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慕容熙望向御座上的皇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近乎委屈的恳切,字字清晰:
“父皇!还请父皇为儿臣做主!儿臣惜名节,更要这张脸面,此事,儿臣断断不愿!”
御书房外的长廊上,皇贵妃一身朱红绣凤宫装。
她本是听闻今日发生的事,儿子今日所受的委屈,来御书房讨说法来的,心急如焚地赶来,却在殿门外被侍从拦下。
隐约传来殿内慕容熙带着委屈的恳切嗓音,一句“儿子要脸,儿子不想”,像针一样扎进沈皇贵妃的心里。
她的熙儿,自小在她身边长大,身为皇子,何曾这般放低姿态乞求过?明明错不在他,却要受这般为难!
一股护犊的怒火与心疼瞬间冲垮了所有规矩的束缚,皇贵妃猛地推开拦在身前的侍从,不顾侍从们惊慌失措的阻拦,径直撞开了御书房的大门。
“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殿内的僵持。
她目光急切地扫过御书房内,一眼便看见慕容熙直直跪在冰凉的金砖上,脊背虽挺,却难掩那份卑微。
寻常百姓家的父子,尚且和乐融融,哪有亲生父亲让儿子这般跪地乞求的道理?她的熙儿,到底做错了什么!
沈皇贵妃心头一窒,滚烫的酸涩涌了上来。
她不及多想,快步走到慕容熙身旁,“咚”的一声双膝跪地,珠钗散乱,凤冠歪斜也顾不上整理。
仰头望着御座上的皇上,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与哀求:
“皇上!求皇上成全熙儿!求皇上允熙儿婚姻自由,熙儿并未做错什么!”
“母妃!”慕容熙猛地抬头,见母亲这般不顾体面地为自己下跪,瞳孔骤然收缩,语气里满是惊惶与不忍,连忙伸手想去扶。
“您快起来!这事与您无关,父皇会为儿子做主!”
皇贵妃轻轻一抬手,便推开了慕容熙扶住的手臂。
她没有看儿子,目光越过殿内的金砖,直直望向御座上的皇上,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雍容华贵的凤眸,此刻盛满了细碎的水光,却透着一股子孤注一掷的恳求。
“熙儿,听母妃的!”
皇贵妃额头轻轻叩在冰冷的地面上,重复的话语里带着撕心裂肺的哀求:
“皇上,臣妾求您,求您看在与臣妾幼时情分上,看在熙儿是您亲生骨肉的份上,成全他吧!”
御座上的皇上原本还凝着眉,殿内的僵持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可当沈皇贵妃叩首在地,那带着悲切的哀求穿透殿内的寂静,他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眼望去,看见自己的贵妃鬓发散乱,凤冠歪斜,往日里那份端庄雍容荡然无存,只剩下护犊的急切与卑微;
再看向一旁跪着的慕容熙,少年脊背虽直,眼眶却泛红,方才那句“儿子要脸”还萦绕在耳畔,带着从未有过的委屈。
皇上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沉郁渐渐被松动取代。
他与沈皇贵妃夫妻二十载,她素来骄傲,便是在后宫争斗最烈时,也未曾这般放下身段乞求过;
而熙儿,自小聪慧沉稳,事事妥帖,何曾像今日这般失态过?
是啊,错本不在熙儿,不过是朝堂制衡、家族牵绊,反倒让他受了这夹板气。
寻常百姓家的父子,尚有舐犊之情,他身为帝王,难道还要让自己儿子受这份气?
一股难以言喻的动容漫上心头,皇上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柔和,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父亲的温厚:
“起来吧,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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