙究竟在哪儿了!
他正要将残图收起来……
蓦地。
棺中的女人,毫无征兆地睁开了双眼。
叶辰下意识低头。
顿时见到……
女人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叶辰。
紧接着。
石室,血棺,铜铃声……
一块儿消失了。
等叶辰从那一阵旋转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中。
“嗯?”
叶辰低头一看。
发现身上的现代衣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汉服长衫。
就连头发也变长了,垂在肩上,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
“有意思。”
叶辰活动了一下手指,脸上写满了古怪。
目之所及的地方,都不是幻觉,也不是幻术。
而是……
一种满含怨念的精神世界。
而且。
这个精神世界很特殊。
不是单纯的幻境,反而像记忆植入,像是真实发生过一样。
这就是怨念凝聚的可怕之处。
他试着调动体内的真气,发现没有被压制,依然可以随意使用。
但他试着撕裂这个世界的边界时,却发现……
撕不开。
不是力量不够,而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不允许。
强行撕裂的话,这个精神世界会崩塌,那个女人也会随之消散。
然后。
他自己也会跟着嗝屁。
“这是……想让我解开心结?”
叶辰自言自语,嘴角随之上扬,“太有意思了。”
他已经猜到了。
这个女人用这种方式将他拉进来,不是为了害他,而是为了让他帮忙。
她的执念太重,困在这个精神世界里不知多少年,无法解脱。
她想出去,但她自己出不去。
所以她需要一个外力。
而这个外力,就是叶辰。
“行吧。”
叶辰伸了个懒腰,“反正残图在你手里,不解开你的心结,我也拿不到,那就当一次好人吧!”
话音刚落。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叶辰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素白色衣裙,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不施粉黛,素面朝天。
但那张脸,和棺中的女人一模一样。
只是。
此刻她脸上明显有些慌乱。
她一见叶辰开门,急忙冲进来抓住叶辰的手臂,心急如焚地开口。
“夫君,你快跑!”
“他们带人追过来了!”
叶辰愣了一下。
夫君?
他的脑子一下子转得飞快。
下一秒。
他恍然大悟,这是进入“剧情”了。
这个女人把他拉进她的精神世界,不是让他来看戏的,是让他来当“夫君”的。
她死前的心结,十有八九,就是因为这个“夫君”。
解不开,她就永远出不去。
叶辰深吸一口气,一秒入剧。
他反手握住女人的手,眉头微皱:“怎么了?慢慢说,别急。”
女人抬起头,眼眶已经泛红了。
“夫君,你是因为伤到脑袋,都忘了吗?”
“追来的人,是员外家的公子,他带着一群高手追过来了!”
“他要将咱们拆散,更要杀你!”
“你快点离开这里,从后门走,走越远越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将叶辰往外推,“我拖住他们,你走啊!”
叶辰看着她发白的脸,颤抖的手,没有松手,反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娘子莫怕,有夫君在。”
女人一下子就惊呆了。
她的夫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英勇了?
要知道……
以前的他,遇到这种事,跑得比兔子还快。
可今天,他不仅没跑,反而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地像换了个人。
“夫……夫君?”
女人茫然地望着叶辰,眼里满是不解,“你不怕吗?”
叶辰微微一笑。
“怕什么?”
“不就是员外家的公子吗?”
“他今天要是敢来,我就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甚至……”
“将隔夜屎都打出来!”
女人:“???”
错愕!
太震惊了!
她夫君,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脑袋被打出问题来了?
不仅要让员外公子躺着出去,还要打出屎……
老天!
相公何时会说出这般粗鄙之语?
就在这时。
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
一个十分嚣张的声音,咆哮着传来。
“都给本公子搜!”
“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穷酸书生找出来!”
“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也敢跟本公子抢女人???”
女人一听外面的动静,脸色都白了,娇躯更是受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她跟夫君这般藏头露尾的生活,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月了。
每一天,都活在惊恐中。
这一次……
终究逃不了吗?
叶辰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别怕,在这儿等着。”
说完。
他松开女人的手,直接朝门口走去。
女人惊醒了过来,急忙追了上去。
“夫君!你干什么?”
“你不能出去,他们一定会杀了你的!”
叶辰头也没回:“杀我?那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话间,他已经跨出了门槛。
女人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整个人彻底傻了。
她的夫君,今天真的不一样了。
叶辰大步走入院子里。
正巧的是。
一个穿着锦袍的青年,正领着十几个黑衣打手冲了进来。
青年一见叶辰,先是一愣,脸上随之露出狰狞之色。
“哟呵?穷酸书生,你居然没跑?”
叶辰淡淡开口:“我为什么要跑?”
青年双眼一眯,阴冷地说道。
“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赵深渊说话的人!”
“但……”
“上回让你跑了,这回你可跑不了了!”
他的目光越过叶辰,落在他身后的女人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淫邪。
“紫妍,你躲什么?”
“本公子对你一片真心,你却跟着这个穷酸书生东躲西藏,你对得起本公子吗?”
紫妍站在叶辰身后,脸色惨白。
她没说话,但眼里充满恐惧,又满含厌恶。
赵深渊见状,怒火更盛。
下一秒。
他将自己的邪火,全都撒在叶辰身上。
“今天,本公子要当着你的面,玩紫妍!”
“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你的女人是怎么在本公子身下承欢的!”
“然后……”
“再把你像条狗一样扔出去喂狗!”
紫妍脸色更白了,整个人差点没站住。
她不怕死,但她怕叶辰出事。
更怕……
那种生不如死的屈辱。
叶辰感受到紫妍的恐惧,不由轻声安抚了一下:“别怕”
紫妍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叶辰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的夫君……
今天真的不一样了。
以至于。
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以前的他,遇到这种事只会拉着自己狂奔。
然后。
狂奔到一个没人能找到他们的地方躲起来。
可今天……
他不仅没跑,反而赵深渊和那十几个打手,在他的眼里,仿佛是跳梁小丑。
叶辰耸了耸肩,朝赵深渊勾了勾手指:“有本事,你就来。”
赵深渊见状,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他是谁?
他可是赵家庄园主的独子,是方圆百里最有势力的家族继承人,谁见了他不点头哈腰?
就连县太爷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地叫一声“赵公子”。
可眼前这个穷酸书生,一个连饭都快吃不起的废物,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好好好!”
赵深渊怒极反笑。
“你是第一个敢挑衅我的人!”
“所有人给我上!”
“把这穷酸书生的手脚都打断!”
“然后……”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把紫妍给我拖进屋里,本公子要当着他的面,好好享受!”
十几个黑衣打手齐声应诺,挥舞着刀枪棍棒,朝叶辰冲了过来。
紫妍尖叫一声,下意识闭上眼睛。
她不敢看。
她怕看见叶辰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样子。
可她等了好一会儿,却没有听见叶辰的惨叫声,反而听见了……
“砰!”
“啊!”
“咔嚓!”
“救命嗷……”
惨叫声!
骨裂声!
重物落地声!
在院子里猛然炸开。
紫妍忍不住睁开眼睛。
然后。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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