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坊坊主面色一怔,神情复杂难辨,望着白莯媱,脱口而出:“白姑娘是兽医?”
白莯媱刚抿进嘴里的热茶险些呛在喉间,眉梢微挑,几分啼笑皆非漫上来。
她是正经外科出身,又浸淫中医家学多年,临危救人、剖骨疗伤都不在话下,今日竟被人当成了兽医。
面上只淡淡一哂,放下茶盏轻声道:
“坊主见笑了,略通一二!”
语气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无奈,这就是场荒唐误会。
医者本就救死扶伤,人也罢,畜牲也罢,都是一条性命,伤口处置、用药道理本就相通,算不得什么稀奇。
一旁的慕容诚拳头抵在唇边,低低咳了一声,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
亏得此处无外人,又在余洲。
若是传回京城,把白莯媱曾经诊治过的小皇孙、秦家兄妹,和马牛羊归在一道“同理用药”,只怕满朝文武都要惊掉下巴。
说不准还要扣这个画坊坊主一个大不敬的罪名,落得个杀身之祸。
画坊坊主心头一紧,暗自纳罕:难道是自己方才说错了话?不然眼前这两人的神色,怎会这般古怪。
他狐疑地转头看向秦峥,秦峥却只是两手一摊,一脸无辜,分明是在说:他也半点不知情。
反正姐姐做事,就没有一次落空的。
慕容诚哪里肯放过跟姐姐合作的好机会,心里飞快盘算起来。
姐姐能养出不带半点腥臊味的猪,还能种出好果子,那不如两人联手。
姐姐只管安心种养,他负责把果子和猪肉一路卖到京城去。
越想越是觉得可行,眼底都亮了几分。
慕容诚索性抬眼,语气干脆又笃定:
“姐姐,我要与你合作!”
这话一出,白莯媱、秦峥与画坊坊主三人不约而同地朝他望了过来。
白莯媱眼中倒是掠过几分兴致。
她本是随口一提,日后怎样她也不知道,毕竟这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办好的。
果树没种上两三年哪有什么收成,没料到这少年竟会主动凑上来谈合作。
以前在京中,多是她吩咐一句,他便应一句,这般有主见、主动找上门的模样,还是头一回。
白莯媱抬眸,一副很好奇却带着几分考究:“哦~十皇子打算怎样合作?”
一旁的秦峥与画坊坊主对视一眼,皆是来了兴致。
二人本就知晓十皇子与白姑娘交情不浅,却没料到,这般闲谈之间,竟真的说起了正经合作,他们真的很熟么?
谁又能想到,竟有人会在大年三十的夜里,一本正经地谈起生意合作?
可偏偏,眼前这两人就真这么做了。
一个冷静盘算,一个兴致勃勃,全然没把这除夕守岁的时辰当回事,倒让旁边听着的两人,一时不知该回避还是该继续看热闹。
慕容诚被问起合作细则,反倒没了方才的急切,一双清亮的眸子转了转,全然没了往日里唯姐姐马首是瞻的乖巧,反倒透着几分生意人该有的利落。
“姐姐,你听我说。”
他先看向白莯媱,又下意识扫了眼一旁满脸好奇的秦峥与画坊坊主,也不避讳,直言道: